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姐姐重生了

    阮母也没松开阮妤的手，拉着给她试了好几个颜色，她总觉得亏欠了阮妤，现在看到什么都想给她买，加上阮妤皮肤白，什么颜色都压得住，要不是阮妤拦着，估计她要每种颜色都给她来一匹了。01bz.cc

    等给阮妤挑完，阮母又给阮父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阮庭之挑了几匹，看到一直站在一旁等着他们的霍青行，又笑着朝招手，“小行，你过来，你看看喜欢什么颜色，婶子也给你挑一匹。”

    霍青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婶子，我有。”

    阮母还要坚持，阮妤就笑着挽住她的手，她歪靠在阮母的肩上，笑道：“阿娘，家不要你就别给了，再说这么多衣裳您做得过来吗？”她知道霍青行的子，绝不肯平白受家的好，倘若真没办法拒绝，回必定会加倍还回去，可如今这个小可怜自己都过得苦的，要再加倍还回来，岂不是给造成更大的负担？

    对他好是一回事。

    但也得分清楚，不能一味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对他好，要不然只会让更辛苦。

    阮母听了她的话倒是也不好再坚持了。

    霍青行也终于松了一气，又看了一眼歪靠在阮母肩上的子，少柳眉杏眼，容貌清丽，再不复当年初见时的端庄，却更给一种生气，那个如隔云端的子好似走下凡尘活出些真样了，他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直到耳边传来一句，“你要买什么？”

    他循声看去。

    少站在他面前，仰着，见他垂眸，又说，“走吧，我陪你去买。”她也有话要同他说。

    21.第章 二合一

    和阮父阮母说了一声, 阮妤和霍青行就走出了布店。对阮母而言，霍青行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品什么没得说, 有他陪着阿妤, 她自然放心，她这边选好布匹便打算跟掌柜讲价格了，刚要过去就瞧见阮父一眨不眨看着外。

    “什么呢？”她喊了阮父一声，也跟一样往外看, 但也没瞧见什么稀罕东西。

    阮父还是没收回目光, 他看着两离开，直到两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群中，他才收回目光, 低声问阮母, “你有没有觉得阿妤和小行相处得有点，过于自然了？”

    上次在书斋, 他就觉得怪了。

    后来给小行兄妹送菜, 还有刚刚走过去和小行说话……阮父回想刚才两站在一起的模样，不仅融洽还十分登对, 好像这两本来就该如此，可明明阿妤回来也才几，和小行相处更是没几回，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呢？

    阮母没他那么多想法，这会还皱着眉，一脸怪地看着阮父，“处得自然不好吗？一个是你儿，一个是你学生，抬不见低见的, 难不成还得别别扭扭才好？”又看着阮父沉吟的，她心下突然一个咯噔，忙道：“你不会是想把阿妤许配给小行吧？”当初云舒还在家的时候，阮父就动过这个念，可惜云舒十分怕小行，小行也没这个意思。

    没想到现在阿妤回来了，他又起这个心思了！

    阮母气得脸色苍白，握着布匹的手都颤抖起来了，她是喜欢霍青行，但自己的儿才回来，她看都没看够，哪里舍得她嫁？也不管还在外，阮母直接上手去拧阮父的胳膊，到底还顾忌着脸面，没弄得太难看，但压低的声音已经显出她的不高兴了，“我警告你，阿妤的亲事，我跟你谁都别手！”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就算不嫁，我也一辈子养着她！”

    “我知道你喜欢小行，我也喜欢这孩子，但你要是给我胡做主，看我不收拾你！”她爹是猎户，十里八乡都有名的物，她从记事起还没学会握绣花针就已经会握她爹做的弓箭了，也就是后来嫁了，脾气才收敛了。

    但即使如此，早些年刚嫁给阮父的时候，她也没少动粗。

    外的都说她脾气好，子温，由着她那妯娌爬到上来，实则是她懒得计较，就一些不值钱的玩意给就给了，不过要真牵扯到她的底线，她可不会去管谁的脸面！

    谁的脸面都没她儿重要！

    阮父跟她相处快二十年了，自然知晓她的脾。

    以前刚成婚的时候，他没少被阮母拧胳膊扯发，可他自幼饱读圣贤书，别说打架了，连骂都不会，顶多气极的时候，指着颤声说句“你这”，然后闹个冷战，可最后要是阮母没给他做饭没给他洗衣服，他还得厚着脸皮去求饶。

    这会被大庭广众扯胳膊，他也不气，就是有些臊，尤其是瞧见掌柜看过来的眼，顶着一张红脸压着嗓音说，“还在外呢，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见她还瞪着他，又叹道：“谁说我打这个主意了，我就是……”想了想到底没再说，低声下气保证道，“行了，我就算再喜欢小行，也不可能枉顾阿妤的想法。”

