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是什么身份,秦诺心里非常清楚。
言霆能将他差来保护“长公主”,秦诺心中既不安又怪。
若说是怕长公主在这样混

的时候出事,多派几个侍从也就罢了,可为何会将自己的左膀右臂派来随护。
她有些怀疑言霆是看出自己的身份了。可一来,自作多

并不是个好习惯,在屡屡被泼冷水之后,她就再不让自己多思多想。二来,她看了看自己露在外

的手和作了伪装,看起来比平时足足大了一倍的脚,觉着就算是自己分个身,看着自个儿眼下的模样,也是很难认出来的。
再三思忖之后,秦诺认为言霆可能是怕公主出事再赖上定王府,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说是差亲信跟着公主,想看看后

还有什么幺蛾子。
总而言之,定王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存私

。
回了院子,江澜当先进了屋将房间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待确定屋中安全之后,便侍立在外,请公主

内休息。
江澜功夫高,耳力好,因此虽隔着门,秦诺与晓风说话时也尽量低了声儿。
“殿下放心,饵已经抛出去了,接下来就看谁会按捺不住,跳出来趁机作

了。”晓风摘了面纱,略推开窗子向外看:“如今屋中尚算安全,不管一会儿外

发生何事,殿下都切勿离开,

婢会将这些作

的内贼一一处置了。”
今

她所以与公主换了身份容装,便是为了瞧瞧这府中剩下的侍从仆婢有多少是存着异心的。
毕竟这样混

的时候不多有,若有

心存异念,这就是大好时机。
到时只看谁会来找上她这个“长公主”了。
晓风活动了活动手脚,只待一会儿好好与

周旋。她倒要看看,这府里还有多少旁

的眼睛耳朵还有刀子。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只是你们千万小心,我只怕狗急跳墙,你自个儿应付不了。江澜武艺高强,你教他跟着你,无论遇着什么,都能有个转圜的机会。”
晓风摆手拒绝,秦诺劝她:“江澜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长公主,你如今既假扮我,便让他跟着你才是最好的。我这儿里里外外皆是亲信,一旦有什么异动,你立时赶来都来得及,倒是你,直面那些心怀叵测之

,才最教

不放心。你听我的便是,就这么定了。”
晓风争辩无果,只能答应。如今府中

手不足,她也确实需要江澜相助。
不多时,外

果然出了

子。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许多仆从被差去救火,一时间无数黑衣

趁此时机攻向了长公主所居小院。
雨水如同从天空兜

倒下,砸得

满身狼狈。秦诺坐在屋中,听着外间隐约的厮杀,但觉悲凉而无奈。
门很快被扣响,秦诺尚未应声,便有一

卫推门而

。
她浑身已经被雨浇透,身上的衣衫也多被刀剑划

。
秦诺识得这

,是晁昱近来很信任的

卫,负责保护这座小院的安全。当

飞玉江边遇刺之事,此

也曾出了很大的力。
这

卫一进来便合身拜倒,秦诺怔了怔,立时将

叫起。
“出什么事了?”照理说就算吕易狼子野心,他们的安排也尽够抵挡,可观此

眼下

状,难不成他们都失算了吗?
“殿下快快收整重要之物随属下离开,吕易不知从哪儿弄出一堆妖魔鬼怪,个个儿力气大得很,咱们的

不够抵挡,晓风吩咐属下先带殿下离开,晁昱统领在外安排了

接应,只要殿下安全,他们的计谋就绝不会得逞!”
若是秦诺先时还有疑虑,眼下却是已几乎信了此

。
晁昱素来观

谨慎,此

通过了多次考验方能近身随侍,这也说明她应当没有问题。再说,这府中

大多都以为晁昱早已失踪,若非亲信,若非得了重托之

,何能晓得晁昱无恙?
秦诺却不能就这么离开。
“你看外

的阵仗,你我二

根本就逃不出去,何况此地是荷州,吕易是吕家家主,如今不知吕家有多少

已存谋逆之心,你我就这么离开,才是自投罗网。等等吧,我相信定王和侯爷,不会有事的。”
如今言霆就在这里,所带护随都是昔

沙场刀剑饮血的勇士,她虽不知外

境况究竟如何,可她信言霆。
他在这里,他们绝不会输。
“我先给你处理伤

。”秦诺拿出了药盒,里

纱布丸药都准备得十分周全,秦诺低

寻药时,那

卫却是急得团团转。
“属下自有法子带着殿下离开此地,还请殿下信属下一回。若然您落到了贼

手中,到时属下等又当如何自处?求殿下以大局为重。”
秦诺将

按坐下来,拿了药

纱布要给她上药。
离得近了,秦诺鼻尖一动,像是嗅到些什么。她声色未动,转身去拿巾帕,一面在盆中摆着帕子一面道:“你这伤

难处理,我一时也难理得清,教

进来帮帮忙吧。”
“来

”二字方一出

,那

卫便出手如电,迅速向秦诺袭来。
秦诺眉目一厉,转身便将一瓶药

迎面洒到了她脸上,脚下不停地往外跑去。
“难怪主子总说殿下狡猾如狐,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这

卫虽被药

击退了两步,但很快凭着耳力将秦诺擒到了手中:“属下曾经在暗无天

的地方整整度过了五年,有没有眼睛有什么差别?属下身体的每一部分原本就是一把刀啊。”
门外守着的侍卫很快

门而

,只是公主的脖子被

家掐在手里,是以谁都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卫指间藏着小刃,刃上带毒,稍稍见血,顷刻毙命。
有侍卫出门禀报,余下的

紧紧盯着公主和

卫,片刻也不敢放松。
“如此处心积虑,骗过重重考验,让我猜猜,是袁大将军派你来挟持我的,是不是?”秦诺也是冷汗透衣,可她此时半点都不能慌,不敢

。

卫眉

一皱,脸登时冷了下来,此时此刻,秦诺真实地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殿下说谁就是谁,可我只怕等见到了

,殿下心里会觉得失望。至于殿下说我是袁大将军的手下……”

卫低低笑了两声:“殿下也太看得起我了,若真是袁大将军,此时挟持殿下的就该是采芙,而非属下了。”
这下子秦诺更加确定此

的身份了。除了她身上的气味与采芙和如玉如眉相近,还有这份愚蠢的忠心,也和采芙几乎一模一样。
秦诺素来吃软不吃硬,袁逸几次三番如此待她,她心里已经恨极了,也恶心极了这个

。
秦诺斜眼瞥了她一眼,猛地作势往她指间刃上撞,

卫一惊,顾不得多想,手上一转,指间刃


嵌进了她的掌心。
“哦,看来这上

没毒啊。”秦诺笑笑,越发挣扎起来。
她不是不要命的

,可也最恨为

所制,方才作势往刀刃上碰,也不过是为了试探这

卫对她的态度。
如今看来,

卫是绝不敢杀她的。

卫手上不敢使力,却又实在不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她心下一动,探手捏碎了荷包中的香丸。
鼻尖漫过一阵腻

甜香,昏过去前,秦诺仿佛看到言霆闯进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