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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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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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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世界真小,啊?」季斯祁似笑非笑。「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是啊,世界真小。」有强烈感叹,张子尧开附和。

    天地是如此宽广,却在同一条街与同窗至重逢,更还意外寻获断了音讯的青梅竹马,这妙的缘份,着实令张子尧感到不可思议。

    尤其与至好友间的误会,在心中搁了七年仍苦无化解,对上苍赐予这难得的机会,张子尧除了珍惜,更还有着无限感激。

    相较他欢欣的绪,季斯祁冷然地与他形成了对比。一如平静无波的湖面,带着商场上惯有的笑意,他沈稳地一手掌控此刻的局面——

    啜热烫的咖啡,季斯祁起了个话题。「令尊身体可好?这几年有你接掌他的企业,他老家应当宽心不少?」

    「吓,将事业丢给我这做儿子的,他老家哪不快活地逍遥自在?」

    季斯祁笑了笑。「将蓝天企业经营得有声有色,表示你确实是块经商的料,把与生俱来的本领遗传於你,继承他老家的衣钵似乎一点也不为过。」

    「他这老狐狸就是吃定我没胆做个不孝子,身为他唯一的儿子,即便是死马当活马医,我亦得小心承接他多年来打拼的成果。倒是你,赤手空拳打天下,不过短短几年,便打造一个无能敌的王国。」张子尧咧嘴而笑,心服地将拳落在季斯祁的臂膀。「唯一让我佩服五体投地的你,兄弟,好样的啊?」

    曜集团堪称商界史上最不可思议的蹟,它的快速窜起,造成企业界震撼的大动;领导作风新颖,涉猎版图壮大,快狠准的力道更为其带来丰厚惊的获益;如一颗闪闪发亮的宝石,耀眼的光芒不禁让众纷纷叹为观止。

    而一手创立曜的季斯祁,这传物,不仅是媒体追逐的焦点,更是众家千金趋之若鹜的对象;他所散发的魅力,如今就连张子尧亦望尘莫及。

    「彼此,彼此。」

    「听说曜即将跨足建筑,看在兄弟的份上,到时可千万手下留啊!」

    「何必客套?」他不置可否。「蓝天是建筑界的龙,稳固的地位数十年来无能及,在建筑这块领域,曜不过是初试啼声的新手,更是我个一时兴起玩票的投资,这『手下留』四个字,对我季斯祁是否过於言重?」

    「曜看准的大饼,向来从未失手,即便是玩票的投资,亦不无可能抢下蓝天在建筑界的宝座,你说我怎能不对你敬畏三分?」

    「呵,呵,呵……」对张子尧的恭维,季斯祁发出了笑声。「虽说商场上是各凭本事,但这建筑大亨最得意的独生子张子尧,今这番长他威风的话语若是传到他老家耳里,是否有失他老家的面子?」

    「认清事实亦是他老家教训的戒条,对他谨记在心的儿子,何来不妥?」

    「是吗?你……」不愠不火地言词锋,季斯祁谈笑风生地自若。

    一来一往的谈,看似闲聊叙旧,实则隐隐燃烧商场竞争的战火。往甚笃的兄弟俩,少了从前的热烈,好似多了份难以言喻的生疏。

    无心参与的雨曈,始终低着不言不语。心不在焉地搅拌果汁里的冰块,失的模样彷佛她并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一般。

    发现她的异常,张子尧担忧地询问。「雨曈,怎麽不说话?」

    「呃?」听见他的呼唤,微皱了皱眉,她的眼依旧没有焦距。

    「你有心事?」张子尧敏感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我……」她轻轻地嚅动了嘴。

    张子尧再次询问。「告诉我,是不是有心事?」

    这善解意的孩,向来只会将心事往肚里吞,为了不造成他困扰,每每强装微笑却暗自承受苦楚。多年不见,这令心疼的格可是一点也没变。

    只是,究竟是谁惹她不开心?是谁造成她此刻愁眉苦脸的?而莫名消失的这几年,她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她总是含糊地一语带过?

