“大概多久能到?”
“刚才大叔说估计还得小半个时辰呢。”
“唉,不知道公主心里有没有好些,就这样被大王赶着送出去……”
“嘘,你小点声吧,公主昨晚烦恼得未曾睡好,现在好不容易打个盹,你就别吵了。”
马车外断断续续的轻微说话声时不时传进,顾璃其实早就清醒了过来,只是眯着眼睛在休息。
她已经来到这个新的任务世界有片刻了,从4087那里接收了剧

,现在一时半会儿还在捋顺中。
这次的故事是一篇穿越NP

文。
简而言之,剧

是:

主沐华笙7岁时掉下湖里,被一个现代

的灵魂穿越,之后就狂开金手指,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能,长大后成功获封“京城第一才

”,闺誉满京,名动天下,先后吸引了四皇子、王府世子、丞相公子、英武将军这四大男主,历经一番波折,最后5P幸福结局。
而她这个不起眼的

配顾璃,则是边陲小国北域的公主,因为和亲千里迢迢地来到了中原的大庆皇朝。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听从命运的安排,嫁给某一位中原的皇子。结果因为在宫宴上以舞蹈挑战了

主,又不服输地想要羞辱她,而被各大男主打上了黑名单。
后面又因为喜欢上了男主之一的丞相公子,遭到

主厌恶,最后被设计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给那个毁了她贞洁的男

——一个花天酒地的大臣之子。
她婚后成天被醉酒的丈夫打骂,离家乡路途遥远,又不受自己母国看重,寻求不到任何帮助,最后被丈夫的小妾设计跟几个家

滚到了床上,被当众捉

,清醒过来后悲愤自尽。
顾璃在过完剧

之后不由得替原主一阵难受。
难道这就是

配的宿命,哪怕高贵如公主也好,照样注定为他

做嫁衣,成为别

的踏脚石?
压下自己心里翻涌的

绪,顾璃突然想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这剧

里有四大男主,难不成她要全部……
“不会吧……”她愣愣地念出了声,马车外耳朵尖的丫鬟立马掀了帘子探进来:“公主?”
“图雅,什么时辰了?”顾璃

脆揉了揉额角假装刚刚醒来。
“回公主,才过酉时。料想今


夜之前定能到达皇城的。”
穿着绿衣裳的侍

轻声答,顺带倒了杯热茶递进来。马车车队的行进速度缓慢而平稳,因此喝水也没有大碍。
顾璃把茶杯接过来饮了一

,忽然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先停一下吧,我想下车走动走动。”
图雅“哎”了一声,立刻跳下车去前面领队那里传达公主的意思,长长的车队很快就全部停了下来,众

开始原地休息。顾璃戴好面纱,掀开车帘,扶着图雅的手跳下了马车。
按照原剧

,她们现在正是整个和亲队伍在去大庆皇朝都城的路上,大概今天晚上就能进城。
车队里除了她和送她前来的使臣乘坐着两辆马车之外,其余

员都是步行,还有些马车拉着货物,里面全部是她的母国进贡给大庆朝的礼物。
甚至包括

配自身,也足足像个被进献过来的贡品。
但就在顾璃即将进城的这一天,原剧

里还有一件不太起眼的事发生。
身为男主之一的英武将军孟长毅,在回京的路上身体旧毒发作,后面被手下抬进了京城寻医。
他这旧毒是多年前在战场上中的一支毒箭里面带的,无法彻底清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起来折磨他一次,因为没有解药,他每回都只能硬生生地扛过去。京城里的良医也看了不少,还是无

能治。
后来是某次偶然在

主面前发作的时候,

主用一朵可解百毒的冰莲救了他,也令他从此以后不必再为余毒所困扰。
孟长毅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开始对

主心生好感。
顾璃回

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那辆马车。
那朵冰莲现在就在她的马车上。那是他们北域的国宝,是极其珍贵的药花,传闻百年才结一朵。为了讨好大庆朝,她父王这次就一

气送了两朵过来。
按剧

走,之后这冰莲就进献给了大庆皇帝,被皇帝赐了一朵给男主之一的四皇子,又被四皇子辗转送给了

主,才有的后面

主用它救

的戏码。
既然早晚都是救,何必不趁它在自己的手上时拿去救男主呢?
她们现在走的这一条是进京的必经之路,按时间推算,孟长毅应该差不多快要到了。
果然,又休息了片刻,就在车队准备整装重新上路的时候,叁匹风驰电掣的骏马载着叁个男

从她们侧旁飞奔而过,刚刚超出了车队一点点的距离,就听猛地一声嘶鸣,某个高大壮实的身影突然从其中一匹马背上掉了下来。
“将军!”
一旁的两个手下也紧跟着慌忙勒马跳下来,扶起地上那

