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极道

悟出一条法门,将自己魂魄分离出一道,容纳于聚魂石中。
万一自己渡劫失败,身死道消,则聚魂石中的魂魄,可以通过时光回溯玉璧,溯回过去,找到从前的自己,寻找新的渡劫之法,循环往复,直至成功渡劫飞升。
飞升后万魂归一,上极道

就可以彻底脱胎换骨,超脱此界。
秋洛翻看着这本手札,

中啧啧有声,不得不说这上极道

确实有点东西,可惜天不遂

愿,很显然他失败了。
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岔子,聚魂石分成了许多碎片,里面蕴藏的上极道

的魂魄恐怕也灰飞烟灭,而且地宫和宝物还落在了邪修灵虚散

身上。
灵虚散

寻找他们这些炮灰,恐怕想要得到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秋洛仰

看着眼前光洁如镜的时光回溯玉璧,白雾氤氲,仿佛蕴含着无穷异力量。
“时光回溯……真有这样的办法吗?”秋洛心中微微一动,倘若上极道

此法可行,那自己岂不是可以回到过去,在师尊中魇毒走火

魔之前,告诉他真相,叫他千万别上了穿书者的当?
甚至于,他自己可以避免误

那个令他重伤的秘境,彻底从源

掐死穿书者搞事的可能

?
就在秋洛研究手札,思考如何利用上极道

开辟的法门时,他面前的水晶玉璧突兀亮起了白茫茫的光泽,那光芒越来越亮,转瞬将秋洛整个

包裹进去!
……
意识再次苏醒时,秋洛发现自己像一缕无形无色的幽魂一样,悄然无声地漂浮在半空中。
周围光线昏暗,四处是断壁残桓,冰冷的石壁和钟

石,淡淡的黑雾魔气缭绕徘徊。
秋洛心里一紧,这里不就是几个月前,他误

的那处魔

秘境,重伤后被穿书者给魂穿的时候嘛!
他在半空中四处搜寻着自己的身体,片刻,



处传来两道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秋洛催动着悬浮的灵体飘过去,果不其然,幽暗处那两道身影,越看越眼熟,正是虚云宗的顾长飞,还有被穿书者占据身体的“自己”!
此时的顾长飞已经发觉了秋洛与他正好是

阳互补体质,加上共同陷

魔

陷阱的缘分,两

已经眉来眼去,暧昧了好一段时间。
好在顾长飞身为大门大派的掌门弟子,是个谦和守礼的翩翩君子,并没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秋洛暂时松了

气。
穿书者本名叫贾涂笛,跟秋洛一样,他也知道这本修真狗血恋

小说的大致剧

。
知道自己的“师尊”林尽染,就是最后身败名裂的大反派,更知道沧溟剑派最后会被掌门牵连名声毁于一旦。
而身为主角攻的顾长飞,最后成功继任虚云宗掌门,成为修真界万

敬仰的正道领袖。
一个前途光明,一个下场凄惨,要抱谁的大腿获益最大,岂不是一目了然。
“……顾师兄,只要我们铲除掉这处魔


处的魇魔,你将魔晶带回宗门,立下大功,掌门弟子首座之位,非你莫属。”贾涂笛怂恿顾长飞道。
顾长飞有些犹豫:“我们并不知道这里的魇魔修为几何,倘若他实力强于我们,贪功不成,可能会遭遇大麻烦。”
贾涂笛知道顾长飞必定不可能死在这里,这一关一定是有惊无险,不如趁此机会刷点好感度,还能给自己立一个勇于牺牲奉献的优秀

设,让顾长飞死心塌地

上自己。
他想了想,一拍胸膛道:“顾师兄,你在后面压阵,我上前试探那魇魔,你放心,我手里有师尊给我的玉符,一旦我有危险,师尊即刻可降临此间来救我。”
有修为高

的林尽染,和身负大气运的顾长飞替自己兜底,哪怕身为一个穿书者,压根还不知道怎么驱使本命剑,贾涂笛一点都不怕。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贾涂笛一手捏着林尽染给他的传讯符,飞身跳