    感受到张子尧浓浓的关心,雨曈的心开始有了温度。而她飘忽的灵魂,亦随之一点一滴回到这令她窒息的空间里。「我……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张子尧狐疑地皱了皱眉。

    为了不让他担心,雨曈迫自己给他个微笑。「嗯,我没事。」

    见她逞强的模样,张子尧不禁叹了气。「你就是这样让为你心疼。」

    「摔了不喊一声痛,委屈了亦听不见你一句抱怨,但就算是再坚强的也会受伤,也会有需要安慰的时候,难道你还把我张子尧当成是个外?」

    为何她始终保持距离?她可知她的见外等於是再一次拒绝他对她的心?

    「瞧你瘦得不像话!」张子尧握住雨曈的手。「告诉我,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为什麽都不和我联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

    「你的关心是否超出了该有的分际?」季斯祁眯起眼。

    盯着覆在雨曈上那碍眼的手,锐利的黑瞳倏地闪耀一丝危险的光芒。

    彷佛警告他的踰矩,季斯祁似笑非笑地开。「将娇妻冷落一旁,却对别的蜜意,怎麽你这做丈夫的一点都不在意她心里作何感想?」

    冷冷的语调,如根螫的毒刺,刺得林芷璇坐立难安。气氛顿时紧绷地令窒息,只见一阵青一阵白的色不停在她脸上难看地错着。

    感受到芷璇的难堪,张子尧这才收歛地移开覆在雨曈上那只踰矩的手。

    瞥了瞥身旁即将离异的妻子,再将视线移向季斯祁,张子尧感到不解地皱起眉。「难道……难道芷璇没告诉你我和她……」

    呵,他和她?「分手是吗?」

    张子尧更为不解。既然知道,又何必——

    「就算是分手,你有必要如此猴急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示好?」

    「何况这还是我季斯祁的未婚妻?」如宣誓主权一般,他占有地将大手按在雨曈肩上。「你不懂避嫌,不代表我这做兄弟的能够允许你的放肆。再说一个未过门的妻子若因此而落舌,这等不名誉事,我想她亦不会允许发生。」

    「你说是不是,雨曈?」加重大手的力道,季斯祁占有的意味更加浓厚。

    感受肩上传来的剧痛,雨曈吃痛地扭曲了小脸。「我……」

    听懂他的话中有话,雨曈难堪地不知该如何回应。并非傻子,她岂会不明白这番话所影主角是坐在对面的林芷璇?

    只是,为何要她扮演这样的角色?未婚妻?没问过她的意思,就自顾自地要她扮演他的「未婚妻」?难道就因为在他身旁的正好是她叶雨曈吗?

    但他有没有想过她的心?他知不知道这样对她有多麽残忍?

    「雨曈,你怎会认识斯祁的?」张子尧感到纳闷。「他这商场大名,一举一动全逃不过媒体的法眼,你何时跟他往的?怎麽不曾听说?」

    「和她往是我个的私事,我季斯祁何须向媒体报告我的一举一动?」

    「何况造谣生事是媒体的看家本领,我怎能允许它在我上兴风作?」他嗤之以鼻。「要享有两世界,就得清除不必要的扰;甩开媒体这等易事,自然有我的方法。而这老天赐给我的幸福,我季斯祁不仅小心呵护,更是万分珍惜;对即将新婚的侣而言,我想没有一个会欢迎那些令厌恶的打扰。」

    叉了块盘里的食物,季斯祁亲昵地将它送进雨曈里。「你说是不是,雨曈?」

    「我……」雨曈心虚地别开眼。

    扮演一个莫须有的角色,雨曈分秒难捱。尤其瞥见季斯祁若有似无飘向芷璇的目光,带有惩罚意味,那眼背後隐藏的讯息,更是加雨曈的难堪。

    感受到林芷璇的悲伤,默默注视她强挤微笑却五官扭曲的面容。彷佛是一面赤的镜子,她亦从中看见了自己的悲哀,看见了自己的可笑。

    是啊,她还不够可悲?还不够可笑?

    芷璇才是他在意的——是他思思念念、魂萦梦牵的旧。她有权利为他伤心,她有权利为他痛苦,而她呢?她凭什麽为他伤心?又凭什麽为他痛苦?

    她叶雨曈算什麽?她充其量不过是个棋子,一个暂时可供利用,可悲又可笑的棋子。她是个愚蠢的傻瓜!她是个愚蠢的笨蛋!

    愚蠢到为他失去自我,愚蠢到为他忘记自己,愚蠢到默许自己成为帮凶折磨他的旧,到最後才发现这令难以承受的酷刑,活生生受折磨的竟是她自己!

