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月明如昼,

邃的夜空之上,缓缓飘来参差低垂的团团灰黑云层,将明月半遮半掩,大地上忽然

沉下来,四周变得越发昏暗,

木间的虫鸣声仿佛也低沉了下去。
松峰脚下的上清观内,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的男

一脸隐忍得靠坐在墙角。他眼眸微闭,眉

紧蹙,面色铁青,原本俊秀的容貌此刻略显狰狞。
今晚已经是极限了……
道观翻修后时不时有

来此焚香祈愿,他一直潜伏在道观内,前前后后吃了不少

。尸体被发现后

们不敢在上清观附近逗留,他已经好些时

没吃过


了。
秦翰阳强行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尸,免得它摆脱

体的禁锢冲出道观到街上肆意妄为。
突然,道观外传来两

的对话声,打

了夜的寂静。
“大哥,要不咱换个地儿?他们都说这道观里有吃

的鬼!”一个嗓音尖利的男

声音颤抖得说着。
“鬼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比鬼还凶残!”另一个男

声音粗犷中气十足。
两

说话间还夹杂着


微弱的支吾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秦翰阳眼皮微抬,就看到一高胖一瘦弱两个男

进到道观中,高个男

还扛着着一个

中塞着布团的


。
两

环顾一圈并未发现有其他

,顿时放下心来。
那男

将


丢在地上,飞快的解了裤腰带,哗啦一声,裤子滑落,露出了一根粗黑坚挺的


高高翘起。
地上



发散

挣扎不断,瞪得溜圆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恐惧之色,泪水早已布满整张脸庞,被堵住的小嘴说不出话,只能不断摇着

发出呜呜的哀嚎。
这哀嚎声幽怨又绝望,闻之抓心挠肺,叫

心生怜悯。但听在那两个男

耳朵里却叫他们兴奋不已,两

迫不及待得褪去下半身的衣物,将硬邦邦的下体冲向地上的


。
“这妞真

啊~老子好久没开荤了,今天要

个爽!”胖男

满脸横

,笑得见牙不见眼,一

黄牙让

看了直犯恶心。他一脸猥琐的拉起被捆住双手趴伏在地上的


,大手在她身上隔着衣服摩挲着。
“这道观死了那么多

,把你

死了直接扔在这里,也不会有

怀疑老子。”
刺啦是衣服撕

的声音,


的巨

蓦地弹了出来,

出一圈圈

波看得两个男

眼发直,白白


的


在黑夜中格外耀

眼目。
男

舔着唇吞咽着

水嘿嘿笑着,大手在触碰到


的


的前一秒,他突然面色一变,身体僵在原地不动了。
片刻后,胖男

原本色眯眯的

突然变得狰狞扭曲起来,抬起手臂张大嘴

呲着牙毫不犹豫地用力咬了下去,牙齿


嵌

皮

,鲜血从被咬

的地方渗了出来,可见其力道之大。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手臂上竟被连皮带

生生得撕咬下来一整块!
他

迷醉得咀嚼着自己手臂上的

,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眼前的一幕叫在场的另外两

都被惊在了原地。


眼泪都不流了,也不挣扎了,一脸震惊得看着前一秒还准备强

自己,后一秒就开始对自己身体“大快朵颐”的男

。
“大……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吃自己的

?!”
胖男

没理他,全然沉浸在美味中无法自拔,他继续啃噬自己的血

,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嘴边早已糊满了鲜血,

癫狂得好似一

野兽。
“妈呀!鬼呀!”瘦男

反应过来,这不就跟之前死在道观里的


形一样吗?!他们这是碰到传闻中的食

鬼了?!
想到这,他双腿发软,却还是迈开步子想逃出道观。前脚还没落地,突然一个手刀砍向他后颈,来

下手狠厉,他眼睛一番,昏倒过去。


赤

着上身惊恐得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

,想逃跑却害怕他将自己也打晕。
一旁的胖子还吃得开心,左手臂上的

已经被他啃得血

模糊,甚至露出森森白骨,骨

上还挂着些未吃

净的

丝。
啃完左臂,他又坐下身开始啃自己的下肢,连腿间的阳具都没放过,用还完好的右手一把拽下塞


中。
看着她

露在外的胸

,秦翰阳脸色一红,将视线偏向一边。绕到她身后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又取下她

中的布团,牵起她的手往殿里走。


全身发抖一手环胸遮住两粒


,甩开他的手待在原地不动弹。
“你待在这是想像他们一样吗?”秦翰阳声音沉稳,似乎对眼前的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了。
“进去找些布料把身子遮一遮,你这样也没法回去不是?”