    阮母听他保证，心里那团气才算是散了。

    没好气地瞪了阮父一眼，“刚刚吃饭的时候还说我闲心，你自己不也是？”说完也不等开，直接警告道，“我可警告过你了，别跟阿妤胡说什么，要是让我知道，看我——”

    她说着又狠狠拧了下他的胳膊，见他吃痛低呼“知道了”，这才哼一声，抱着布匹去讲价。

    闹了这么一场的结果倒是讨价的时候变得非常轻松，比她预想的还便宜了一些，阮母心好起来，打算再去给阮妤买点儿家用的东西，什么簪子什么耳环什么手镯，还有绳，别有的，她家阿妤都得有！

    ……

    阮妤并不知晓她爹娘还闹了这一场，走出布店，她就问霍青行，“想买什么？”

    霍青行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那几本书，然后就是给如想买点东西，过阵子就是她的生辰了，这会听询问也就实话实话，“给如想买点首饰。”

    阮妤看了他一眼，少年一身青衣洗得都快发白了，自己连匹布都舍不得买，倒是舍得给妹妹买首饰打扮，不过这一向如此，她笑了笑，本想带去首饰铺子，但想到那些铺子里的价格又停下步子，现在的霍青行可不是后那位大魏新贵，那铺子里的东西，他如今哪里买的起？想到这，阮妤便说，“我刚刚看到有个摊子的首饰不错，走吧，我们去那挑。”

    她说着就提步往前。

    霍青行跟在她身边，这会街上行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看着阮妤的身影还有周遭的群，霍青行皱了皱眉，他原本离是有些距离的，但这会犹豫一瞬还是往阮妤那边靠近一些，默默替她挡开群。

    阮妤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目视前方，张说，“相亲的事，不好意思啊。”

    “什么？”

    霍青行低看她，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阮妤也是刚才看她娘的举动还有霍青行的才反应过来，虽说她知晓他上辈子的事，但谁也不能保证在他们还没认识的那几年，霍青行究竟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或许家有呢？

    再说了，等他后高中，封侯拜相，娇妻美妾，不也正常？

    阮妤倒是没什么好吃心的，就算他们有过那一段也早就过去了，而且她也反应过来自己那样做不合适了，好不好的，要不要的，应该是霍青行自己做主决断才好，而不是由她这个陌生去阻拦那些事。

    所有不让喜欢的“为你好”，不仅无用还让厌烦。

    霍青行倒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和他提起这件事，呆了一呆，才说，“没事，而且……我也的确不喜欢。”他十分感激那些婶婶们的好意，但这些好意有时候却会成为他的负担。

    他对感之事一向淡薄，也没有打算在这个年纪娶妻生子。

    阮妤那番话是帮了他。

    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帮他，还如此笃定他能高中。

    垂眸看了她一眼。

    张想问，但瞧见阮妤有抬的迹象，他却率先收回了目光。

    “你不介意就好。”阮妤把事说清楚了，心里也轻松了许多，她松了气，脸上的笑也多了一些，瞧见那摊子就在不远处，便也不再提这事，“走吧，给如想挑首饰去。”

    “如想喜欢什么呀？”阮妤边挑边问， “簪子，耳环？还是镯子？”

    霍青行拧着眉，他对这些并不了解，以前也都是店家说什么就买什么，这会听阮妤询问便低看了一眼，“簪子吧。”

    “木簪还是玉簪？”阮妤又问。

    霍青行见她各挑了一根又沉默了，似乎在想霍如想的喜好。

    阮妤大概也想到他并不擅长这些东西了，颇为无语地回看了他一眼，“你这做哥哥的，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妹妹的喜好。”而后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给霍如想搭配起来，“如想年纪小，木簪压不住，还是买玉簪子吧。”

    “这根色的就不错。”

    “再配一对同色的耳环好了。”

    这玉不是那种很名贵的玉，是近些年才流行起来的，但对于霍如想这个年纪的而言，好看适合才是最主要的，她挑完就问霍青行，“怎么样？”

    霍青行只看了一眼便掏出钱袋问店家，“多少？”

    阮妤看得目瞪呆，不等霍青行从荷包里掏出钱就立刻握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傻？”她一言难尽地看着霍青行，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让身形紧绷，也不顾身后店家还看着，压着嗓音说他，“这摊子上的东西，你不讲价格就直接给？”

    会过子吗？

    她都知道摊子上的东西，店家都会狮子大开，她虽然没砍过，但她上辈子时常听阿清和她炫耀，次数多了，自然就记下了。

    知道霍青行靠不住，阮妤瞪了他一眼，自己转身同店家讲价，“婆婆，你这簪子和耳环便宜点呗。”

