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高歌

    “程胜，你以最快速度赶回集合点，把报送回去，我跟孙义武在这里盯着，要是有半点闪失，唯你是问。”白振华强忍内心的激动，马上作出指示。

    程胜心中一凛，很快一脸正色地说：“领命！”

    没有多余的话语，三分成二拨，程胜跑回去汇报，不放心的白振华留下来，和孙义武跟在后面，防止他们跑掉。

    报一层层上报，很快就汇报到郑鹏处。

    “砰”的一声，郑鹏一拳击在桌面上，一脸激动地说：“哈哈，哈哈哈，总算让我等到了。”

    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带着护卫队跑到于阗镇，餐风宿露，为了激励士气，还自掏腰包给执行任务的将士备了很多补充体力的糕点，酒水也没少分配，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还有半个月就开春，本以为希望落空，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突然传来一个好消息，郑鹏一时间有种被幸福击晕的感觉。

    有舍才有得，富贵险中求，为了这批财货，郑鹏放弃优越的生活，跑到这里吃苦，就是最重要的过年也就让伙房加两菜，千辛万苦，等的就是这一刻。

    兰朵看了报，有些洋洋得意地说：“信了吧，当时雀说有发现，你还不信，幸好本郡主坚持，要不然真是错过了，没想到吐蕃那么狡猾，把老孩子都捎上，假扮转移营地的小部落。”

    郑鹏不信，那是白雀提供了不少错误的消息，冬季西域的活动少，不代表没有活动，像各军事重镇会定期巡边，于是产生很多徒劳无功的行动，以至郑鹏听到有况也没多大反应。

    也不能怪雀，主要有用的报太少，只能抱着“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

    “不怪”郑鹏说道：“西域各民族相处这么多年，彼此有很多纠葛，据说拨汗那跟吐蕃通过婚，境内有不少吐蕃居住，这次把财货运回吐蕃，就地征收集一些吐蕃后裔协助不难，相信那些后裔也乐于回归。”

    兰朵点点，表示认同。

    郑鹏想询问郭子仪的意见时，只见郭子仪已经摊开地图，开始在地图上找着什么。

    “大哥，怎么样？”郑鹏走过去问道。

    郭子仪在地图上观看了一会，很快说道：“从报上看，这些是偷偷进于阗镇后，沿着叶尔羌河往南走，要是猜得不错，他们会在班公错的地区进吐蕃境内。

    就在郭子仪作出分析时，行走荒野外的吐蕃秘密部队，一个赶羊打扮的士兵，向一个赶车的中年走近，边递过马酒边讨好地说地说：“图夫千户，还是你这招高明，我们这一行畅通无阻，要是小的没猜错，我们是从班公错回家吧？”

    这次担负重要任务，为了保密起见，回去的路线只有千户长颂图夫知道，众只按他的指示行进，去哪里、从哪里进吐蕃境内一概不知，说话的桑也是靠猜测。

    颂图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问道：“桑，你对这一带熟悉？”

    “小的是羌塘，从小就在这里放羊，对这一带很熟。”

    “来到这里，也不用隐瞒，没错，计划是从班公错回去，桑，这里你熟悉，一会多看着点，只要顺利回去，我在赞普面前给你请功。”颂图夫嘱咐道。

    “领命”桑说完，有些犹豫地说：“百户长，有句话，小的不知该不该说。”

    颂图夫脆地说：“说！”

    “百户长，这里是于阗镇，大唐的军事重镇，镇守使唐宽是大唐的名将，我们不宜在这里久留，要是不带上些孺牛羊，我们的动作起码快上一倍，小的认为，把他们抛弃，轻车上路，免得节外生枝。”桑小心翼翼地说。

    带上这群，主要是为了迷惑沿途的斥候，一路上碰过几个斥候都顺利过关，多亏那些孺，现在快到边境，孺利用价值大减，没必要带着这么多负累前进。

    “这些要是俘虏，我早就把他们都结束了，问题是这些都是我们吐蕃的子民，不能轻易抛弃他们，要不然回去肯定被处罚，大唐有句古话叫灯下黑，所有都以为我们不敢走于阗镇，我们偏偏就来了，不怕，要是有动静，会有通知我们的。”颂图夫一脸轻松地说。

