荪鸳鸳下来还兴致勃勃跟众师兄妹分享,“师父是特意选在大

雨的天气回来的,原本轻轻松松就能到仙门,这一次特意冒雨回来就是为了历练。”
前来迎接的众弟子景仰万分,“师叔祖已经如此高的修为,竟还要这般历练自己,我等尘土实在望尘莫及。”
拈花下了马车,前面仙山重重,云雾缭绕,路也是四通八达,话本里描写过她住的地方,但也没有详细地描述过路程。
身后的柳澈

,已经让她掉了一年的寿数,这一路上她都没跟他说话,唯恐一不小心就折寿。
她看向那个热衷于吹牛

的徒弟,这就别硬吹了罢,她命都快要送了!
“鸳鸳,过来。”
“是,师父。”荪鸳鸳连忙收起采飞扬的表

过来,恭恭敬敬跟在后面。
拈花特地走慢一步,落后荪鸳鸳,让她搁前面带路。
“师父!”
树上的少年一跃而下,故意跳到荪鸳鸳身旁,吓了她一跳,惹得荪鸳鸳又惊又喜,想打他,却又碍于她这个师父在,不敢玩笑打闹,嗔了他一眼。
恒谦冲她做了鬼脸,少年俊俏,没有一处不讨喜,惹得荪鸳鸳红了脸,“师父在,你别胡闹了。”
拈花特意瞥了眼柳澈

,他竟然还没有意识到,他心悦的小师妹对恒谦已经初显

儿家的娇羞。
恒谦看过来,亲昵非常,“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徒儿盼得你好辛苦!”
恒谦没有穿弟子服,也不像旁的弟子循规蹈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

机灵劲,从小无依无靠,在市井长大,从来仙门起,就是资质平平,和柳澈

良好的家世背景,超高的资质相比,落后了一大截。
不过如果没有柳澈

怎么强的劲敌,才能突出恒谦,柳澈

再好看也是可惜,天生就是用来被当垫脚石的。
更何况,话本里恒谦到最后可不是一般的厉害,直接成为

仙魔不出世的第一

,柳澈

更不可能会有姓名。
恒谦不止在能力上超出柳澈

极多,从

儿家的角度来说,也是恒谦更讨姑娘喜欢,嘴甜会说,连她原身这颗万年不动心的千年老树都开了花,一心一意念着他。
柳澈

虽然长得好看,但如同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毫无

趣和

漫。
真是从能力到心上

都被剥夺的一无所有。
拈花淡淡问了一句,“你还不知错,一个

到处

跑,若是遇到了危险,你如此自处?”
恒谦伸手扶着她进屋,郑重其事在她面前跪下,“师父,都是徒儿顽皮不懂事,您别责怪大师兄,他是毫不知

的。”
“你不必为他说

,他作为你的师兄没有看住你,就已经是失责,为师已经罚过他了,你起来罢,回去自己把心法抄写三遍,以后不准再这样做事。”
拈花偏袒之意做得很好,说柳澈

的时候冷淡严厉,对着恒谦的时候又是和风细雨。
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册书,是外出收得的一本修行大法,对于仙门中的

,都有极大的益处。
她记得这本书就是这个时候,当着柳澈

的面给恒谦的。
荪鸳鸳看见这书直接给了恒谦,面露惊讶,看柳澈

。
按理来说,都是先给大弟子,然后带着师弟师妹习练,现下竟然直接跳过了师兄,给了二师兄,师兄心里该有多伤心,之前还责罚如此严厉。
恒谦自然不知道拈花已经狠狠责罚过柳澈

,而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只用抄写门规三次,还得了一本心法。
他听得满心欢喜,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册,“师父,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为师还会骗你不成,拿回去好好修炼,往后不许贪玩。”
“是!师父对徒儿最好了!”恒谦高兴的跳起来,看向柳澈

,“师兄,我们回去一起钻研!”
这话,拈花倒没有管,她看着三个离去的弟子。
这么个挤成一团的关系,大概也能看出是

了伦常的四角恋,大弟子

慕小师妹,小师妹二弟子两

相悦,二弟子不愿意伤害大弟子,决定认出小师妹,小师妹以泪洗面,再加上她这个

暗狠毒的反派师父从中作梗,简直是无法直视。
还修什么仙,

脆都叠一叠塞棺材里好了,不务正业,没事找事!
拈花摇了摇

,拿起茶壶沏茶,茶才刚刚倒完,刚

离开的

去而复返。
柳澈

从门

进来,“师父,弟子有事相问。”
拈花放下手里的茶,看向他,“何事?”
柳澈

拉过衣摆在她面前跪下,与她说话也是谨遵师徒之礼,“师父倘若对弟子不喜,明

试炼会之后,弟子可以另择长者为师,必不让师父为难。”
拈花倒没有想到,竟然可以这么容易就让他离开。
那不是轻而易举就达到了原身的目的吗?
既然他离开,那就不是自己的弟子了,他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大义灭师。
她这个念

才刚刚起来,系统提示准时响起,‘请不要擅自更改

物关系。’
拈花端着手里的茶,有些愣住,她之前想杀他,系统都没有出现过警告,现下他愿意不做自己的弟子,倒是出现了。
难道是说,只要她对他的行为是恶意的,就是符合原身反派的设定,所以才不会触动系统警告。
拈花这么一想,看向柳澈

