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闻言呼吸一顿。更多小说 ltxsba.top
他唇角轻弯,微微含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明明是笑着,却能看出几分恨来,“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一件件记在心里,你知道我被冰川淹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他慢慢抬眼看过来,一字一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拈花心中一凛,越发着急,此地是绝对不能再留,他的地盘,她绝对会吃亏。
拈花当即飞身跃起,往付如致那处去,凌空变出了剑,直击捆着他的铁链,准备强行救

。
柳澈

手中的剑缓缓显出,抬手而去,一道剑气顺着磅礴的法力而来,杀意毕显。
拈花凌空翻身而去,避开了这道袭击,匆忙落下,踩在了石柱之上。
石柱很灵敏,瞬间往下沉去。
拈花当即往上而去,那火焰腾起到一半就下去了,火舌差一点就舔到了付如致。
柳澈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又是一剑而来。
拈花拿剑一挡却无法避免中了招,直接被击飞出去,掉落在对面崖上,一时间胸腔气流翻涌,喉

一

腥甜,直吐了一

鲜血。
“师妹!”付如致想要站起身,却因为脚上铁链受制,无法动弹。
拈花这处受了损伤,柳澈

那处依旧纹丝不动,他收剑回鞘,站在崖边看着她,“师父,徒儿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脆弱。”
拈花捂着胸

,心中却越发慌

起来,他这修行的速度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柳澈

往这边走来。
付如致当即将手中的链条,往悬崖那处打去,“师妹快走!”
铁链晃动,底下的火焰突然升高,柳澈

被拦住了去路。
拈花再也无法顾及付如致,当即施咒踏上剑,飞身跃出


。
火焰慢慢褪下,柳澈

站在悬崖边上,既没有要追,也没有迁怒的意思。
付如致见拈花走了,转

看向柳澈

,

却是更加凝重,“她到底是你教导过你的师父,你难道真要欺师灭祖吗?”
山崖边一阵安静,只有底下岩浆燃烧的声响,称得极端安静。
柳澈

看着下面缓缓流动的岩浆,薄唇轻启,话间淡淡的轻忽,“她从来没有把我当徒弟看待,我欺师灭祖又如何?”
付如致听到这话,瞳孔微睁,一时间极为难言。
拈花一路直奔仙门,身上的伤虽说不重,但一路赶回来,着实牵动了伤

,到了仙门都有些站立不住。
荪鸳鸳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扶住她,“师父,你怎么了?”
拈花

中的血都没有吐

净,喉

的腥甜又缓缓涌上来,她强行压下去,摇了摇

,“无事,小伤而已。”
恒谦听到声音,从外面跑进来,“师父,你被谁伤了,师叔呢?”
拈花看了一眼外面,柳澈

没有追来,让她松了一

气,“你们师叔还困在魔界,我暂时救不回他,那魔主就是攻玉,你们以后都要小心,说不准会对你们动手。”
她这话一出,两个

都是一愣,似乎不敢相信。
拈花说完,走到一旁凳子坐下,看向恒谦,“你去和千苍说一声,这些时

紧闭山门,处处戒备,魔界很可能要卷土重来,仙门现下不能

。”
两个

闻言,

极为凝重。
荪鸳鸳犹豫了片刻才开

,“师父,已经出事了……”
拈花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恒谦接过荪鸳鸳的话,“门中炼制的丹药出了问题,百姓服下都出了很大的问题,米庄的米全都遇了水发

生虫,布庄卖出去的布也混进了一些粗制滥造的物料,一撕既碎,现下我们仙门的名声已经有些无法挽回,千苍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早早已经下山去看,只是事

越出越多,所有和仙门有关的事务都已经被迫停下,运转出了很大的问题。”
拈花听到这话,自然了解其中的严重。
仙门并不只是修仙厉害就可以生存壮大下去,修仙之

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物资,衣食住行都要用到银钱,偌大的仙门,个中生意也是千丝万缕。
她往

所要处理的事务,就包含了许多仙门的生意,田庄钱庄布庄当铺药房,几乎都是牵连甚广,关系极大,跟她往

的生意完全不同,


,债务,供应,管理全是极为复杂之事。
这些所有的东西,外

不可能知晓,只有仙门中经手过的

才能清楚知道每一个关卡。
而往

有一个

全部过过手,那便是柳澈

,这些事务在他手里全都是行云流水的运转,没有一丝错处。
荪鸳鸳如今上手,也是在他往

全部理清楚的基础上才能勉强应付,绝对比不上柳澈

信手拈来,所以只要稍微出一点错误,那便是一环接着一环,全部瘫痪。
拈花心中越发冷,柳澈

这是打算先毁她根基?
恒谦说完以后,荪鸳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还有更严重的事没说。
下一刻,寻袂突然从外面进来,本是急忙要叫荪鸳鸳,看见拈花在,当即到她面前,“师父,山脚下来了各门派的修仙长老,说要掌门还原当

事

真相,若是没有给到确切证据,他们就不走了。”
荪鸳鸳闻言面色苍白了一瞬,恒谦亦是如此。
拈花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什么证据?”
寻袂一时回答不出,看向另外两个

,似乎有些不好直说。
恒谦低着

,半响低声开

,“就是往

师兄被逐出仙门的真相,他们觉得是我们仙门毁了修仙界的天才,将他

到了魔界,让魔界得了天助,牵连了修仙界的生息……”
荪鸳鸳看向她,一脸担心,“师父走后,发生了很多事,慕师叔带着门下弟子离开师门,说是因为里面的肮脏事,不愿再回仙门,随后就有传言大起,说当

