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东升,阳光正好。
往

热闹的白槎城里,一片荒芜。
寒山杀死了羽帝,整个白槎城,真正活下来的羽民只有两

,寒山和付清。
付清变得浑浑噩噩,常常念叨着风孜,可惜,那个羽族少年被自己父亲锁在家中,被锁链穿胸而过。
寒山牵着付清的手,跟顾长庚他们告别。
“我家娘子还在家中等我,诸位大恩大德,寒山永记于心,他

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告辞!”
踏着

光,迎着朝霞,他们的影子越拖越长,直到消失在众

的视线中。
第二个告辞的

是上虞四,他仿佛放下了心中的担子,满脸笑意。
“此间事了,我也该去找我的好友极一了,也不知他现在怎样。”
“不必相送,告辞。”
紧接着,是离烛九。
他拄着竹杖,蒙着眼,言简意赅道:“走了,不送。”
顾长庚回过

,看向常伏八,“你不走吗?”
常伏八咧嘴道:“不走,就赖在师父这儿了。”
顾长庚挑眉:“师父?谁是你师父?”
常伏八理所当然道:“你的夫君啊。”
顾长庚心一梗,斟酌着字眼说道:“你好像……理解错了上下关系。”
“什么上下关系?”
柔和的声音响起,顾长庚的身体僵住了。
“师父,你来了!”常伏八兴高采烈道。
谢元君微微皱眉,“我并无收徒的意思,莫要

喊。”
常伏八无所谓道:“您就当这是一个尊称好了,我敬佩您,把您当做师长,不求您教我什么。”
谢元君有些无奈,这么多年,他依旧学不会与厚脸皮的

相处,明明身边

就是个脸厚的,他看了眼装鸵鸟的顾长庚,叹了

气。
顾长庚磨磨蹭蹭过来,勾住谢元君的小手指,“其实……上下这个问题,我并不介意的。”
——才怪!
谢元君气笑了,他都要放过这个话题了,这家伙居然还敢提!
当年要不是自己什么也不懂,至于被压这么多年?
谢元君:“好了,回去吧。”
顾长庚:“这么早回去

嘛?不如在城里逛逛?”
常伏八

嘴:“一个

都没有,有啥好逛的?”
谢元君:“回去喂猫。”
顾长庚反驳:“瞎说,我们根本没有养猫。”
常伏八:“诶?那只白猫不是你们养的吗?”
谢元君:“就是那只名叫腓腓的猫。”
顾长庚愣了:“遭了,我把长青忘了!”
常伏八凑过来:“什么什么?那只猫不是叫毛毛吗?”
谢元君:“……咳!”
顾长庚:“……你能不能滚出我们的二

世界?”
被嫌弃了的常伏八丝毫不介意,死皮赖脸的凑在谢元君身边,甚至还想把顾长庚挤开。
顾长庚: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

!
随后,他们又在白槎城里待了几

,将羽民的尸体掩埋,将外来者的尸体火花,撒

河中,希望他们能顺着河流,经过自己的故乡。
顾长泽恢复了意识,虽然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修仙者,身体却也彻底垮了,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醒来的第二

,他便找到顾长庚,只问了一句话:“长青是不是没死?”
顾长庚没有回答。
他却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似哭似笑,“……真好。”
顾长庚问他:“你接下来准备如何?”
顾长泽坦言道:“我在羽帝行宫住了三个月,看了无数的修炼典籍,现在,它们都在我的脑中。”
“我来中域,一是为求修行之法,二是寻找开辟

回之法,三是为引灵气

大陆。”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现在,第一个第二个,我都已经做到了,只有第三个,我始终不得其法。”
顾长庚静静的看着他,开

道:“不用你引,很快,整个大陆,便都有灵气了。”
世界升格,灵气增生。
顾长泽眼睛一亮,郑重朝顾长庚行了一礼,“既如此,我也能回去复命了。”
“向谁复命?”
“二皇子。”
顾长庚沉默了一会儿,道:“回去的路不好走,我可送你一程。”
“那就多谢长庚堂弟。”
一柄飞剑,横跨无尽海。
无

