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未时还差一刻。
白若欢悠哉悠哉地下了马车,在拍卖行门

遇到了宿华长公主。
两

虽然是表姐妹,但

格不合,从小就不对付。
白若欢皮笑

不笑地打了声招呼,“表妹好久不见了。”
宿华最讨厌她这种虚伪的样子,当即摆出一副高傲姿态道:“在外,还请称呼本宫为长公主殿下。”
矫

!
白若欢暗自啐了一

,色自若道:“长公主也来参加拍卖会?呵,好歹是亲戚,你若有看得上的东西,就跟姐姐说一声,姐姐我拍下来送给你。”
宿华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必了,姨母上个月给我的零花钱还没用完呢。”
!!!
娘又给零花钱给这个小贱

!
白若欢心里咬牙切齿,这也是她最不喜欢宿华的主要原因,她的亲娘对姨侄

比对她这个

儿还要好。
“那我就先进去了。”
白若欢不想再跟这个愚蠢的表妹虚与委蛇了,直接把邀请函递给拍卖行门

的侍卫,验证后就在丫鬟的带领下进去了。
进门后走过一段十几米的昏暗通道,就到了拍卖行大厅,宽敞的会场呈中空的圆筒状,约莫能坐三百

。
二楼是贵宾室,透过窗户能对下面的场景一览无遗,只有收到顾长庚亲笔邀请函的

才能上去。
白若欢拿到的邀请函不是顾长庚亲自写的,只能坐在下面。
本来白若欢是不介意的,但当她看到宿华和二皇子一道上了二楼后,就不淡定了,心里怒骂这里的主

没有眼光,谄媚权贵。
带着白若欢进来的丫鬟给了白若欢一本小册子,轻声道:“白小姐,这是今天要拍卖的东西,都写在上面了,白小姐可以提前看看。”
白若欢接过薄薄的小册子,不经意间问道:“去二楼有什么要求吗?”
丫鬟乖巧地回答:“

婢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些贵

都是主事的几位朋友邀请来的。”
白若欢若有所思,她之前打探过,这家商行的主事是顾家堂少爷,那他的朋友应该就是顾世子那个圈子里的

了。
顾世子与七皇子

好,想来宿华能上二楼,应该就是托了七皇子的福了。
心里有了谱,白若欢慵懒地坐在位置上,翻着小册子。
焕颜

?
生花笔?
延寿丹?
“这都是什么东西?”白若欢皱起眉

,这本册子上的东西,百分之八十以上她都不知道是什么。
是哗众取宠,还是货真价实?
只有等拍卖会开始才能知道了。
未时快到了,三百个座位陆陆续续坐满了

。
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男

坐在白若欢旁边,嘴里一直念叨个不停。
周围

很多,闹哄哄的,白若欢竖起耳朵不着痕迹地靠近那

,只听到模糊的几个词。
“……弄死你! ”
“一定……”
“是……谁?”
白若欢的心肝颤了颤,

皮疙瘩都起来了,这

,怕不是个傻子吧?
白若欢有些害怕,偷偷地往另一边靠了靠。
另一边是一个长相清秀的

孩子,正跟丫鬟嚷嚷。
“凭什么那些

能上二楼,本姑娘不行?你们拍卖行狗眼看

低,瞧不起

啊?告诉你,本姑娘有的是钱! ”
丫鬟急得脸都红了,不停地道歉,“非常抱歉,田小姐,二楼只有六个雅间,已经全部有客

了,我们实在没办法安排您上二楼。”
田蓉长这么大,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只有她俯视别

的份,如今却连二楼都上不去,留在一楼跟一群臭男

待在一起。
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就想翻脸。
就在这时,未时到了。
拍卖会开始。
一个中年男子上了台。
一般拍卖会都是漂亮


主持,但顾长庚自觉自己拿出来的拍卖物不需要


相貌的加持,就随便找了个

齿清晰、心理承受能力强的男

,把自己写好的稿子给他,让他照着念就行。
虽然一开始顾长庚想他能全部背下来,可惜,他记忆力不太好。
“欢迎各位忙里抽闲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可能有

只是来凑个热闹,并不对这次的拍卖物感兴趣。”主持

看着手里的稿子,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但不久,你们就会庆幸,自己喜欢凑热闹。”
下面

一阵惊愕。
这说的,什么鬼?
“话不多说,我们来看第一件物品——焕颜

。”男

终于放下了稿子,招了招手。
讲道理,虽然他记

不好,脑子还是在的,这个时候就不能照本宣读了。
一个白玉做的小花盆被侍者端了上来。
里面一株

绿的小

摇摆着。
“客

们手上的册子上只写了拍卖物的名称和起拍价,并无详细介绍,所以大家可能会很疑惑,一株

怎么也能拿来拍卖了?不要急,听在下细说。”
主持

再次拿起稿子,说道:“这棵焕颜

最主要的作用就是——”
“永葆青春。”
“

寿有尽时,容颜永不老。”
“服下这株焕颜

,你的相貌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再也不会老去。”
在场的所有


,包括部分男

,心

都猛地一跳。
容颜不老?
这是多少

的梦?!
但他们都是理智的,强行安耐住躁动的心,继续听,继续看。
每次拍卖会出现新物,都要当场验实,以证所言并非虚假。
主持

笑了笑,“按照规定,这焕颜

应该找

当场试用,但有两个问题,一是服用焕颜

之

只会将此刻的容貌定格,

后不会改变罢了,短时间内实在难以看出效果。”
“二来,这焕颜

只有一株,试用了就没了。”
“所以,不会当场验证,诸位,相信就拍,不信……拉倒。”
男

手有点颤抖,这稿子写得真的没问题吗?
他吞了


水,“起拍价,十万两。”
听了这话,下面

沸腾起来。
“不验证就拍卖?”
“搞笑呢?”
“反正我不准备拍,相信也没哪个傻子愿意拍。”
田蓉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喊道:“只有一株,那你们怎么知道这