    呵,够了吧?这场可笑至极的游戏是否该划下句点了?

    一个没有开始、也不会有开始的,是她奢望,是她自作多,这一切都是她活该!都是她自作自受!这样痛苦的,她不要!她不要了!

    如果因为他,要承受这样的心碎;如果因为他,要接受这样的折磨,那她不要了行不行?她不要他了,可不可以?

    倏地起身,雨曈冷冷地丢下句。「你们慢用。」

    发现她脸色苍白地有如一张白纸,季斯祁蹙起眉。「雨曈?」

    「我不舒服,没办法陪你们继续用餐,请容我失陪。」

    及时捉住雨曈手臂,季斯祁开。「雨曈,你不舒服?」

    「请别理我,请别因为我而坏了你们的兴致,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我只是感到累了想回家好好休息,我会自己叫车回去,别理我,请别理我,拜托。」

    「雨曈,你……」

    用力推开季斯祁的手,雨曈用最快的速度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使劲向前奔跑,她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

    无视於路的异样眼光,无视於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她要逃离那令窒息的餐厅,她要逃离那座禁锢自己的牢房。

    是的,她要逃离她对他的,她要逃到一个没有他季斯祁的地方。

    放任泪水奔流,放任绪在奔跑中宣泄,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向前奔跑,直到绊到一颗石,这才停止了她的脚步——

    剧痛刺骨地遍布了她的全身。

    脸上沾满泥沙,皱了皱眉睁开眼,前方贴近地面的视野让她感到陌生。抖动的双肩彷佛嘲笑自己的悲惨,伏在地上的她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狼狈。

    痛吗?

    是的,她痛,她的心在痛。

    有什麽比心痛更叫无法忍受?有什麽比心受了伤更叫难以痊癒?

    上一个不该,是她的罪;奢望一个不属於她的幸福,是上帝赐给她的惩罚;明知不可为而偷嚐禁果,她就必须付出该有的代价。

    如今她不已活生生地嚐到了苦果?

    从看不起的酒,变成怀念旧的替代品,如今更成了他临时起意剧本里的一枚棋子,还有什麽比这个更悲惨的呢?

    她——该醒了吧?

    长达半年的美梦,在主角出现之後,她还能够冀望些什麽吗?

    冀望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是事实?冀望有朝一他会有上自己的一天?还是冀望自己能够取代芷璇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呵,恐怕她是痴心妄想。

    在真正的主角出现之後,她就已丧失了继续作梦的权利。

    难道不是?在谜底揭晓、真相大白之後,她还算什麽?对他而言,她叶雨曈三个字有任何意义吗?不,没有,什麽意义都没有……一点意义也没有……

    抹去悲伤的眼泪,她赫然发现一双黑色皮鞋出现眼前。

    抬起看见的,是张子尧焦急的脸孔。

    失望的绪淡淡划过她的眼底。

    是啊,他终究没追来。她——还在期盼什麽?期盼他对她的一点点关心?期盼他施舍的一点点在乎吗?醒醒吧!别再作梦了,别再作梦了!

    「雨曈,你发生什麽事了?」张子尧心疼地将雨曈抱进怀里。「为什麽摔得全身都是伤?要不要紧?你要不要紧?啊?」

    温暖的胸膛,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呜咽了声,雨曈红了眼眶。「子尧哥,我……」

    「怎麽哭了?」瞧她泪儿的模样!

    「告诉我,为什麽哭?」张子尧拭去她眼角的泪。「是谁欺侮你?」

    她难过地扁了扁嘴。「我……」

    「真的有欺侮你?是谁?是谁这麽大的胆子敢欺侮我的雨曈?你告诉我,我马上替你找他算帐去!」

    他愤慨的言语,让雨曈的泪抑不住地愈加溃堤。「我……我……」

    彷佛看穿她的委屈,张子尧一语道。「是不是季斯祁?」

    「没……不是……」

    「是季斯祁让你伤心,是季斯祁让你受委屈,是他欺侮你,对不对?」

    噙着泪,雨曈急忙地摇掩饰。「不……没有……不是……」

    她激烈的反应,更加证实张子尧臆测的真实。「到现在你还护着他?」

    雨曈睁着泪汪汪的大眼。「我……」

    「难道你不信任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有多关心你?」他不禁叹了气。「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害,我不希望你受伤害啊,你明白吗,雨曈?」

    「子尧哥……」崩溃的绪,让雨曈抽抽噎噎地不能自己。

    再度叹了气,他将雨曈按在胸前。「哭吧,想哭就哭,别忍着。」

    「我的肩膀永远都是你的依靠。」轻拍她的背,任由泪水一点一滴濡湿他的衣衫,他丝毫不以为意。「听见了吗?永远……」

    彷佛是对她许下承诺,张子尧亦暗自在心中立下誓言。

    是的,他会好好保护她,不会再让她掉一滴泪,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不会!

