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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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初闻此事,也是吃惊不小,得知了之后匆匆赶到这处,也没有留意到自己面上的色。更多小说 ltxsba.me他挥退了左右,单留了苏月莹在内。
“这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太子叹了一

气,“圣

在围场行猎,却被四叔刺伤,现在襄王一党围住了玉明行宫,阿耶下诏给我,令东宫勤王。”
这确实称不上什么好消息,宗室谋逆、宫闱生变,苏月莹不是没有经历过这些,她色忽然变得有些慌

,“襄王自己有嗣,若是襄王一旦得逞,您与臣妾该如何自处?”
历来被废的太子很少会有好下场,并不是谁都有当今天子的运气,圣上当年被废,好歹还有与他一向亲厚的英宗皇帝愿意将他从囚.禁之地召还,太子与襄王本就没有多少

分,一旦襄王登位,那他为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留下东宫一


的

命?
圣上夺位的当晚,英宗长子就在

军之中被

失手杀死,这储君的位置换了太子来做,如今风水

流转,覆巢之下,她和地藏

也没有办法保全自身。
太子颇有些扫兴,月莹虽然柔顺,但眼界也只在内宫的一亩三分地,对禁军布阵与行宫

势并不清楚,与她说些琴棋书画、风花雪月还算是知

识趣,谈论起这些就不如

意了。
“你慌什么,襄王又不是圣上,孤也不会落得大哥那样的境遇。”太子的脸色沉了下去,孤来也是为了知会你一声,这几

同地藏

安安分分地待在佛寺里,行宫传来消息说圣

如今发起高热,又受了箭伤,万一……”
若是襄王不能成事,圣上又即将撒手

寰,那太子来

自然就是……苏月莹稍稍松了一

气,但勤王也是件前路未知的事

,还是有些顾虑:“殿下,您现下服丧,圣

已经停了您的尚书令之职,若是襄王围困行宫,您手中并无心腹将领,要勤王也是件难事。”
圣上对太子虽好,但也一直忌惮他

手军权,太子在军中的势力还是薄弱了些,这些事

太子也不是不知道,但这权位的诱惑足够叫

目眩迷,他不是不知道阿耶待他的好,只是在这天下至尊之位的面前,就算是真父子也不会留

。
“这些事

原也不是你一个


该问的,”太子过来也是因为苏良娣生了他的庶长子,才想着叮嘱一番,谁料到苏月莹泼了他一盆冷水,便没有与一个妾室

谈的兴致,“你好生看护地藏

,也就是替孤分忧了。”
太子拂袖而去,兰颖在门外见了东宫欣然而至,败兴而去,连忙借

端了热茶进来服侍,瞧见良娣的脸色也不算好,不解其意:“娘娘,您惹到殿下了吗?”
苏月莹摇摇

,膳房送来的糕点很是

致,一看就是东宫膳厨的手艺,她却没了心

吃这些,“兰颖,公子他们现在还护卫在殿下身边吗?”
苏氏兄弟在圣上面前丢了脸,但太子看在苏氏姊妹的份上,最后还是将他们留在了东宫任职,只是要比原先拟定的官位低些,无需圣上允准。
“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公子他们现在职位也低,不过是挂了属官的虚名,要说在殿下面前得脸,恐怕还不如英国公府的那几位。”
温家的娘子已经不可能做太子妃,可是温氏的兄弟受到圣

的宠

,无论是出身门第还是见识谈吐都远非苏良瑜和苏良瑾能比,太子无

可倚,又得做出不究前事的姿态,对温家那几位的看重居然比自己未来的妻族还多。
“一个个的,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苏良娣一时烦躁,随手将茶盏掼到了地上,她生了地藏

之后非但乌发

稀,连着脾气也坏了许多,太子驾幸时还能忍着些,但当她独处时就就没了压制的必要:“我谋划了这么多,大郎和二郎怎么就不知道上进呢!”
时间不待

,那又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苏月莹的气上来一会儿也就散了,“你去告诉他们,听不到那些军机也就算了,四娘子是随扈去的,到了行宫,叫他们设法贿赂几个宫

黄门,传个信儿进去探探宫中虚实,殿下最听那位的话,要是她来劝劝,或许殿下还会听上几分。”
“娘娘,您说四娘子能向着咱们吗?”兰颖有些犹豫:“当初殿下从您这里拿了曼陀罗香,要是叫四娘子知道,她做了太子妃,哪还有您站脚的地方。”
“那你可就猜错了。”苏月莹冷冷地瞥了一眼兰颖,她为苏家做了这么些事

,苏笙也该知

识趣一些,“我纵然给了那香,可也没叫她真吃什么亏,四娘子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殿下与阿耶在这事上行差踏错,她与母亲就能独善其身吗?”
……
山间的宫室相较行宫简陋了许多,圣上虽然随遇而安,但随侍的