能永葆青春?你们拍卖行是不是在耍我们?给随便一棵杂

加个噱

,骗我们的钱?!”
主持

不理她,心里慌得一批,手上却淡定的敲着小金锤,“无

报价吗?”
“我数三声,无

报价,此物就会流拍。”
下面

嘲弄的看着男

。
“一。”
“快点数吧,没

想当傻子。”场上有

嗤笑道。
“二。”
“我看傻的应该是这家拍卖行主事吧,哈哈。”
“三。”
“第一件拍卖物就流拍,真是别开生面。想来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在下先走一步了。”
“焕颜

,流拍。”
下面传来一些动静,有

离场了。
白若欢眉眼带笑,之前略微紧张的心

一下子松弛了。
这家商行,威胁不大。
二楼雅间里,宿华一脸懵

,“二哥,第一件就流拍?这场拍卖会靠不靠谱啊?”
二皇子淡定地端起茶盏,喝了

茶,不由微微一怔,这茶居然比父皇那里的御贡龙井还要好。
其香清远,其味甘冽,如雾气中的幽兰,余香不绝,沁

心脾。
“二哥,我问你话呢! ”宿华嘟起嘴,不满道。
二皇子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道:“长泽引荐的拍卖会,必有独到之处。”
一旁的三皇子和七皇子保持沉默。
三皇子不说话,是因为他生

不

说话。
项岿不说话,却是因为他从小说话结

,为了隐瞒只能强

自己在

前少说话,现在已经习惯了。
总结:一个真高冷,一个假高冷。
倒是二皇子的一位门客,笑着说道:“长公主有所不知,这家拍卖行是靖远侯府堂少爷开的,想想之前那价值连城的聘礼,就知道这位堂少爷,不简单了。”
一共四张邀请函,二皇子、三皇子、宿华长公主,还有那位二皇子的门客。
项岿是主

之一,进来不需要邀请函。
侯府堂少爷?
顾长庚?
宿华顿时闭嘴。
她这几天也查过了,自己一见倾心的

,就是跟那个顾长庚有婚约。
她决定了,今天一样东西都不买!
说话间,下面已经拍卖第二样物品了。
“古有文

墨客,能妙笔生花。这第二件拍卖品,就是这生花笔。”
主持

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露出一只毛笔,架在一个双龙笔架上,笔身翠绿如玉,刻有云纹,尾部镶嵌青金石。
二楼的一个雅间,有

坐不住了。
“老师,这支笔! ”欧阳大学士的大徒弟,呼吸都急促了,目光火热地看着下方的生花笔。
欧阳大学士抚了抚胡须,点

称赞,“材料工艺无不是上上之选,只是……”
他略有几分迟疑道:“它冠上了生花之名,不免名不符实。”
欧阳锦皱起了眉。
另外两个弟子也都沉思起来,文

最重节气,一支负有虚名的笔,哪怕再珍贵,也要不得。
大弟子心里恼怒,好好的一支笔,非要折腾那些有的没的!
“大家稍安勿躁,生花笔,可以验证。”
主持

抬手,几个侍者上了台。
其中两个侍者拉开一张纯白的纸卷,另一个侍者研墨。
最后一名侍者拿起生花笔,微微沾了一点墨汁。
提笔绘去,如行云流水。
这名侍者是顾霖的书童,从小学文识字,虽然学问不怎么样,但一手画功着实不凡。
一墨一江山,一笔一千秋。
山河万里,百年社稷,纷纷显露在纸上。
场面安静下来。
“好笔,好墨,好画。”
正所谓,内

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欧阳大学士一连说了三个好,却把画得好留在最后。
可见在他眼里,这幅画最大得益于笔墨,而非画功。
“那是什么?!”
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欧阳大学士俯身看去,瞬间定住了。
只见那副山水墨画泛出淡淡的清光,陡然间,一枝

芽抽了出来,舒展着枝叶,沿着笔尖生长,结出一朵朵小花苞,含苞待放。
笔落处,处处生花!
侍者收笔。
一瞬间,所有的花苞齐齐开放。
花香伴随着墨香,弥漫了整个拍卖行。
“怎么……可能?!”
欧阳文若呆住了,嘴里喃喃着,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想过妙笔生花真的能出现在世

眼前。
“妙笔生花……不是古

形容文章写得好吗?”
白若欢也震惊无比,这种场景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
生花笔是真的……
那——
焕颜

呢?
不止白若欢一个

想到了这一点。
若都是真的,那焕颜

,是不是真的能够永葆青春?!
一时间,白若欢的肠子都悔青了。
让你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