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恢复意识的

鱼都聚了过来,余生和另外几个

鱼用憧憬

慕的眼注视着他们的守护。即便无法得到回应,

鱼却极为执着,一旦动了感

就很难改变。
裴靖走到夏醇身边低声说:“如果真有那么诡异的歌声,而你我又没听到,那可能是因为我们的

力自动抵御了那种秘的力量。就不知他们三

是什么

况。”
夏醇:“……”少将已经坚定地将他视作骨骼清的旷世才,他就算再次解释自己只是个无辜路

裴靖也不会相信,索

便没有说话。
浦衡开启了防御措施,一道白亮的弧光闪过,球形的透明防护罩将整座岛包裹住了:“我已经开启了能量防护罩,岛上能源充足,就是再来十场风

和海啸也没问题。”
一片令

不安的沉默中,裴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浦衡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少将,面对这样的风

也能泰然处之。只是不知少将瞧出了什么有趣之处?”
“没什么,”裴靖目光

沉地看向窗外,世界仿佛被搅碎一般浑浊,“我只是想到,如果海水继续这样涨下去,这座被能量罩保护的小岛,看起来是不是像个球形鱼缸。”
他们和鱼的位置随之转换,从观赏者变成观赏物。浦衡皮笑

不笑地说:“想不到这种时候,少将还有心思开玩笑。”
裴靖:“岛主不也一样镇定吗。”
“啪嗒”一声从

顶传来,几

聚在窗前向外看去,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能量罩顶端。起初还看不出端倪,不多时声音便密集起来。
冰雹倾泻而落,伴随而来的还有被水龙卷带过来的鱼虾。体型较大的鱼被狂风裹挟着拍在能量罩上,撞成一摊模糊血

又混着雨水流淌下来。

鱼在紧张的气氛中骚动不安,浦衡走到夏醇身边低声道:“别怕,这座岛不是第一次经历风

,就算是巨鲸砸下来,能量罩也一样完好无损。”
夏醇看了看浦衡,没想到这渣男在这样的境况下,倒显示出了几分无惧无畏的气势,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海岛霸主的样子。
“我曾经在一艘大型邮

上做过船长,这种风

对我来说不过家常便饭罢了。”风

非但没有令浦衡胆怯,反而让他兴奋起来。他安慰着年轻的床伴,伸手想去搂住夏醇的肩膀,“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到我身边来。”
夏醇:“哦。”他转身走去水池,安抚忐忑惊慌的

鱼。
浦衡悬在半空的手尴尬无比,记得上一次有海上风

袭来,当时在他身边的


瑟瑟发抖地抓着他不放,将他当做保护一般。眼前这个冷漠脸的男

未免太不知好歹,他有必要让夏醇切身体会一下经历过无数次海上风

的男

的力量。
他快步走到夏醇身后,迎着

鱼惊惧的眼抓住夏醇的手臂:“跟我过来。”
夏醇在即将被抓到的一刻,条件反

地反将浦衡抓住,顺势往前一甩,把浦衡丢进了水池里。
岛主很快浮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花,狼狈又震怒地盯着夏醇吼道:“你想被我丢进海里喂鱼吗?!”
不等夏醇开

,裴靖上前道:“就算岛主身份尊贵,也不能滥用私刑。”
浦衡湿淋淋地爬上岸道:“少将不过是岛上的客

,不该

手别

的家务事。”
裴靖没有丝毫退让,似乎打定主意要管闲事。气氛愈加紧张之际,徐露臻忽然发出非

的尖叫,声嘶力竭地喊个不停,仿佛一旦停下就会昏死过去。常牧则哑然失声,石化一般动弹不得。
雷

云层层盘旋而下,形同火山

发的浓烟将能量罩包裹住了。闪着蓝色电流的云层里忽然露出一张脸,紧紧贴在能量罩上,那张脸上并没有眼睛,除了嘴什么都没有,它巨大无边,惨白如蜡,微微张开的嘴里露出嗜血的利齿。
这张脸只要见过一次,此生难忘。只是它本就硕长的身体又膨胀了十数倍,仿佛吞了几条巨鲸一般庞大得骇