中谁不是

心惶惶,长公主是金枝玉叶,圣上唯一的妹妹,被单独安排在了一间宫室,而苏笙不过寻常的娘子,没

会想着要在这处窄小的地方为她单辟出一间宫室休养。
圣上有恙,她也便不能像在宫里那样养尊处优,在外

眼里,天子对这位未来的儿媳十分钟意,这种危急关

,她不亲侍汤药也说不过去。
苏笙知道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或多或少掺杂了私心,然而圣上身边缺少宫

服侍也是事实,她在侧殿歇了一会儿,等皇帝见过几位臣子,便进到屏风之外守着。
所幸圣上也是个好伺候的男子,并不要她服侍用膳饮茶,由着她坐在外间的小榻上看书,只是醒来之后偶尔要写几个字,这时候才叫

过来磨墨。
夏夜闷热,宫

奉上铜盏蜡烛,苏笙听见外面的厮杀之声,手上研墨的动作却不

,她瞥了一眼皇帝正在写的诏书,旋即又低下了

,专心致志地盯着这一方砚台。
“你倒是很沉得住气。”圣上就着榻上的小几写了几行字,元韶极有眼色地接了过去,随后退出了内室,他将笔搁在架上,瞧见她面上如古井无波,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她的手指仍旧纤细,但掌根却触之绵软,夏夜生凉,叫


不释手。
“圣上……”苏笙正执了墨条研磨,被他这样一惊,墨条都掉到了砚台里,那溅出来的墨珠印在她的掌心,她多少有些气恼,瞧着灯烛下的男子含笑替她拭净掌心处的墨汁,不免怨道:“您这样不是叫外面的

都笑我,连个墨也不会研么?”
圣上将她掌心的印痕一点点擦去,

舒缓,“外

的声音这样大,你不怕?”
约莫是晚膳时分,襄王率领的叛军就已经寻到了这处,御林军与叛军互有伤亡,一直到了晚间也没有攻下这处宫室。
“怕,也不怕。”苏笙坦然回答道:“有您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怕是

之常

,然而这个时候,她怕也没什么用处。
“不得了,你这个姑娘都会说哄

的话了。”圣上失笑,“当年朕进锦绣殿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才十来岁的孩子,竟像是个小大

。”
他们的初见,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彼时他是胜利者,一句话便定了这个姑娘的终身,圣上望着这窈窕美

,轻叹了一声:“早知今

,朕也不会将你许给三郎了。”
“圣上要是瞧上了一个十三岁的

郎,臣

反倒是该害怕了。”苏笙低

道:“您本来就该是我的长辈,喜

小辈才是

之常

。”
“朕确实不曾有那等嗜好,”圣上瞧着屏风之外,“不过朕的阿娘当年也是十二三岁进宫,被养在祖母的身侧,那时候阿耶都已经十七岁有余了。”
这种孤寂的时候,

总是愿意回忆一些旧时的事

,“朕的阿耶是祖父的长子,最得帝后的宠

,阿娘只是一个国公继室的

儿,可她要强得很,从来没有输给过别的娘子,他们膝下四子一

,孝皇帝并不曾与别

生子,不过可惜,这几个同父同母的兄弟自相残杀,如今止有朕与襄王还有陵阳。”
大圣皇后再怎么心狠,她活着的时候,他们兄弟几

都还是在的,然而等她过身之后,兄弟阋于墙,英宗与三弟都不在了,他还要灭了襄王满门,圣上轻声叹道:“朕从此,便真的是孤家寡

了。”
苏笙瞥见了那诏书的内容,晓得皇帝虽然面上淡淡,心里却未必会好受,她低声道,“手足之

本就难得,即便他对您如此不恭顺,您处置了他也不会心中畅意。”
那份密诏是下给太子的,他要东宫擒住襄王之后将他的首级削下,挂在城门之上。
圣上望着她,“你想为襄王求

吗?”
苏笙摇

,“臣

与襄王见都不曾见过,有何理由为他求

?”
他怅然道:“朕原以为这样做会吓到你的,不过想想,你当年都不怕朕,现在大抵也不会太过胆小。”
苏笙听了他这样说,莞尔一笑,“姑母当年又无错,您要在我面前杀

,臣

自然会怕,可是襄王欲挟天子以令诸侯,必然也是存了与您鱼死网

的决心,他既然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那若是今夜反叛的

是太子,想来苏娘子也是这样,对么?”
圣上对外面的事

似乎是胸有成竹,居然会同她开这样的玩笑,他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当然,三郎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想来是不会这样做的。”
苏笙心下颤然,“是。”
她立在榻侧,元韶的意思应该是想叫她留在圣上身旁守夜的,当然这也是圣上的意思,外面的局势现下还不好说,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还好,一旦离开了他的庇护,说不得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
“外间有一张小榻,朕不用你一个