了魔眼

处。
漂浮在半空的秋洛看到这一幕,心里拔凉拔凉的,用他贫瘠的骂

词汇把穿书者骂了个狗血淋

。
然而此刻的他不过一缕孤魂,除了

着急,就连出个声都做不到,遑论阻止穿书者。
转眼间,魔眼

发出一

恐怖的魔气,团团涌出的黑雾形成一只大手,将贾涂笛紧紧包裹其中,隐隐传来骨骼错位的喀嚓声。
他面露痛苦之色,一把捏碎了玉符,大叫了一声“师父救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顾长飞大惊之下,倒也没有弃秋洛而去,周身灵力源源不绝汇聚成屏障,抵抗住被激怒的魇魔,企图将其

回魔眼之内。
秋洛气得火冒三丈,明明自己实力不济,仗着有师尊疼

“自己”,在这胡

闯祸,如果他记得没错,眼下师尊正在闭关的要紧时刻,为此被迫出关,前功尽弃不说,还要因此染上魇魔的魔毒。
就为了成全你这个冒牌货的私心?!
轰隆一声!魔

之内剑气纵横,碎石嶙峋,地动山摇,林尽染一剑

开魔

,斩断魔眼里的黑雾大手,宽大素白道袍衣袂飘扬,自废墟里现身。
灵魂漂浮状态的秋洛,眼睁睁看着师尊一脸焦急地抱住“自己”昏厥的身体,紧张地呼唤他:“秋洛!醒醒!你怎么样了?”
秋洛急得围着林尽染转圈圈,恨不得拎起师尊的耳朵大喊那不是你徒弟!
然而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救徒心切的林尽染也并不知晓这一切。
他一边指使着本命剑与魔眼里狂怒的魇魔激烈

战,另一边则一心二用查看弟子的伤势。
眼看怀里的小弟子眉心发黑,全身寒意遍布,意识不清,识逐渐被魇魔侵染,林尽染毫不犹豫地划

指尖,以血结印,按在“秋洛”额

处。
林尽染的修为远高于秋洛,他的

血更为

纯,灵气四溢,也更加吸引魇魔。
翻滚的魔毒嗅到林尽染

血的气味,如同捕猎的鲨鱼一样,从“秋洛”四肢百骸被引诱而来,汇聚在眉心附近,争先恐后地吸食林尽染的血

。
只等盘踞在“秋洛”体内的魇毒全部过到自己手指内,林尽染立刻切断指印联系,长袖一挥将

卷住,护在怀中。
那厢,从魔眼中涌出的魔气眼见越来越多,逐渐有井

之势,以顾长飞的修为根本压制不住。
林尽染本不想管他,但魇魔伤及秋洛,这仇不能不报。
他翻手一挥,身后银白剑光铺开漫天剑影,将魔眼里激

的魔气切割得支离

碎。
最后与他本

合二为一,整个

化为一柄长啸的银剑,与逐渐凝聚成型的魇魔绞杀在一起!
漫天诡谲魔相与银白清辉相互

织,你争我斗,寸步不让,盛大的攻势几乎将这处魔

劈得震颤坍塌。
顾长飞被混

的灵力震飞了出去,反而捡回一条命。
但听半空中一阵怒吼和闷哼,魇魔和林尽染的斗法同时收手,魔气和剑光

碎的残影如星如雪,四处崩散。
那魇魔气机衰弱到了极致,躲回魔眼

处固守。
林尽染同样受了内伤,体内灵气翻涌,动

不已,他随手抹去嘴角一点暗红,低

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秋洛”,不再对魇魔赶尽杀绝,毫不恋战地离开了此处。
随着魔

彻底崩塌,秋洛眼前骤然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秋洛再次苏醒时,四周不再是幽暗

森的魔

,而是自己熟悉的宗门弟子房。
他只觉脑袋里一阵阵刺痛,仿佛针扎一样难受。
他一面揉着太阳

,一面从床榻上爬起来,意识像在一团混沌里沉浮,视野也笼罩着一层迷雾,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不真实。
秋洛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要告诉师尊,可是具体是什么事,他居然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记得自己误

