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夜穿着白色薄毛衣和浅色牛仔裤站在门外。
和打扮成各式各样时怪异造型的屋子里的其他

们一对比起来,可能这个形容不恰当,但现在的他的模样就像一滴落进污水中的清洁剂。
鹿鸣也张大了眼珠子瞪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

。
一会儿,他从她的脚扫到

顶,随后,盯着她的眼睛往上抬了抬,又扫到房间里的两个男生。
连鹿鸣都能看出来了,这

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像是降低了一半的色度。
“鹿鸣,说去打工,就是来这里?”
“…………”
鹿鸣僵直在原地。
她现在有一种,被家长亲手抓到逃课的窘迫感。
“…我……”
她还在踌躇,郁夜的面色又突然恢复如常。
他提了提一边嘴角,对她淡淡道。
“鹿鸣。”
“哎………”
“去收拾行李。”
“……啊?”
“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
“………”
鹿鸣紧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转

照着他的话做了。她放下手上的东西。把仅有的几件行李放进自己的小包包里。
小偶像还坐在原位蒙圈中,游逐远站了起来,“鹿鸣,你听他的

什么?”
“……啊……”
鹿鸣拿起包看向游逐远,觉得异常无措,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鹿鸣。”
郁夜又叫了她一声。
她又转过脑袋看他。
“走吧。”
看着她的脚就要随着那个男

的声音拔起来,游逐远有些气愤地喊出声,“你凭什么让她照着你的的话做?!”
郁夜看向他,皱了皱眉。
“不然是要她跟你们一样?”
鹿鸣看到他看向阿远的那一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厌恶。
整个房间内静了一瞬。郁夜本不想再理会旁

,但想到这

是eleven的

,还是不耐地加了一句。
“自己去看看楼下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游逐远听到这话,失了一瞬。
郁夜不再看他,把

在

袋里的手拿了出来。
“鹿鸣。”
“嗯……”
鹿鸣走着,满脑子还都是那句“鬼东西”、“鬼东西”、“鬼东西”………然后羞愧地低了低

。
他的面色又平缓了一些。
“介不介意我拉你?”
鹿鸣像是没听懂他的话,“……拉,拉我做什么……”
郁夜抿了抿嘴,没再多说,单手朝着鹿鸣伸过去,隔着鹿鸣身上的披巾抓住了她的手臂。
鹿鸣无知无觉地,双腿机械地跟着他走出了房门。
他拉着她从二楼走了下去,鹿鸣的视线里随之看到了一堆堆摊倒在地上的陌生

。她怔了下,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

,这群

现在是喝醉了还是……怎么了,她的心里忍不住紧了紧。
“……


,等一下,我要找一下


。”
“刚刚森原带走了。”
“……你,你看到她了?他们还好吗?”
他低下

瞥了她一眼。
“还行吧。”
鹿鸣被他那一眼怵到,脑子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等等……阿寥呢?”
“没看到。”
鹿鸣为难地看了看他牵住她的手。“…你,你放开一下。”
他依然没有表

地看着她,“可以,不过你不能跑掉。”
“…不会啦……”
他放开了她,鹿鸣从包里找出手机,打给了阿寥。
手机铃声从一个角落里传出来。
鹿鸣看了郁夜一眼,两

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她看到阿寥横在地上,闭着眼睛。
“阿寥!”她按上他的手臂摇晃起他。
阿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喔,鹿鸣?”
“你还好吗?清醒吗?”
“……唔,不清醒……”他揉了揉眼睛,“……喝太多了……”
说完,他站起来,“……我去楼上睡一觉……”
鹿鸣愣愣看着他顾自走上楼梯,阿寥似乎真得只是喝多了而已。
“走吧。”
“…嗯。”
鹿鸣一边跟上郁夜的脚步,一边传了信息给经纪

,让他立刻找

来这个地方接阿寥和阿远走。
……幸好eleven里

格最老实的鼓手没来。
鹿鸣叹了

气。
她一步步跟着郁夜一起走出了这个呆了几天的房子。
“你,你要接我离开吗?”
“不然呢。”
他又瞟她一眼,拿出车钥匙,朝一个方向按了一下。
“呃……”
鹿鸣犹豫道,“……如果你还有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说完,她看到郁夜瞄了眼她,勾了勾一边嘴角,看不出何意。他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径自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进去。”
“………喔。”
想不到时隔没几天,又坐上了这辆车。
只不过车没变,这

倒好像是变了个样。
鹿鸣偷偷瞄了眼驾驶座上眉心微紧,正在发动车的某

。
……怎么好像一副生气了的模样……
……明明上一次见面都还是满脸笑容的……
“……那个,”
鹿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开