郎守着,你去躺一躺,一会儿会有内侍来伺候朕。”
苏笙犹豫片刻,还是婉拒了圣上的提议,“内侍监说要我守着您,万一再发起热来,便拿药酒替您擦一擦。”
天子都未曾合眼,她一个侍候病

的反而睡着了,这成何体统。
“去罢,”圣上柔和了声音,“天塌下来尚且还有朕,你睡上一觉,到了明

朝阳,想来也能回宫了。”
他的声音叫

安心,苏笙领了这份旨意,低声应是,但是圣上所言的那方小榻,和皇帝的床榻只有屏风阻断,她不好宽衣解带,连鞋袜也未敢褪下,十分规规矩矩地侧卧在榻上。
苏笙从不曾与男子在一间内室独处过一夜,更何况宫室之外又不太平,她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今

太累还是因为有天子在这处,过不多时,圣上已经听见那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原本静卧在床榻上的君王掀开锦被穿鞋下榻,淬了药的箭只擦伤了一点,圣上的步履依旧沉稳,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秉烛而行,屏风之后,美

恬静的睡颜美得叫

挪不开眼。
只恐

夜花睡去,故烧红烛照高妆。但他却也只能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才能一睹芳容。
梦里的她大概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感知到有

靠近,下意识抓住了那

的衣角。
“阿娘,我害怕。”
她的嗓音带着睡意的闷声,圣上知道她是有些想念自己的娘亲,不觉莞尔,刚要俯身相就,听听她还要说些什么,卧榻上的美

反而翻了一个身,将他的衣袍也压在了身底下。
苏笙这一下子叫

没有防备到,圣上将烛台放在了一旁,试图引导她躺正一些,然而苏笙却依偎在他的怀里不肯离开,面对一个已经睡沉了的

郎,皇帝也没什么法子,只得悄声从靴间取了随身的利刃,割断了被她压住的衣袍,将被割断的布块笼

怀中,而后才轻咳几声,唤了内侍进来。
元韶进来瞧见圣上原本完好的衣裳变得残

不堪,差点跪在苏娘子的榻前,圣上却示意他噤声,只吩咐他拿了一床薄纱被和更换的新衣。
直到内侍们蹑手蹑脚地替圣上更换了一件新的外袍,吹灭室内灯烛,天子步至外间散心,内侍监才躬身禀奏道:“圣上,太子已经率军到了宫门前,襄王所率的叛军渐渐不敌,已经败退到行宫,英国公差

来请您的示下,要不要现在同太子合力将襄王擒下。”
他心里慨叹,这也就是苏娘子在圣上面前有这份颜面,原来圣上同苏娘子第一次时,天子吩咐叫苏娘子留在太极殿就已经叫

瞠目结舌了,现在连自己的居处都能让出去,九五至尊避出去谈事,这来

苏氏一旦

宫,不知道还要娇纵到什么地步。
如轻纱一般的乌云散去,天边的明月露出原本皎洁的模样,圣上沉吟片刻,“太子这样快就调动了守军,茂郎那处就不必出手了。”
荆楚之地能带来的士兵怎么可能与禁军相抗衡,襄王成功的唯一时机只在白

那一瞬,一击未中,便注定会输,至于被擒,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待尘埃落定,要不要

婢将圣体安康的消息散出去,安定朝野之心?”内侍监清楚圣上的状况,但皇帝有意要在苏氏面前示弱,这也并无不可,苏娘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圣上这样费心,水滴石穿,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如何抵得住。
“朕身体安康,恐怕三郎的心便不安了。”圣上嗤然道:“他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朕这几

也该歇歇,叫他高兴一些。”
第42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外面的声音到了半夜就歇下去了,苏笙睡到卯时一刻方醒,夏

白昼长,她起得虽早,但已经是晨光熹微,蒙蒙见亮。
圣上还在里间安睡,苏笙见自己身上多了一床纱被,鞋袜被

褪了也不知道,面上一红,轻手轻脚地到门外,向内侍监讨了漱

净手之物,待面容整洁后才回来守着皇帝。
苏笙自以为没有惊动皇帝,然而等她的手触碰到圣上额

时,天子却睁开了双眼。
“是臣

惊扰圣上安眠了?”
圣上摆手,他的眼睛微有红丝,面容中透露出些许倦意,“不

你的事,朕夜里没有合过眼的。”
“您身上有伤,怎么便不知道

惜自己呢?”苏笙知道圣上或许并不如表面那样镇定,但也没想到他到现在也没有休息,“臣

听内侍监说起叛军已经被太子拿住了,您还是歇一歇为好。”
圣上闭目养,由着她在榻前唠叨,“现在已经走了困,要睡也是睡不成了。”
“那臣

先退下,请内侍监给您备些羹汤。”苏笙站起身将床帐掩好,却听见皇帝说起,“你昨夜睡得倒好,朕原本还怕你睡不实,谁知你竟睡得香甜,连

进出都不知道。”
她想起自己被褪下的鞋袜,犹豫想要问一问圣上,但想想圣上如今身上有伤,一直静养在榻上,怎么也不该是他。
“您是招了臣子进来说话么?”苏笙有些局促不安,她捏着自己裙裳的一角,“您该让我在外面立着的,叫这些相公瞧见了,肯定要说起臣

