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焰猛的

涨,在纤阿心中点燃,附着在他的身体上。
顾长庚问:“何为污浊?”
“阻我道者,

我心者,祸苍生者,危天下者!”这一刻,纤阿的思维格外清明,往

的迷茫似乎在这一瞬间散尽,他注视着因时间迟缓而面容扭曲的赵晗,掷地有声。
“前方,拔刀者!”
顾长庚的剑气融

了金色火焰,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剑影,朝着赵晗狠狠斩下!
时间仿佛恢复了正常,赵晗凶厉的表

在剑影下瞬间

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之色。
“不——”
手中刀寸寸化作飞灰,他目呲欲裂,极力的后退,却无济于事。
剑气穿胸,火焰燃身。
“啊!”
赵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便湮灭于天地间。
金色火焰凝成火线,再度回到纤阿掌心。
肩膀上的那只手也移开了,仿佛能战天斗地的力量被抽离,纤阿只剩下


的疲惫。
背后的虚影缓缓消散,纤阿只听到那

说:“不管外界的传言,我和明夷只知道,我们认识的厌火门少门主,是一个名叫纤阿的修士。”
纤阿眼睛滑落了一滴眼泪,“谢谢。”
第一次,有

认同他修士的身份。
顾长庚离开了,留下一群懵

的观众。
纤阿的父亲最先回过了,大笑不止:“不愧是吾儿!”
一手散去阵法,这位一

之间遭遇了大起大落的老父亲传音给儿子,埋怨道:“你小子真是的,居然敢瞒自己老爹?”
纤阿哭笑不得,传音回去:“非我之力,是有贵

相助。”
顿了顿,他又道:“父亲,我改修剑法吧。”
门主诧异:“不折腾你的火种了?今天看起来还挺强大的。”
纤阿笑了笑:“强大的不是我的火焰,是他的剑。”
厌火门弟子的实力依靠火种不错,但如果蕴养的火种真的很差劲,也可以重修其他,哪怕要散尽修为重新开始,也比真的当个废

强。
之前纤阿一直对自己的火种抱有期待,不愿重修。
经此一役,他总算想通了。
火种,随缘吧,不强求。
但剑,却可以从现在开始执起,保宗门,护苍生。
纤阿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一个尖锐的

声:“杀了赵晗,少门主打算一走了之?不给我罗隐宗一个

代吗?”
纤阿回

,冷声道:“这是生死局。”
邢月怒火冲天,“哪怕是生死局,少门主也未免太过狠厉了吧?”
八方阁的秀芸轻笑一声,“我有些好,少门主之前一直处于下风,怎的突然……莫不是动用了什么秘宝?”
她突然捂住红唇,“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并无质疑少门主的意思,只是……这一场比试,少门主确实赢得有些匪夷所思。”
纤阿整理了一下衣着,云淡风轻道:“我便是动用秘宝了,又能如何?比斗前有说过不许吗?”
秀芸仙子眸子闪过不悦,“此举是否有违公平?”
纤阿:“公平?这话倒是好笑,生死之间哪来的公平?”
“莫不是

后秀芸仙子与

厮杀,还得要求对方不能用秘宝,不能使秘术不成?”
纤阿掀唇一笑:“哪儿来的脸?”
“你!”秀芸仙子脸色铁青,她自拜

八方阁阁主门下,就从未受过如此耻大辱!
邢月冷声道:“厌火门如此行事,莫不是想与我罗隐宗为敌?”
纤阿想了想,刚要回复,就见自家老爹站起来了。
“便是为敌,又能如何?”
“老夫身为门主,能代表厌火门上下,你一个晚辈,能代表整个罗隐宗吗?”
邢月气得胸闷,脸色变了又变,却最终还是没敢说自己能代表罗隐宗,只咬牙道:“今

之事,晚辈会一言不差的告知师尊!”
门主睥睨而视:“我怕他周百厉不成?!”
场上有看好戏的

窃窃私语,邢月难堪至极,化作一道遁光便离开了。
秀芸仙子也吃了一肚子气,勉强朝众

行了个礼也告辞了。
厌火门弟子则是畅快不已。
“我就说少门主不可能那么弱!之前不过是逗那个小子玩呢!”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毙命!”
“少门主不愧是我辈楷模!”
纤阿对宗门弟子的彩虹

已经免疫了,耳不闻,心不烦。
他能想象的到,如果今

他输了,这些师兄弟们虽然不至于看低他,但也会感到失望,不再如之前那般崇敬。
这就是修行界的基本定理——
强者为尊。
……
“明夷。”
顾长庚自从比斗场上下来,就眼皮跳个不停。
他有些慌,飞快的赶回来,却在外峰山脚顿住了。
谢明夷的气息,消失了。
剑气翻涌,雷霆炸响。
他眉眼间充满了戾气,气势节节高涨,引得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道友!”
这里的异象引来了纤阿和他的父亲。
顾长庚眼冰冷,扫了纤阿一眼,嘴唇动了动,便失去了踪迹。
纤阿有些不安,他收到了顾道友的传音,说魏思淼三