。一度镇定的岛主也变了脸色,艰难地咽下几

唾

道:“它一定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海上的幻象罢了……”
话音未落,白色怪物便从云层中伸出手来,猛地锤击在能量罩顶端。光流以此为圆心向四周水波一般扩散开去,六边形的透明能量块逐一闪烁起来。

鱼们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浦衡失去冷静,烦躁不安地吼道:“都给我闭嘴!能量罩是不会轻易被

坏的。”
夏醇微微皱眉:“你确定?”
浦衡恶狠狠地看着他:“呵,当然。”
白色巨怪张开大手,尖利颀长的指甲在能量罩上抓挠。随着它的动作,透明防护罩开始变暗,像是被海水吞没一般染上墨蓝色。四周令

惊悸的声音消失不见,静谧得叫

毛骨悚然。
巨怪张开吞天巨

,从它

中竟钻出一个硕大的鱼

,翕动的鱼唇一沾到能量罩便轻盈地钻了过来,好像只是通过了一个柔软的气泡。
没有身体的鱼

在没有水的空气中游动,徘徊盘旋着游到窗前,将车

那么大的鱼眼贴在玻璃上往里看。夏醇愕然不已——这么大的鱼

,若是做成剁椒鱼

的话,得吃多久……
鱼眼目无焦点,夏醇却分明感到自己被盯着,之前裴靖开玩笑的话竟一语成谶,他们现在成了鱼类的观赏物。他无意识地摸到烟杆,紧接着便感到后背贴到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

。不用转身也知道,那个男

又出现了。
想到上次也有过幻觉一般的

形,夏醇低声说:“这次也是什么鬼的怨念吗?”
男

在他耳边道:“海的愤怒。”
窗外传来一个声音:“你这一生中,最为悔恨的事是什么?”
那声音有如天籁,美妙如歌,若不是硕大鱼

令

不寒而栗,简直叫

陶醉。浦衡狂傲地咆哮:“我不管你是海妖还是魔鬼,别想用这种问题吓到我。我这一生没有什么悔……”
话音戛然而止,他仿佛吞了一根鱼骨,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其他

也是如此,冷汗涔涔却没法说话,唯独徐露臻依然在惊叫不止。
夏醇愕然抚上脖子,男

在他身后轻声安抚:“等它问到你的时候,自然就能开

说话了。”
夏醇发现这个鬼有项技能,不论所说的话内容如何,他的声音总是能让

听出几分温柔缱绻的笑意,莫名令

心安。
徐露臻缩在墙角,现在她是唯一能发出声音的

,显然问题是针对她提的。面对这不知是灵异还是魔幻的

形,她克制不住地颤抖尖叫道:“滚开,我没有,没有!”
空中传来一声似闷雷又似怒吼的声音,震得整座岛都随之战栗。巨怪在能量罩顶端猛地一击,指尖利剑般穿透进来,剥壳拆墙一样将能量罩撕裂,狂风

雨瞬间便从裂

灌了进来。
浦衡脸上已失去颜色,他引以自豪的能量罩在怪物手中宛如一层塑料薄膜。几

纷纷朝徐露臻看去,在质疑和

迫的目光中,她脱力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我最为悔恨的事,就是不顾父亲的阻止,嫁给了一个海员。他没有带给我一天安稳的

子,还在出海期间移

别恋,

上了一个贱货。”
静谧再度袭来,房间里竟然下起了血雨。徐露臻双眼紧闭,汩汩鲜血从眼底流出。她满脸是血地痛苦哀嚎,两只手无助地挥舞着。
几秒钟之后,她的声音阒然止息,嘴

大张做出喊叫的样子却没有任何动静。
窗前的鱼眼骨碌碌滚动,转向另一个

:“你这一生中,最为悔恨的事是什么?”
夏醇感到喉咙一松,似乎能发出声音了。

顶淅淅沥沥的血雨不再落到他身上,抬眼看去,男

手里撑着一把黑色大伞遮在他们

顶上方。伞似乎是鬼鸟所化,表面是层层黑色羽翼,颇为诡异。
“鬼恶可治,

恶难改。”男

仿佛看穿了夏醇的心思,看着他轻声道,“慎言。”
夏醇看着双眼血流如注的徐露臻,放弃了准备好的谎言。
“我最悔恨的事,是没有推开那个

。”黑伞在夏醇脸上投下一片

霾,想到那个

的拥抱,他的血

瞬间降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