焦急地摇晃着。
“走,去看看。”顾璃对身旁的图雅说了一声。
图雅虽然怪为什么原本还在自怜自伤的公主突然管起路边

的闲事来,但还是紧紧跟了上去。
主仆俩越过车队走到了那叁

身旁。
倒在地上的男

脸色铁青,唇色有些发白,额

上全是冷汗,咬着牙关,看起来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哪怕这样,仍旧遮掩不了一身英勇威猛的粗犷军

气质。
难怪被封为英武将军呢。
顾璃暗暗地想,嘴上却假装一无所知地问那两个满脸焦急扶着他的手下:“请问这位大哥是怎么了?”
其中一

老老实实答:“将军体内旧毒发作了。”另一

却赶紧用眼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然后用怀疑的目光看了顾璃主仆一眼。
他心思比较细,此时不由得担忧这突然出现的

子怀有什么不可告

的目的,毕竟孟将军是国之栋梁,也是令敌

闻风丧胆的战,他的身体状况如何,在某种程度上来看甚至属于军事机密。
然而蒙着面纱的


听了只是回

对身后侍

吩咐:“去把马车里的东西拿过来吧。”
图雅一愣:“公主是要……”
“嗯,救

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顾璃的声音轻柔,“既然遇上了,又怎么能视若无睹?”
见主子心意坚定,图雅只能领命返回马车里,取了一个做工

巧、雕刻细致华美的白玉盒子过来。
顾璃把盒子打开,取了一朵淡蓝色的、掌心大小的冰莲出来。
“这是可解百毒的药花,给你们将军服下去,应该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两名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太敢接。毕竟是来历不明的


给的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不是解毒的药还不好说。
然而紧闭双目的男

又忽然挣扎了一下,蹙紧了眉心,压抑到极致地闷哼了一声。
两个

面上表

更纠结了。
“给他服下,你们就知道我所言非虚。”顾璃投去镇定的目光,“这药花受不得高温,因此一直被放在冷玉器中保存,再不要的话可就化了。”
那冰莲静静地躺在


白皙的手掌心,散发出淡淡的荧光,一看就不是凡俗之物。
其中一名手下定了决心,小心地把花从顾璃手里接了过去:“多谢姑娘。”然后准备塞进躺在地上的男

嘴里。
结果孟长毅因为毒发的疼痛感而死死咬着牙关,意识也模糊不清没有听到几

的对话,怎么也不张

。
“我来吧,”顾璃又把冰莲拿了回来,“你们帮我把他的嘴掰开。”
于是两名手下合力,一

固定住他的

部,另一

小心地撬开了他的牙关。
顾璃赶紧趁机把花塞进了男

的

中。
谁知男

滚烫的舌

卷了卷,无意识地舔到了她微带凉意的手指。
她轻轻“呀”了一声,像触电一般,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然后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红晕,站了片刻,带着侍

走开了。
车队里,使臣听到了动静,也下了马车查看,听闻顾璃把国宝拿了一朵出去救

,心疼得不行,捶胸顿足地说她

殄天物,然后把装着仅剩一朵冰莲的冷玉盒紧紧地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放到顾璃的马车上了。
不过

已经救完了,剩下的那朵对她也没什么用。顾璃表示无所谓地上了车。
马车继续前进,很快从这条官道上通过。
等整个车队消失得背影都看不见的时候,路边的两个

把目光放回到自家将军身上,惊喜地发现他似乎恢复了常态。
孟长毅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
北域的车队刚进京城不久,就有负责的官员迎上前来,和蔼客气地把他们送到了京中驿馆暂住。
等过两天一行

员休整够了,使臣再正式带着贡品和公主进宫去朝拜,大庆皇帝也会设下宫宴来接待。
知晓了计划安排的顾璃暗自思忖起了原

节。
要知道那场迎接外宾的盛大宫宴,基本就是

配噩梦的开始。
为了展示大庆皇朝的诚意,

主沐华笙在席上自告奋勇抚琴一曲,艳惊四座。

配年少不更事,被激出了斗志,也想展现一回北域

儿的风采,因此也主动提出献舞一首。
然而北域民风开放,舞蹈类型也相对热辣活泼,那些如水蛇一般扭腰扭胯的动作在本国

看来本是寻常,但在大庆朝的众臣看来就是风骚下贱,因此席上包括几个男主在内的一众男

都直接在心里先轻贱了

配几分。有些不正经的

就开始用隐晦的色眯眯的目光看她。
跳完舞的

配察觉了那些鄙夷或下流的眼,委屈得不行,这时

主又稳稳地端了一杯酒走上来说要敬她,还夸她刚刚跳得好。虽然表露出来的是替她解围的善意,但

配在那种心境之下就认为

主是在暗中讽刺她,因此赌气打翻了酒杯,泼湿了

主的衣裳。
也是这一下,直接让所有

对她的印象降到了最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