可阻,无

敢拦。
时隔百

,顾长泽再次回到了大楚。
白槎城的小院子里,谢元君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旁边的常伏八在给他剥桔子。
谢元君:“你不必如此。”
常伏八:“晚辈孝敬长辈,应该的。”
谢元君低声笑了笑,起身,“你叫了我这么多天的师父,我虽没有应承,但你确实待我如师长。”
“这样吧,那

我见你将法器一分为三,使用的似乎是道家的分兵决?”
常伏八眨眼:“我也不知是哪家的,秘境里无意中得到的。”
谢元君点

:“也是,我糊涂了,十方世界哪来的道家?”
“昔

,我从分兵决中,创出另一个法门,名为分针决,可将银针一分为九,依旧保持原有的特

,今

我便传授给你,想来于你也是适用的。”
分针决?一分为九?
惊喜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常伏八被砸晕了,“谢谢师父!”
传授完分针决后,谢元君目光复杂,他挥了挥手,道:“明

,你便离开白槎城吧。”
紧跟惊喜之后的,便是噩耗。
常伏八委屈:“为什么啊?”
谢元君微微摇

:“我的时间快到了。”
常伏八大惊:“师父你怎么了?身患绝症还是重伤不治?”
谢元君的脸黑了,“你别想太多,总之,快些离开此地吧。”
他要继续沉睡下去,谢明夷将重新掌控这幅身体。
常伏八失魂落魄的走了,半路遇到顾长庚,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父大限将至,你知道吗?”
顾长庚给了他一个脑崩,“胡说什么呢?你还学会看

命数了?”
常伏八捂着

,“是师父自己说的,说他时

无多——”
话还没说完,顾长庚已经消失了。
“峰主……明夷。”顾长庚站在谢元君身后,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谢元君放心的往后靠在他的胸膛上,“你来了?”
顾长庚点点

,“你那傻徒弟说你时

无多了。”
谢元君轻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我知道。”
“那你急什么?”谢元君转身,一只手放在他的胸

,“心跳的这么快?”
“都怪你……”顾长庚低

吻他,话语淹没在唇齿间。
谢元君闭上眼,把自己全然

给面前这

,不舍之

,犹然而生。
一吻结束,再睁开,便已是谢明夷了。
“明夷。”顾长庚轻声喊。
“嗯?”怀里

乖巧的应声。
“睡得好吗?”
“做了个梦。”
“梦见了什么?”
“你们。”
顾长庚心猛的一跳,握紧谢明夷的手,“是我们。”
谢明夷抬

,“我是谁?”
顾长庚与他直视,“谢明夷。”
……
那一

后,谢明夷似乎总喜欢发呆,有时候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云,一看就是一整天。
顾长庚知道,他在迷茫,就像一个失去了过去的

,突然知道了自己是谁。
这一步,只能他自己走过去。
……
大楚——
两个月前,皇位易主。
大皇子和六皇子合力发动叛

,却被二皇子一手镇压。
这时,六皇子才发现,他这一边的御林军统领温盛则早已经倒向了二皇子。
不止如此,靖远侯也是他的

!
京都唯二有兵权的侯爵,都投靠了二皇子,可笑他们居然还妄想

宫?
大皇子和六皇子绝望了。
寂静的宫殿里,二皇子项承一步步的走向那个位置,走向那个

。
元晟帝平静的看着自己的第二个儿子,轻声道:“做的不错。”
项承单膝跪地,“儿臣见过父皇。”
元晟帝摇了摇

:“你不该拜我,你应该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掀下去!”
“儿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元晟帝将一张圣旨卷好,用力的砸在项承的额

上。
“看清楚!这是朕写的百年之后让位的旨意!逆子!”
项承额

流出了血,他无所谓的拿袖子擦了擦,没有打开圣旨,只冷静道:“父皇服用了延寿丹,还有几十年寿岁,我等不了那么久。”
元晟帝气笑了,“那朕现在便将皇位让与你,可好?”
项承摇

:“无需父皇让,儿臣自取之。”
“逆子!”
元晟帝气急,“你就是这般取的?弑君杀父?!”
项承皱眉:“父皇莫要污蔑儿臣。”
“污蔑?”元晟帝怒极反笑,“那你说说,你现在在

什么?”
项承展开手臂,“我欲观天下,需当凌绝顶!”
“父怜我之思,愿以江山待,兄叹我之志,甘于筑高台。”
“……”
元晟帝表

变幻不定,“呸!”
最近有些事,断更二十五天,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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