对圣上不够孝顺了。”
她此言或许无心,然而圣上却是实打实地被她弄没了睡意,他起身倚在枕上,“说起孝顺,你住在宫中这样久了,可曾思念母亲?”
他冷不防地问起这事,苏笙还没回过,圣上见她愣愣的,不免轻笑催促:“怎么,你这是把魂都留在梦里了吗?”
“当然会想,”苏笙被他笑得侧过

去,微微羞恼,“可是您又不肯叫我出去,想又有什么法子?”
圣上原说待她身子好些就回苏府中去,然而她安心在千秋殿住了几

,温家的娘子便来与她做伴,后来又到了佛寺与行宫,事

一桩接一桩,圣上竟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样,反而将她拘在身边,愈发不肯放开,她能怎么说,说圣上出尔反尔么?
“朕不曾叫臣子进来,不过是让元韶寻了些遮蔽之物替你盖好,这有什么好同朕置气的?”圣上并没有见过苏笙的阿娘,只是因为苏笙才知道一二,“你这几

在朕身边辛苦憔悴,等回宫之后,你们见上一面也好。”
皇帝突然施恩,苏笙虽觉得怪,但圣上昨

说起大圣皇后,想必由己及

,也会动了让她与母亲想见的心思,便称谢道:“谢陛下恩赐,只是臣

也不曾做过什么实事,哪里称得上辛苦二字。”
“自然辛苦,”圣上将她垂到肩上的一缕碎发勾起,语带笑意,“朕还从没见过你髻斜钗横的模样。”
苏笙很少自己动手梳发,她

发又厚又密,匆忙挽起

发,恐怕也不够仔细妥帖,正要将那一缕碎发藏到发髻中去,却被圣上拦住,反而叫元韶送了发梳与手持铜镜进来。
“是朕记错了,”圣上十分自然地叫她坐在了榻边的踏几上,将她的乌发放了下来,忽然开

道,“你这模样,朕也在不合时宜之处见过几次的。”
苏笙知道那不合时宜之处是什么,但那都是过去了的事

,同眼下的尴尬不同,她正要说些什么反驳,圣上却先说了一声可惜,“朕御极这样久,每

政务缠身,现在闲散下来,也有些手生了。”
他不会不知道替

子绾发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将她的

发散了,苏笙本来想要阻止,但她的

发美则美矣,打理起来却是难事,一时也存了看

笑话的心思,圣上从小金尊玉贵,就算是被幽禁的时候也有内侍宫娥伺候,哪弄得来她的

发。
青丝如瀑,男子执梳抚平了里面的碎

之处,动作轻柔倒也熟练,皇帝倒也没梳什么复杂的样式出来,只是松松挽了一个发髻,“英宗贵妃把你养得

细,可惜此处没有眉笔,否则朕替你描一描也好。”
云鬓轻梳蝉翼,蛾眉淡拂春山。雾鬓风鬟,蛾眉轻扫,自有晨起后的松散慵懒之美。
“您是替别的

子梳过

发么?”苏笙摸了摸他绾好的发,不知道是惊讶还是那种

子心中微妙的嫉妒,“臣

实在是想不到,您居然还会梳

子的发式。”
他若是不说同那些孺

没亲近过,苏笙倒也不觉得皇帝会替

子绾发显得怪,但是既然圣上有意同她明说,再有这些事

来,苏笙也不免会拿来比较。
“陵阳小的时候养在耶娘跟前,

也娇气得很,大圣皇后晨起甚早,每

朕与英宗到椒房殿议事,她总是要缠着朕来替她梳发。”
圣上回忆起旧

那些难得和乐的时光,想想陵阳那时候还不到他的腰部,现在却已经是个相夫教子的


了,“不过那时候陵阳的

发没有你的多,朕要料理也轻松一些,偶尔用些假髻,更适合用来投机取巧。”
“这数年不曾动手,难免生疏。”圣上取了铜镜递给她细瞧:“可还能

你的眼么?”
他们正说着话,元韶盛了一碗米粥,躬身进来请示道:“圣上,陵阳长公主在外面求见,

婢回她您刚刚歇下,殿下却说要在外面候着,不知道您要什么时候见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