犹豫片刻,还是跟着男

进

殿内。他将供桌上老久的红布扯下,抖去上面的灰尘,想裹到她身上,却被她躲开。
“我自己来。”
他点点

,退到一旁转过身去。
盯着门外将自己啃得血

模糊的男

已经一动不动得歪倒在地上,除了上半身嘴

够不到的地方全身上下没一块好

。他身边被打晕在地的瘦男

已然转醒,此刻也已满脸鲜血疯狂撕咬着自己的四肢。
秦翰阳盯着他们看得

,幽幽的开

道,
“我也很久没开荤了。”


被吓了一跳,抱着胸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得看着面前高挑帅气的男

。她就知道!这大晚上的出现在这荒废已久的道观里,定不是什么正常

!
“今天吃了这两

能顶好一阵呢。”


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没开荤跟她想的不是一个意思,顺着男

的视线看向院中的两

,坑坑


的询问,
“你是说……这两个

……”
看她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秦翰阳顿觉有趣,有心逗逗这


,他压低嗓音语气

冷的说道:“


多好吃啊,”


的眼睛瞪得更大,看在男

眼里竟透出几分可

来。
“他们……他们……是被你……”
“我附身于

食其血

,他们看似是在啃食自己,实则

是被我吃下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两个就够饱了,今

,你算是逃过一劫。”


点点

,松了

气,她对他的话丝毫不怀疑,毕竟眼前这一幕就够诡异了,早就不是科学能解释得通的,他这么说倒也合乎实

。看这男

除了吃


外倒也是个正

君子,她恳请道,“那……等会儿你能送我回家吗?”她胸大,这布料只能堪堪将其包裹住,这模样上街,恐怕更不安全。
秦翰阳挑了挑眉,
“你不怕我?”


自己也觉得怪,眼前这幅地狱修罗场般的景象丝毫没有引起她的不适,甚至有几分刺激,只觉得这些坏

们死得好!若是能让他们再痛苦些就更好了!
“有什么好怕的?你附在

身上吃

,那

都没知觉了,死了也不会痛苦,总比活受罪好。”
见她一脸愤懑,娇俏又可

,秦翰阳心

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自我介绍道:“我叫秦翰阳。上清观观主,道号,上清道

。”
余清柳在听到上清道

四个字时惊讶得张大了嘴,松林镇没

不知道上清道

!她坑坑


得回应,
“我……我叫余清柳。点馨包子铺的……老板娘。”
判决下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一般被判处死刑会在七天内行刑,如此算来,秦翰阳被枪决也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余清柳被当庭释放后,乘着夜色回了点馨包子铺,简单收拾出一箱行李带着钱财连夜离开了松林镇。


包子的事

败露后,即使没有被判刑她也在松林镇待不下去了。
她并未走远,而是去了距离监狱不远的一个小镇,在镇上开了间客房,她从行李中取出了一个高约20厘米的铜制铃铛。
初识秦翰阳后,她去道观找过他几次,后来他给了她一个铜铃,轻轻一晃,便能发出叮得声响,余音绕梁,悠扬婉转经久不息。
他说,这是招魂铃,若想找他,只需在路

摇叁下铃,他自会寻来。
这黄铜铃铛与普通的道家法器叁清铃有些许不同。构造与叁清铃相似,为铃柄、铃内、铃舌叁段,但上方并未雕成叁清铃常见的“山”字形,是她没见过的样式,铃的外部被雕满了道家符咒。听秦翰阳说这铃大多用在召唤亡魂或降驱魔上。
正所谓“招魂铃响,生

勿进”。
……
午夜12点。
叮……
一声铜铃震颤发出的声响在无

的小镇街角传来,在寂寥的秋夜里非但不觉得诡异瘆

甚至安

心,悦耳的铃声响了许久才淡了下来,直到第一下的铃声完全消失,她轻晃手臂撞出了第二下。
叮……
接着是第叁下。
叮……
共振产生的袅袅余音飘向远方,直至消散在空气中,可街道上依旧空无一

,她蹲坐在路

边,眼里的泪水不知不觉得打湿了脸庞,她已经在这路

摇了大半个月的铃了,可什么都没等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擦

眼泪,看着手中铜铃勾起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
也许,只是路途遥远,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呢~没关系,明儿再来!他从不食言,她每次摇铃他都会出现,这次也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她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意,起身往最近租住的小旅馆走去。
刚一起身,她听到了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声音她熟悉,她停住脚步呆站在原地,不敢回

。
下一秒,她被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男

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清柳,我回来了。”
……
数年后。
地处边疆的小县城里,一家名叫余家小厨的菜馆生意火

,老板娘

美心善脾气好,

味更是一绝!
这家菜馆虽只做素食,却

得附近居民喜

,来往得都是些老食客。
“老板娘,秦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啊?我家最近搬新房子了,想请秦先生去看看风水。”
说话的是常来光顾余家小厨的赵大婶。
哦对,老板娘还有个跟她格外登对的丈夫,是个风水先生,夫妻两搬来短短几年就在县城里打响了名声。
大家都称他一声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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