    季斯祁不懂珍惜她,是他没有福气。在即将恢复自由身之际,他张子尧不会再允许雨曈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他会勇敢追求她,追求他心目中的——天使。

    「想不到雨曈竟是子尧青梅竹马时的旧识,瞧他那为雨曈着急的模样,想必从前两的感必定令称羡,呵,雨曈她真是好福气!能有一个这样关心她的邻家大哥哥,更还能够遇见你……」

    对林芷璇滔滔不绝的言词,季斯祁心不在焉地淡淡应了声。

    无心聆听她话语里的内容,眼光频频望向窗外。纠着眉,沈浸在纷思绪;此刻占据他脑海的,是那张苍如白纸的小脸。

    最後的话语刻烙印脑海,摇摇欲坠的身影一再重覆播放。愈是回想她离去时凄楚的,一难受的绪愈是揪痛他的胸——

    雨曈,她还好吗?她哪里不舒服?她要不要紧?

    是什麽造成她的不适?是什麽瞬间令她的脸苍白得如此吓?是昨夜的大雨淋坏她的身子?亦或接连的折腾,让她的身体不堪负荷?

    为何她的瞬变没有丝毫预兆?为何非到最後关才肯道出她的不适?

    又为何不让他送她回家?为何不听他多说一句便独自跑开?她可知她突兀的举动,让他有多担心?她可知没能照顾好她,他有多自责?

    而此刻——她在做些什麽?

    是否看过医生?是否吃了药?她是不是有让自己好好休息?

    无数的忧虑全写在季斯祁脸上。愈是想起令心疼的小脸,复杂的绪愈是紧抓不放在他胸。紧蹙着剑眉,跃心上的念,倏地不加思索化为确切的行动——

    不行,他得回去看一看雨曈!他得看看他的雨曈此刻是否安好。

    丢下错愕的芷璇,他迳自离开现场。用最快的速度驱车前往,他心心念念是雨曈的笑脸,而盘据脑海的,更是她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不明白胸的焦急意味着什麽,亦无意探讨脑海的影究竟对他产生如何的变化;他只知道他担心她,他非常非常地担心她。他要立刻见到她,他要听她说说话,他要确定他的雨曈此刻是否安然无恙。

    然,没见到她的笑脸,没听见她如往常般甜甜的嗓音;赫然出现眼前的雨曈,如一只碎的玻璃娃娃,狼狈不堪的模样,简直狠狠揪痛了季斯祁的心。

    「雨曈,你受伤了?」遍布全身的伤,令触目惊心!

    握住雨曈双肩,季斯祁激动地开。「怎麽受伤了?谁让你受伤的?刚才不还好好的,怎麽才一晃眼就成了这副模样?发生什麽事了,啊?」

    别过脸,她冷冷地开。「我没事。」

    「没事?」都伤成这副模样,她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说她没事?

    季斯祁紧蹙剑眉。「告诉我,这伤哪来的?」

    「到底发生什麽事?怎麽伤成这个模样?痛不痛,嗯?」他抚了抚她的脸。

    拍开他的手,雨曈冷冷地退出一步距离。「不用你管。」

    何必管她伤哪来的?何必管她痛不痛?何必再继续对她这样作戏?

    她的冷漠,令季斯祁感到错愕。「雨曈,你——」

    「我说了我没事,你听不懂?有什麽值得你大惊小怪的?不过是一点伤,我根本无所谓,我根本没感觉,我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你说什麽?」他几近咆哮。「什麽叫一点伤?」

    「什麽叫无所谓?什麽叫没感觉?什麽叫你一点也不在乎?」他近她。

    她怎能如此轻描淡写?「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痛?」

    「痛?」她冷笑。「对一个没感觉的,会知道什麽叫痛?一点皮伤算得了什麽?再多的痛我都没感觉,再多的痛我都不在乎。」

    「但你不在乎,我在乎!」季斯祁激动地捉住雨曈臂膀。

    「你在乎?」呵,他在乎什麽?在乎她吗?他以为她会笨到相信他的谎话?他以为她会不明白他心里真正在乎的只有林芷璇?