    伸手不打笑脸，阮妤笑得十分明媚。

    那店家是个老婆婆，刚才就瞧见两的动作了，这会听小姑娘讲价倒也不生气，觉得这小两挺有意思的，小伙子一声不吭就知道掏钱，小娘子看着跟画像里的仙似的，一看就没讨过价，偏偏还装得有模有样，她忍着笑问道：“小娘子想便宜多少呀？”

    这倒是把阮妤给问住了，她也不清楚这外摊子上的簪子和耳环要多少价格，正好隔壁摊子也有买东西，差不多的样式付了一两银子，她便也跟着开，“一两银子可以吗？”

    说完瞧见那老婆婆不说话就看着她，第一次讨价还价的阮妤心里不禁有些打起鼓。

    难不成是说太便宜了？身前是老婆婆，身后是刚刚被她训斥不会过子的霍青行，阮妤踌躇着要不要再加点，就听老婆婆笑道，“小姑娘第一次来摊上买东西吧？”

    阮妤不好意思应了个是。

    老婆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而后边说边给他们包装，“看你们两个俊，我就不多收你们钱了，一两就一两吧。”

    阮妤松气之余，心里也有些高兴，这还是她一次砍价呢。

    她杏眼弯弯，十分自然地转，从霍青行的荷包里拿了一两银子给老婆婆，见她伸出来的手却又顿住了，那手一看就是经过多年劳作，饱经风霜的，刚刚因为砍了价格还挺高兴的阮妤这会突然又变得沉默起来，从老婆婆手里接过包装好的首饰，又把手里的银子递给，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曾说。

    “走吧。”

    霍青行这会也已经回过了。

    虽说他的身形和还有些不大自然，但还是从阮妤的手中接过盒子。

    阮妤点了点，走了几步又突然说了一句，“等下。”她说完也没管霍青行，重新回到摊子，随手拿了一根簪子，笑着递了一两银子给老婆婆，而后也没让包装，直接拿了那根簪子就走。

    霍青行一直在等她，自然瞧见了她跟老婆婆的这番互动，也瞧见了老婆婆脸上的怔忡以及阮妤脸上的笑容。

    “走吧。”

    阮妤已经走到霍青行的身边了，不复先前的沉默，此时她弯着眼眸，看起来很是高兴。

    霍青行低看着她，似是不解她这番行为。

    阮妤也觉得自己这反反复复蛮怪的，轻咳一声，解释道：“外摊子上的价格喊得高，一般买东西肯定得讲价格啊，不过那老婆婆看着年纪挺大了，估计生活也不容易，所以……”

    所以她就又舍不得让吃亏了，跑回去强买强卖了一根簪子，丢了钱就跑。

    “不过这簪子的确挺好看的。”阮妤说着，随手拿着簪子绕着那麻花辫转了一圈，把先前散在右肩的发盘了起来，“怎么样？”

    她买得这根簪子和给霍如想买的是同款式，只是颜色不同，霍如想的是色，她的是青色。

    霍青行看着眼前的少，此时恰有秋风拂过，他看着她原本的刘海分散到两边，看着她垂在肩上的绿绸跟着风一晃一晃的，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目光微闪，忙侧避开她的注视，哑声说，“……好看。”

    “看都没看。”阮妤嘟囔一声，不过也知道他就是这么个，问他等于白问。

    没再说这事，边走边说，“你以后买东西别一上去就给钱，记得讲下价格，不然家看你出手大方，不宰你宰谁？”她自己砍个价都会心疼，怕砍得太多会不会让亏本，这会说起来却是道，“还有给如想买东西也别家说什么就买什么，她现在戴得那根翡翠簪子也是你买的吧？她才多大啊，戴什么翡翠，俗气死了，就那样的簪子，你都能给她弄一整副这样的面了，好看还符合她的年纪。”

    “嗯。”

    阮妤听他应声，却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应得那么快有什么用？懒得跟说了，“走吧，估计我爹娘也差不多好了。”

    霍青行跟在她身后，依旧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她髻上的簪子，他那一声好看并非是随一说，她戴这根簪子的确很好看。

    她皮肤原本就白，这青色不仅衬得她皮肤越发雪白，还有模糊年龄的风。

    心脏又没忍住轻轻跳了下。

    霍青行忙垂下眼，略过了一会，他重新抬，再次看向阮妤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先前的悸动，回想她今的行为和她先前说得那番话，他才轻轻抿了下唇，脸上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脑海中那个如隔云端的身影好似已经逐渐消失不见了。

    现在在他眼前的，只是青山镇的阮妤，一个买东西会讨价还价，但看到家辛苦又会主动多给钱的。

    到布店的时候，阮父阮母已经回来了，大包小包拎了一堆，霍青行没等开就走上前接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