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H

    初三的生活紧张非常。01bz.cc

    每天早晨六点不到便要起床，余静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书包里拿出昨天没有完成的代数习题册，摊开放在书桌上。

    翻动间，书纸的油墨香扑鼻而来。

    这册子极新，是昨天跟好友一同去买的，他们先是去了镇上的书店，选好了所需的习题册，接着去了商场。

    说是商场，充其量是个杂货铺。

    上下两层，百货五金，还有衣服。

    衣服大都是地摊货，质量不错，但样式朴素，很对周围村民的味。

    左看右看，却是没有少服侍。

    衣服土气不说，而且宽大，套在身上，就像穿了个麻袋，胖了不止一圈。

    两个孩子皱着眉，嗤之以鼻，进去不到半个小时便走了出来，好友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示意他看旁边。

    那是一家很小的书店：青春书屋。

    可想而知里面是何种营生。

    余静现在很少看黄书，因为过了瘾，再来开学后课业繁重。

    可好友兴趣盎然，只得硬着皮进去。

    地方很小，只有十来个平方，贴墙放着三个书架，里面密密麻麻排满掌大小的袋书。

    这种书印刷粗糙，字眼很小。

    大多是见不得光的盗版，可也有优势，便是价格低廉，小巧便于携带。

    余静看着书名挑选自己感兴趣的，抽出后，先阅读简介，而后粗略翻看里面的内容，由此决定是否要带走。

    她选的很快，几乎走马观花。

    好不容易挑出一本都市，这些个书里的男主角都跟舅舅有差异，起码生活背景不同。

    孩本不想租，可瞧了半晌，有些抹不开脸面。

    这本勉强眼，在老板哪儿了押金，此时到了饭，书店里的只有她们俩，好友还在低研读。

    余静站了好一会儿，脚有些发麻。

    可斗室内只有一把椅子，没有落座的余地。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正在磕瓜子，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来。

    注意力先是集中在好友身上，想来是怕她偷书，后来贼眉鼠眼的睨着余静，小丫被她瞧得皮发麻。

    悻悻然地收回视线，犹豫着从抽屉里掏出一摞书。

    孩百无聊赖的站在门，看着外面车来往，等得有些不耐烦，恰巧听到老板叫她，反的扭。

    没说话，只是朝桌面努努嘴。

    小丫垂下视线，目的封皮上有名少风姿妖娆。

    余静也没多想，凑上近前，拿起一本漫不经心翻着，很快双目瞪得溜圆，脸蛋不禁发烫。

    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很想把书放下。

    里面内容太过惊悚和露骨，跟本难上台面。

    自己方才租的那本，根本无法比拟，堪称至极。

    小孩的心怦怦跳，下意识的将书举到眼前，遮住面孔，可书本身不大，遮挡的有限，如果不明真相的外见了，准以为余静近视。

    可实际上，她的视力良好。

    将书面上的小字，看得详尽，器官描写得尤为清楚。

    而男胯下的那套东西，更是用词粗俗，余静吸一气，恋恋不舍得讲书合上，她万分纠结。

    此刻，才回过味来。

    暑假期间好友拿过来得，的确是言小说。

    “怎么样？”老板面色如常，黑色的瓜子扔进嘴里，很快吐出皮儿。

    余静脸上红白加。

    觉得这是在坏事，可又抵不住激的诱惑。

    把心一横，暗忖，只看这一次。

    “多少钱？”她的声音很轻。

    “两块钱一本！”竖起两根手指。

    余静微怔，被这个价格惊住

    “太贵了吧？！”她嘀咕着。

    “一分钱一分货……”老板点了点桌子上剩余的单行本，笑得很是暧昧：“这里面得东西都是在哪都能看得到的。”

    孩拧着眉，不吱声。

    此时，好友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本袋书。

    “怎么了？”

    余静将自己的那本送到她眼前。

    好友接过去，翻了两页，接着双眼放出光彩，显然也是大开眼界。

    她飞快得将书页合拢，急于询价。

    听完后，却是炯光微闪。

    这一本相当于租四本得价格，确实有些出意料。

    “算了……”孩朝好友摇。

    他们刚买了习题册，手中没剩下多少钱，关键是还得吃午饭。

    好友咬着嘴角，很是不甘。

    “我们得钱不充裕，下次再来好了。”余静劝说着。

    好友反而将书捏得更紧，可怜得望着孩。

    小丫怎会不知她心思，毫不犹豫拿出钱包，捏出几张零星的纸币。

    “都在这……”