    大唐在西域诸国安了细作，吐蕃也不例外，与吐蕃接攘的于阗镇有吐蕃的，只要唐宽一有大动作，就会有示警，当然，这些秘辛不用跟手下说。

    要不然，不用桑提醒，颂图夫早就把那些孺抛弃了。

    顺利把搜刮的财货运回吐蕃，是一件功劳，把这些散落在外的吐蕃子民带回去，又是一件功劳，眼看成功在望，颂图夫哪肯这个时候放弃？

    “百户长考虑周详，桑佩服。”

    “好了，加快速度，让大伙都打起，不要出什么岔子。”颂图夫大手一挥，眼里现出一种希冀的光芒。

    众低声应了一声，提起继续赶路，没注意到高空中一飞而过的金鹫，更没想到，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左右。

    准确来说，是被郑鹏、郭子仪和兰朵左右。

    郭子仪综合相关报后，指着地图说：“这里，壶谷，内宽外窄，就像一个袋，只要把赶到这里，一把火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三国时有诸葛亮火烧藤甲兵，今有我郭子仪火烧吐蕃，哈哈哈。”

    说到后面，郭子仪有些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兰朵皱着眉说：“那些吐蕃，未必走壶谷吧？”

    “简单，现在我们的优势是敌明我暗，只要设计一下，不怕让他们不就范。”郭子仪一脸自信地说。

    “我相信，郭伙长有这个能力，但是”兰朵犹豫了一下，很快说道：“队伍中有老弱和孺，把他们全烧死，是不是有点...太残忍？”

    毕竟是子，听到队伍中有很多老弱孺，兰朵一时心生不忍。

    郑鹏楞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兰朵一眼，没想到大咧咧的兰朵，也有温的一面。

    郭子仪面无表地说：“义不掌财，慈不掌兵，对某来说，用最小的代价谋取最大的胜利，不仅是对自己所处的位置负责，也是对军中袍泽负责，不能因一时的仁慈而拿他们的命去赌，因为每一个士兵的后面，都有他的亲和家庭。”

    顿了一下，郭子仪面无表地说：“无论他们平是什么身份，上了战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自己的选择承受后果，吐蕃历年四出打谷，不知从大唐掳了多少大唐的百姓，他们把掳去的百姓视如牛羊、百般虐待，所犯的罪行罄竹难书，郡主还要同这些吗？”

    吐蕃地理环境相对恶劣，地势高，地里的出产有限，耕种水平又差，对自然灾害的防御能力很低，稍有一点灾难就得饿着肚子过冬，自己种不了，就去抢，“打谷”就是吐蕃四处掠夺的戏称的，抢钱、抢粮、抢青壮、抢、抢牲，所过之处惨不忍睹，所作所为共愤。

    “也不是...其实我们突骑施很多族也被的吐蕃所害，刚才的话也就是我随说说，郭伙长就当没听到。”兰朵有些悻悻地说。

    虽说是郡主，可关系到作战的事，兰朵也不好发表过多的意见，因为参加战斗的是大唐的士兵，她早就明白，名义上郑鹏是一把手，说到具体部署，是郭子仪说了算。

    相识这么久，彼此都知根知底，郭子仪虽说还没有证明自己，但他已经显露在他军事方面的天赋。

    看到兰朵吃憋，气氛也有点尴尬，郑鹏忽然开道：“大哥，我不是很赞同你的作战方案。”

    “哦，三弟有何见解？”郭子仪开问道。

    郑鹏一脸轻松地说：“为了避耳目，吐蕃的队伍数不会多，事实也是如此，数约在四百，其中一半是用作伪装的老弱病残，也就是说，我们要对付的，也就二百，对我们虎队来说，轻而易举，用偷袭的方法可以达成。”

    “偷袭的方法，也许伤亡比大哥的计划大一点，转过来想想，那些、孩子可以充当隶，这里可是一大笔钱，放火的话，要损毁很多财货，太不划算，要是仅仅为了二百个，不值得我们虎队这样劳师动众。”

    兰朵眼前一亮，马上附和说：“没错，高温下，金银有没有熔化不说，玉石肯定会烧裂，珍贵的毛皮也会烧掉，我们这次不仅仅是立功，而是那笔财货，别的不说，光是那几百匹战马，就是一大笔财富，总不能一把火就见财化水吧。”

    郭子仪闻言，犹豫了一下，很快点说：“三弟说得对，我只顾着怎么打仗，忘了财货的事，差点误了大事，火烧壶谷的法子不能用，就用袭击的方法。”

    上好的战马，少说也要三五十贯一匹，四百匹战马价值远远超过十万贯，还有牛羊等，一把火烧下，那不是烧，而是烧钱。

    没必要跟钱财过不去，郭子仪从谏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