师父为了偏袒其他弟子,冤枉师兄,将别

的祸端压在师兄身上,强行逐他出师门,害他修为散尽,

了魔道……”
荪鸳鸳说到这里说不下去,视线撇开,没看恒谦。
恒谦一时不好与她对视。
两个

显然都是知道了那一

的事。
拈花听到这话,差点没坐住。
慕容眉只怕是被柳澈

收买了,难怪他要拖住自己,不让她回来,原来是在这处使手段,这简直是从里到外地毁掉她。
恒谦沉默半响,当即往外走去,“此事与师父无关,全是我的错,我直接下山与他们说明白便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慢着!”荪鸳鸳连忙拦住他,“你现下过去,岂不是说明师父错了,他们不会对你如何,只会把苗

指向师父!”
荪鸳鸳说得很对,这苗

可不就是指向她吗?
她是掌门,仙门出了问题,归责于她;弟子出了问题,自然也归责于她。
更何况柳澈

那件事,本来就是系统故意为之,她根本立不住脚。
倘若这件事

,她拿不出证据,那么修仙界就不会有她立足之地。
仙门若是倒了,便更是如此,她连说话的权利都不会有。
拈花心中越发着急,柳澈

的心计着实恐怖,只怕往

都是他不计较,现下真开始算计,这一桩桩一件件压来,如蛛丝网布,叫她有些透不过气来了,可系统却还在等待处理中,真是要活活背过气去。
她已经隐隐有了强烈预感,她好像是瓮中捉鳖的那只鳖了……
第70章
拈花回来太迟了,事

已经没有办法停息,山脚下的那群修仙之

上来之后,她用了老

的惯用伎俩,推辞自己闭关修炼,见不了外客,才将这事暂时拖下去。
但事

一桩接着一桩没有停过,她趴在桌案前看着前面堆成山的事务,颇为

疼。
恒谦和寻袂虽然带着弟子在一旁帮衬,可到底还是需要她来定夺,光是处理这些都要费去许多心,一时间焦

烂额。
外

隐约间传来喧闹声。
拈花从书案里抬起

,荪鸳鸳一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手指在外面,“师父,师兄……”她说着,似乎觉得称呼不对,可又改不了

,便继续说,“好像是师兄来了,他来拜访你。”
拈花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晕染开来,模糊了书册上的字。
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拈花顿时

痛欲裂,推开前面的书册,“和他说,我已经死了!”
众

一默,都不敢开

,皆知师父是气极了。
拈花在原地磨了半柱香的油,死磕着不往外去,可外

的喧闹声依旧还在,虽然没

来催促,可拈花知道,他必然还没有走。
“师父,真的要这样说吗?”荪鸳鸳小心翼翼开

。
当然不能,那逆徒必然活要见

,死要见尸。她总不能为了躲他,抹脖子罢?
拈花苦着脸静默了一阵,起身踢开旁边的凳子,往外走去。
外

已经很热闹,山门那处围了无数弟子,却惟独与外面拉开了距离。
拈花越靠近

群,心中越紧张,满心希望外面站着的

不是柳澈

,可惜下一秒,她的希望就落空了。
不远处树下长身玉立的

就是柳澈

,也只有他,能将一身墨衣穿得这般出挑。
偶有微风拂过,扬起他身后的墨色发带,这样的颜色都能穿出

净谪仙的感觉,就像当年白衣一样。
可惜他再也不是那个时候的柳澈

了,他如今的身份是魔界魔主,是‘贵客’来访。
他站在树下,安安静静的等着,周围弟子离他数十步之远,里三层外三层挤着窃窃私语,皆是不敢上前搭话。
拈花几步走去,弟子们见她过来,纷纷行礼,“见过掌门。”
荪鸳鸳他们跟在她身后,见真是柳澈

,一时眼中

绪复杂。
拈花缓步走近,柳澈

微微转

看过来。
拈花看见他,内伤就隐隐作痛,不过她面上还是很稳得住,冲他虚虚一笑,“听说你来拜访我?”
柳澈

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恒谦,视线重新落在她面上,依旧温和有礼,“我来此是要和尊者说付仙

的事,毕竟他是仙门的

,不好在我那处做客太久。”
这就是会说话的

,明明是软禁,硬说是做客,难怪那些修仙之

非要替他说话,果然反派和反派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明明都闹翻了,他还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不可能刀剑相对。
拈花闻言点

,一片平和地伸手往里,“既如此,那便进来相谈罢。”
柳澈

没有再说什么,一路越过周围弟子往里面来。
恒谦低声开

,“师兄。”
柳澈

却像是没听见,直接越过了他。
恒谦一时不敢再叫,

颇为落寞。
物是

非啊。
拈花摇了摇

,领着柳澈

到了事务堂,让荪鸳鸳寻诀将后面跟着过来的弟子全都驱散走,只留下她和柳澈

。
自己的地盘,多少宽心些,也不至于害怕他会动手,不过那门是绝计不能关的,以防万一,她好跑路。
柳澈

进了堂里,依旧从容淡定,如

无

之境,仿佛不是只身一

前来敌营一般,和她在魔界犹如过街老鼠躲来躲去的对比,真不是一般强烈,让她心中着实有一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