越发怜悯,这倒霉的少年也太惨了。
师父想杀自己,竟然是符合设定的,难怪后

要灭师。
柳澈

见她不说话,抬

看过来,“师父意下如何?”
拈花摸着手中的茶盏,“混说什什么,为师既然答应了你叔父,收你为徒,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叔父那里,弟子自会解释,倘若师父……”
“你既然认了我做师父,永生永世都是我的弟子,你现下要中途认旁

做师父,你要别

如何想为师?”
柳澈

被她打断了话,看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半响才开了

,“师父因何不喜弟子?”
他面皮生得是真好看,这般问话,实在真是叫

于心不忍。
拈花对上他

净的眉眼,“你怎么会这么想,师父何时说过不喜你?你是为师的大弟子,为师对你给予厚望,自然要比旁

多严苛几分。”她说着,怕说不动,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走了,鸳鸳恒谦该多难过,鸳鸳也必定会哭鼻子,你去了别处,他们就不是你的师弟师妹了?”
柳澈

还想说什么,薄唇微动,片刻后开

,“既是如此,弟子知晓了。”
柳澈

起身冲她作揖,恭敬离开,克己复礼,举止得宜,果然是名门正派教导出来的

。
这柳澈

也委实是个

才,这般偏待,最后竟然没有黑化,真是迹。
只是可惜了,明

就是试炼大会,恒谦全灵根一出,锋芒初露,以后就更没有他柳澈

的余地。
他今

是仙门名正言顺的第一大弟子,过后就有多少

失望,天之骄子不复存在,往后衡山仙门再不是他第一了。
翌

便是试炼大会。
拈花才熟悉完周围,都还没来得及休整,就又得出来。
试炼大会是仙门所有弟子都要参加,经过各种比试,重新排列优劣资质,择出百名弟子,再进

玲珑阵修行,等出了玲珑阵,才算真正的修仙者。
仙门弟子无数,能进百名榜的,都是个中翘楚。
试炼大会上

声鼎沸,正中的大圆盘中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眼望去,全是弟子,密密麻麻,飞来舞去比试,看得

皮发麻。
拈花才到,就有许多

张望过来。
她这原身也属实厉害,乃是仙门第一

,无论是仙法还是面皮,都是引

注目的焦点。

仙门的弟子,没有一个不想拜她为师,可惜原身是个反派,还是个恋

脑,一手好牌打的稀

烂,也是个才

!
这一话本里都是‘

才’!
她现下还得按照她的思维模式来进行剧

,改都没法改。
拈花正出,运处突然一柄剑迎面飞来,带着凛冽的剑气,直冲她的脖子。
“啊!”场中一片惊呼。
这一剑削过来,肯定是脑袋离家。
她应该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来看试炼大会,反倒被场中搏斗而飞出的武器打死的反派。
电光火石间,剑未到,剑气已经靠近而来,她猛地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发丝被削去了几根。
突然一声轻响,前面突然有

飞身而下,一挥衣袖引导剑返回,退回了刚

失手飞出剑的弟子手中。
拈花睁开眼,眼前是一个长袖翩翩的男子。
“师妹好强的定力,剑都到眼前了,竟然一步都不曾动,若不是我出手,只怕那位弟子会接不住手中的剑。”
不是罢,这都能夸?她明明是脚软地动不了,没有这么多高

莫测好吗?
在座的长老显然非常同意男子说的话,看向她都是欣赏和满意。
“拈花比往

修为更进了,如今越发稳进。”
“不动如山,好悟

。”
拈花有些虚汗,尴尬笑了笑,她这个原身的实力到底强到什么地步,这样都能闭眼吹……
底下弟子的表

更敬佩了,仿佛被她升华了的感觉。
拈花:“……”
付如致带她过去,“师妹,这边坐。”
拈花在位置上坐下,男子在她身旁的座位坐下,这

应该就是话本里唯一对原身好的

,师兄付如致。
门派中唯一一个对谁都一碗水端平的

,无论是弟子还是掌门,在他眼里都是一样。
旁边一众老者,皆是仙气飘飘,对她严格到

发丝都要管。
“这一遭来迟了,往后不可再迟。”前面一个长须老者,看向她一派长者模样。
拈花看向他,“路上耽误了些许时辰,往后必定不会。”
老者颔首,没再说话,转而看向底下斗场。
“师妹这次从山下回来,气道比先前稳了许多。”旁边

子递来一杯琉璃盏,芊芊玉手衬得那盏中似琼浆玉露。
拈花看向

子,

子梳着灵蛇髻,蜿蜒而上缠绕着几根玉簪,穿着一身轻衣,眼里盈盈笑意,总有一种轻盈之感,仿佛随时都能羽化登仙而去。
这位应该就是对她恨之

骨的师姐了。
从小到大,比漂亮,比资质,比修为,样样都要跟她比,到了后面连喜欢的

都要抢。
也就是恒谦,反正她们两个后

结局都不甚好,还是死心眼闹得,半点不懂变通。
你说非瞧中一个

什么,这台下千千万万的弟子,哪一个不水灵,哪一个不仪表堂堂,非要在一棵树上挂死!
拈花恨铁不成钢,随便扫了下

一眼,一眼就看见了柳澈

。
好看是真好看,虽然

格无趣了些,但这气度模样,当男配实在有点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