    对方乐得眉开眼笑，也掏出自己的零用钱，将其凑在一起。

    本以为能租几本，可老板却额外收了押金，比店里其他小说还要贵。

    孩觉得有些不合理，一通讨价还价，拿了四本小黄书，两本言，本想退掉先前的那本，可意图太过明显。

    她们俩脸皮还没那么厚。

    小心翼翼将书放背包，两手挽着手商量午饭吃啥。

    本来计划好的，去吃烤拌饭，可手里的钱有限，只有不到十二块，还有一张纸币是皱的不成样子。

    显然是浆洗过度，马上报废。

    十有八九，饭店的老板不会要。

    他们沿着主街走了一圈，发现除了面，还真没啥可想。

    于是进了一间兰州拉面馆，里面不少，坐定后，点了两碗面，便开始闲聊枯等，在这期间，好友将背包放在大腿上。

    滑开拉链，探探脑的张望，见没注意，将黄书拿了出来。

    余静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

    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什么发现，两面上无光。

    好友咧嘴一笑，有意无意的用手遮挡着，随即埋苦读。

    小丫心里痒痒，可也不敢放肆。

    跟好友相比，她的胆识不大。

    就算言小说，还是对方介绍自己看的。

    小饭店里闹哄哄的，周围都在说话，余静默默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上面啥都没有。

    只有显示时间的数字。

    犹豫了片刻，孩打开短信功能。

    里面除了10086的简讯，便是好友发来的短信，寥寥数条。

    她翻找出已发信息，里面有字条滚动，收件全是赵猛。

    那晚翻云覆雨过后，已经好几天，孩每时每刻不在想念对方，可又不能打电话，怕自己缠得太紧，对方反感。

    索发了短信，但杳无音讯。

    怎么可能有回应呢？舅舅从未给她回过信息。

    余静兀自安慰自己，肯定是对方工作繁忙，再来不喜欢扣字。

    好友见她盯着手机发呆，用手压住小说页面，问她：“你咋了？”

    孩回过来，摇摇。

    接着挤眉弄眼道：“好看吗？”

    好友白了她一下：“你看过不就知道吗？”

    随即低不再理她，继续品读。

    面很快端上桌，扰了好友兴致，对方不得不将书收起，开始吃面。

    面条很细，十分筋道，配上醋和辣椒，吃得两热汗直流，余静心想大热天的，真不该吃这东西。

    拿出面巾纸擦拭着额。

    两个孩，将面吃了个七七八八。

    其实面的味道不错，只是有点咸，抹了抹嘴，顿觉渴。

    结账走出饭店，隔壁便是一家食杂铺，买了两瓶水，拧开盖子，才发现门前那台冰激凌机轰轰转动。

    却是有过来买冷食。

    两凑趣，也买了两支原味冰激凌。

    边走边吃，沿着主街朝家前行，在路上，大发牢骚，觉得物理和化学越来越难懂，听得一雾水。

    索不谈学习，因为他们成绩不突出。

    余静问好友，你除了哈尔滨还去过哪？对方答得脆，去过省城。

    孩舔着冰激凌，偏道：那是哪？

    好友揶揄道：这你都不知道，接着出城市名称。

    小丫不想被她看扁，很不服气得说到：我去过北京，你去过吗？

    好友语塞，追问着你去旅游？还是探亲？

    余静稍作迟疑，算是探亲。

    好友狐疑得目光探了过来。

    小丫翻了白眼：我舅舅赵猛，在北京呆过好几年，我小学毕业那年，跟着父亲到北京出差，顺道去探望。

    好友点点。

    信以为真，因为对舅舅早有耳闻。

    余静总是把对方挂在嘴边，很是崇拜的样子。

    你舅回来好几年了，岁数也不小，有没有朋友？好友问得随意。

    听得小丫很是刺耳。

    朋友？

    这是孩得死。

    她梗梗着脖子道：当然没有

    好友却是不信：你这样说不正常，他都二十四五了，怎么会没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余静气的脸红脖子粗：你少胡说。

    好友切了一声，不以为然。

    你舅那么帅那么好，没有朋友才怪。

    她火上浇油。

    余静一双美目出火来。

    好友咯咯得笑出声来打趣道：你这样子，好象吃醋。

    此话就像被兜浇下冷水，从凉到脚底板。

    小丫被戳中心事，恼羞之间，却是镇定下来。

    她扭过去，作不屑状，接着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好友，你再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于是两个好朋友，又追又打，撒欢似的跑闹。

    余静的脸微微泛红，红晕从未消退。

    这份感是见不得光的，哪怕被无心的当作笑料，也是万分心虚，他们面前摆着世俗的枷锁，无从挣脱。

    所有的苦难不算什么，只要舅舅的一缕真。

    可赵猛吝啬付出，只知道索取，最让余静受不了得是，赵猛的终身大事。

    对方不自己，她可以接受，但接受不了，他喜欢别，拥抱别，跟别结婚生子，想想都要心痛的发疯。

    可谁能挡住时间的脚步，岁月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