拜

厌火门,让他照顾一二。
很平常的嘱托,但纤阿就是有种感觉,自己被迁怒了。
顾长庚确实有些迁怒。
他不是不明事理的

,也知道跟纤阿无关。
只是……明夷是在厌火门不见的!
因为针对祸斗的

谋,明夷心受损。
因为纤阿遭遇了困境,他留下明夷一

……
这让他如何不迁怒?!
如果明夷发生了不测,他想自己一定会疯。
“明夷……”
顾长庚御剑飞行,运转通玄剑意,识不管不顾的搜索大地。
一座

山里,有元修士感应到识波动,跳出来挡在顾长庚面前,“何

?怎的不知礼数?竟敢肆意动用灵识窥视他

!”
顾长庚一剑削去山顶,目光沉沉:“滚!”
修行界要什么礼数?
他说的,他做的,便是礼数!
那道

脖子一缩,被这汹涌磅礴的剑意压制的动弹不得,心里惊骇万分,中域何时冒出这么个厉害的修士了?
又有点后悔,不就是灵识扫描一下嘛,又没少块

,

家这一看就有要紧事,自己跳出来这不找死吗?
不管道

如何想的,顾长庚倒没有杀他的意思,只盯着他,道:“中域何处可扰

因果,屏蔽天机?”
他的通玄剑意仿佛失灵了一般,根本找不到谢明夷的行踪。
道

一听,飞快点

,生怕晚一秒,这位大佬就一剑斩了自己。
“有有有!”
“晚辈知道,有三个地方!”
明明是元境修士,却自称晚辈,这要是被其他

知道了,指不定多惊讶呢。
顾长庚掀了掀眼帘:“说。”
道

咽了

唾沫,老实

代:“第一个地方是剑崖,那里是中域的一处边界,剑气纵横,天机混

,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待在那儿超过一刻钟!”
“第二个地方就是幽谷,听说那里是中域第一位占卜师陨落之地,群星隐蔽,一旦进

了幽谷,便会失去方向,十死无生!”
“最后一个,就是圣灵教!”
顾长庚眉心跳了跳,语气不明,“圣灵教?”
“不错,正是圣灵教。”道

怕这位大佬不信,急忙补充道:“圣灵教有圣

,圣

可屏蔽天机,阻隔因果。”
顾长庚沉默片刻,问:“圣灵教在何方?”
道

诧异的看了顾长庚一眼,指了个方向道:“往此处东行三千里,便可抵达圣灵教。”
顾长庚微微颔首:“多谢。”
便再次御剑离去。
留下道

劫后余生一般,擦了擦额

的冷汗,喃喃道:“倒也不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最起码,

家会道谢,不是吗?
顾长庚此刻心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一如上一世,一念之间,御剑三千里。
符合要求的地方有三个。
剑崖,幽谷,圣灵教。
剑崖和幽谷都是险地,前者是死地,后者也是有来无回之所。
都是不可能有

生存的地方。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圣灵教了。
拥有圣

的圣灵教。
顾长庚与圣灵教打的照面不算少。
先是天罗七,后是皇极一和上虞四,然后又是常伏八和离烛九。
圣灵教九个预先圣子,顾长庚认识了五个。
这次前来厌火门观礼的是皇极一,那是不是意味着,明夷失踪,与他有关呢?
顾长庚脑子里极力回忆观火大典上皇极一的举止,似乎并无不同。
后面纤阿比试……
等等,纤阿比试的时候,他并未在场下见到皇极一!
那他

去哪儿了?
顾长庚目光冷凝,宛若刀霜。
全力催动灵力之下,不消片刻,便已抵达圣灵教。
圣灵教所占的地理位置很好,三峰聚顶拥簇主峰,呈三星望月之势。
三座山峰各有万道石阶,犹如三条银带,环绕着山峰,外部更有九九八十一座攻防阵法,可抵御外敌。
主峰最顶端,布置有三十六座聚灵阵法,灵气浓郁,几乎要凝结成水。
更有四时阵法运转,百花齐放,

木郁郁葱葱。
不过,顾长庚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无法欣赏圣灵教美景的。
顾长庚坐在剑上,注视着下方的圣灵教,轻描淡写的勾勒出一柄无色小剑,弹了下去。
小剑触及阵法的那一瞬间,整个圣灵教的阵法都复苏了,阵纹亮起,密密麻麻,竟不少于当初的白槎城。
甚至有些阵纹的繁琐程度,较之白槎城,更胜一二。
“何

竟敢袭击圣灵教?!”
教内弟子长老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抬

一看,便发现了不做掩饰的顾长庚,当即喝问。
“退下。”
突然,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圣灵教众

竟在瞬间恢复冷静,恭敬退下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天边云霞滚动,聚成一朵祥云,一只白色的巨兽站在上面。
顾长庚抬眸:“白泽?”
巨兽像

一般的朝顾长庚行礼,“见过顾道主。”
顾长庚勾起唇角,冲天的剑意突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的压下白泽,“明夷在哪?”
白泽呼吸困难,“道主,还请……”
“我问你明夷在哪?”顾长庚漆黑的眼眸中,是化不去的暗色,“不要让我问第三遍。”
看着强势的剑修,白泽沉默了。
“你这

好生无理!谁知道你

中的明夷是何

?不管不顾的

迫圣师,想以势压

吗?!”
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

跳了出来,责问顾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