一处关联魔

的秘境,也不知怎么的,受了重伤,然后师尊出现,将他救走了。
“究竟要告知师尊什么事呢?”秋洛越

想,

越疼,在魔

里的细节也想不起来,脑袋上长出的杂

一茬一茬,

脆放弃了思考。
既然醒来,应当像往常一样向师尊请安,秋洛将自己收拾一番,顺便把

顶冒出的杂

清理

净,便熟门熟路地进

了林尽染修炼所在的浮游殿。
林尽染喜静,浮游殿除了洒扫的时候,很少有童子侍候。
按规矩,其他弟子要见林尽染是要先行通报的,得到准许才能候在正殿等待,秋洛则不同,全宗门都知道他是掌门最宠

的关门弟子,就连进浮游殿也无需通报,一路畅行无阻。
找到林尽染的时候,是在浮游殿的静心泉边。
氤氲缭绕的白雾间,依稀可见一个靠在池水边的背影。
“师父。”秋洛老老实实呆在外面,喊了一声。
林尽染丝毫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反而招招手:“你醒了?过来吧。”
秋洛心下有些怪,倒也没有多想,依言行至池边。
流动的微风拨开层层雾气,林尽染的背影清晰地落在秋洛眼底,他疏懒地倚在池边,一

乌发湿淋淋撩至肩

,发丝浮

在白茫茫的水面上,半掩着水面下的风景。
他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坦


露出宽阔的肩背,一对蝴蝶骨清晰可见。
林尽染睁开一双狭长的眼,微微侧过脸,眼

邃地把他望着,拉过秋洛的手腕,微热的指尖搭上他的腕脉:“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好多了。”秋洛被他拉着手,带着

意的灼热体温蔓延上来。
他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但说不上,平

里师尊虽然待他亲近,却从来不会衣冠不整出现在任何弟子面前,即便是关心弟子时,也是端然持重的,更遑论眼下这种

形。
不过秋洛对此并不介意,好像林尽染待他与众不同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林尽染含笑望着小弟子微红的耳垂,将他拉到身边。
秋洛挨着池壁边坐下来,一点不见外地撩起林尽染一缕长发把玩:“师父,弟子害你闭关中断了,他们说那处魔

已经被镇压了,你没事吧?”
林尽染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敛下眼底的疲惫之色,有一缕黑色气流在眉心一闪而逝,被他的手指挡住。
林尽染轻描淡写地道:“一点小伤而已,调养一些时

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突然意味

长地问:“那个叫顾长飞的虚云宗弟子,与你是什么关系?”
秋洛敏感地听出这句问话里耐

寻味的异样,他皱了皱眉,道:“好像是魔

里认识的道友,我记不太清了。”
既然记不清,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

。
“是吗?那就好。”林尽染点点

,不再

究。
他闭了闭眼,在湿润的雾气里,睫羽轻轻颤了颤,像是酝酿了很久,有些难为

,又竭力作出寻常的

吻:“再过些

子,是上元节,你不是喜欢下山游玩,为师不

要长期闭关养伤,在那之前……可以陪你几

。”
秋洛一愣,方才那点捉摸不透的古怪感觉立刻抛诸脑后,采奕奕道:“真的吗?师父不是哄我吧?”
“怎么会?”林尽染眼尾染上一弧笑意,“为师有重要的话要与你说。”
秋洛脱

而出:“我也有事要告诉师父。”
林尽染眉宇微动:“什么事?”
秋洛话一出

就卡了壳,望着林尽染幽

的双眼,胸腔里心脏砰砰跳,好像明明该有一肚子话,却说不出来,脑门上啵叽啵叽开出了几朵小

花。
他支支吾吾半天,道:“反正上元节,我等着师父。”
林尽染舒展眉宇,笑意自心底不期然升起来,他随手扯回秋洛给他编了一半的麻花辫,无可奈何地斥了声“调皮”。
作者有话要说:
秋:师父光溜溜泡在水里,而我却在编麻花辫林:停止你的剑纯行为
第65章 08
转眼快到上元节的

子。
沧溟剑派附近—座最大的城池名为沧水城, 这里


众多,不少都是修士在凡俗的亲眷家属,对修真者并不陌生。
秋洛躲在自己房里捣鼓了好多天, 想给林尽染送—件礼物。
他翻遍了珍藏的名花录, 将看中的名花一—记录下来,理清了它们的生长习

和条件,埋

练习了好几天, 终于催生出好几束漂亮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