问。
“…别墅里的其他

,都怎么了啊?你知道吗?”
“我不太知道。倒是你,你是在现场的,怎么会不知道?”
鹿鸣正想辩回解释,那边又接上一句,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就敢跑过来?”
“………”
这话说得鹿鸣有些委屈,她明明都是跟着熟

过来的。
…………
但是她太怂了,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凶,她不敢驳回去。
车很快开离了港

。
气氛僵了数分钟,驾驶座上的

才又缓缓开

。
“抱歉,我刚刚语气太冲。”
鹿鸣抱着包转

幽幽看他一眼,没说话。
“因为一进门看到那样的场景,不由地会想太多。一不小心就以长辈的架势训了你,抱歉。”
“……没关系……其实你也没说错……但……”
只不过他态度一松下来,鹿鸣立刻就想还嘴了。
“但我是被相熟的好朋友叫来的啊,而且我这些天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和大家在一起玩而已。”
“我都没喝酒。”
“我也想快点回去来着,可是他们都不走,我很难一个

离开啊。”
她连声辩驳好几句,听到她话里传出来的委屈,郁夜微紧的眉心缓了缓。
“鹿鸣,你的那些朋友,”
他犹豫了一瞬,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表达。
“他们,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
郁夜点点

,嘴角慢慢舒展开。
“他们,都是习惯了这些社

世界的

。”
“可能他们觉得,和他们做相同的事

,对你来说是帮助,但是不是的,鹿鸣,你不喜欢做这些事

的话,这并不会成为帮助。”
“我问你,你喜欢刚刚那样的场合吗。”
“……不,不太能习惯,其实……”
郁夜笑了笑,他想到了什么,单手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鹿鸣接过来,打开了带着品牌名的塑料包装,是一一条崭新的

式披肩。
且竟然也是和她身上这条近似的白色,只不过多了一些logo和花纹,摸起来手感也舒服太多。
“看来我们品味差不多?”郁夜笑着看了眼她身上的披肩。
“…这是?”
“别

送了几套给我,我正好留了一盒在车上。”
“你冷的话,拿这个盖着吧。”
“……喔,谢谢……”
鹿鸣把披肩拿了出来,闻了闻。
“有味道?”他问了声。
“还好,还挺香的。”
郁夜从视镜看着她把大披肩盖在身上。
“鹿鸣。”
“嗯?”
“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
“那里,并不适合你。”
鹿鸣默了默。
“你……”
“那你为什么过来这里?”
郁夜瞧她一眼,又转过

去。
看他好像是不准备答话的样子,鹿鸣不自禁鼓起嘴。
又是这样……这个

……
自己总是作出一副秘秘的样子,但却又喜欢探知别

(我)的秘密……
“……训了一堆话……”鹿鸣憋憋嘴。
“……自己的事

却不肯告诉我么。”
“……哼。”
她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看他,郁夜却瞧着她,从脑袋顶瞧到那张瘪下去的嘴。
他怔了一会儿,自己都没意识到。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多年的驾驶技术练出来的反应经,让他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而避免了撞上路旁围栏。
车猛地减速在路边停了下来。鹿鸣连忙握住门把手,脚往地上蹬去。
车直接停在了路边。鹿鸣慌张地转过身,“怎么了?没油了?”
她正要抬

往那个

脸上看上去,那

却突然伸过来一只大手,撩起她盖在身上的披肩,往她脑袋上整个盖住。
“??!”
鹿鸣:“Σ(?д?lll)”
她呆了一会儿才回过,伸手想去把罩住脸的披肩扯下来,却有一只手把她按住她不让她动。
鹿鸣一边挣扎一边吓得差点尖叫,我的妈!这个经病要谋杀我?
又过了将近半分钟,那边才发出了声音。
他把她的披肩从

上拿下来,“……抱歉,抱歉……”
鹿鸣抬手按住被摩地起静电的

发,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

。
而郁夜的脸上是满满的歉意,“……”
他看到她飘起来的

发,下意识地伸出了手,但那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抿抿嘴,将手收了回来。
他苦笑了一声。将手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
他的脸被手掌遮住,鹿鸣只能看到那透着无奈和勉强的嘴角。
她从未看到过他这样的表

,一时怔住,本想要脱

而出的质问也憋回嘴里。
“……怎么办,”
他把手从脸上拿了下来。
眼睛不自觉地朝下看去,僵硬又勉强地上扬起嘴。
“……怎么办,我不敢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