    「我当然在乎!」她以为他拼了命赶回来是为什麽?「我在乎你是否安好,是否快乐;在乎你生病是否看了医生,是否让自己好好休息;在乎你受伤是否擦了药,是否有给你安慰;你知不知道自你离去,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见你这模样,我有多心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自己没能好好照顾你?」

    「但我不需要你的担心,不需要你的心疼,更不需要你的照顾!」何必对她说这样的话?他知不知道这番话对她而言,只让她感到恶心!

    「你说什麽?」

    「难道不是?」雨曈冷然地笑了笑。「我是你的谁?我凭什麽让你担心?凭什麽让你心疼?又凭什麽得到你的照顾?」

    「你——」

    「我充其量不过是个棋子,是个利用完便随手可丢弃的垃圾!」

    什麽?棋子?垃圾?一个利用完便随手可丢弃的垃圾?咀嚼她的话语,他这才震撼地感受到一针见血的指控。

    回想今发生的种种,再对照雨曈此刻冰冷的态度,所有的答案,便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原来这小妮子是这样看待他的?「你在怪我利用了你?」

    「我有什麽资格怪你?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究竟有什麽权利可以怪你?」

    「雨曈,你何必这样?」

    她无惧地抬起瞪视着他。「你以为我该如何?你以为我该用什麽样的态度对待你?我说的全都是事实,不是吗?」

    「好——我承认!」他摊开双手以示认错。「我承认我利用了你。」

    「因为个私心而利用你,是我不应该。但我并没有骗你,没有当你是棋子,更没有当你是垃圾,我说要娶你,那是认真的!」他道出真心话。

    因为他的错误而玷污她的纯洁,他理应负责也愿意负责。成为她第一个男虽然错愕,但成为她最後一个男却是他认为不错的抉择。没问过她意见便迳行宣布这项决定,的确有些许不妥,但她难道不愿意成为他季斯祁的新娘?

    「何必再演戏?这里只剩你和我,你打算演给谁看?」

    「雨曈,你……」

    「还是你良心不安,所以用娶我来做为补偿?」

    「不是这样的,雨曈,你听我说……」

    「你以为我叶雨曈没要?你以为我叶雨曈非赖着你不可?第一次给了你又如何?我根本不在乎,我无所谓!我不需要你负责,我也不用你负责!」

    何必假惺惺说那些违背良心的话?她不需要他的施舍!不需要!

    背对过身,她冷冷地开。「你走吧,我累了。」

    季斯祁捉住雨曈手臂。「雨曈……」

    「阿春没告诉你我今天不见客?」回过雨曈不带丝毫感地注视他。

    见客?彷佛被重重甩了个掌,错愕的季斯祁如触电般松开大手。瞬也不瞬地凝视着雨曈,他试图解读那冰冷的美眸隐隐传递的讯息。

    「一个陪笑的酒,再卑微也有生病、需要休息的时候;不是每个酒都可以为了钱出卖身体、出卖灵魂、出卖她的全部;若是急需给你安慰,凤凰城多的是,相信她们都非常乐意陪你,请找别吧。」

    「你……」

    「我累了,今天不卖笑,你走吧。」

    「雨曈,你……」她怎麽可以说出如此绝的话?

    陪笑的酒?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季斯祁只是一般的酒客?她可知这番划清界线的言语,不仅切断他所有的关心,更割断了半年来两所建立的感?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可不可以让我静一静?你走!」雨曈背对过身。

    眯起眼望着她的背影,季斯祁沈默地蹙紧了眉

    他不明白眼前的雨曈为何变得如此陌生,更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两的关系竟决裂地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

    思及雨曈极有可能从此与她一刀两断,他的心便倏地为之一紧。

    陌生的绪袭向胸,复杂的思绪在他脑海纠结;他无力探讨自己的异常,亦不知该如何解决此刻面临的困境。

    此刻,他只知道雨曈的冷漠和疏离,地令他感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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