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镇长怒目圆睁,额

的青筋都

了起来。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镇长身旁的男

颤颤巍巍地问道。
镇长回

瞪他一眼,“你还问我怎么办?若不是你们起了色心,怎么会让她有机会逃跑?”
色胆包天的四个男

被吼得浑身一震,皆是低着

不敢抬起来。
正当空气安静,气氛沉重之时,有

惊地出声,“咦?这是什么?”
众

朝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男

弯着腰看着张尤霖的脚下。
他们也弓着腰去看。
“这……是地龙吧?”
“真是好大一条地龙啊,这么粗。”
“哎呀,这么恶心的虫子,会玷污了龙

庙,赶紧拿根棍子把它挑出去。”
我心里一惊,出去了我就更加救不了张尤霖了。
离门较近的男

闻言转身出去,没多久就取了根木棍进来。
他钻进

群,站在我面前,巨大的

影笼罩下来。
当他手里的木棍向我靠近,镇长却阻拦道:“等等。”
那

多住动作,“怎么了镇长?”
“那


还在这里的时候,你们发现过这条地龙吗?”
我心里突突突的跳动起来,恐怕他已经识

了我的身份。
当时在庙内的四个男

互相对视,然后摇

。
“我一直在这里站岗,没注意到这条体型这么大的地龙。”
“我也没看见。”
“我没有看到。”
“我也没有。”
“……”
我忐忑不安,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身份,那我们的下场……
镇长抬起

看张尤霖,

明的眼睛半眯着,似乎从张尤霖苍白的脸上找出了蛛丝马迹。
他转

看着身边

,与他低声细语,我听不清他在吩咐什么。
只见他身边的男

点了点

就走出了门去。
拿着棍子的男

还保持着要挑不挑的动作,疑惑问道:“那这地龙还挑不挑了?”
镇长板着脸,“一条地龙而已,没什么关系,随它去,龙

大

大慈大悲,定不会介意,把你的棍子扔出去。”
男

站直了身体,连忙答应着把棍子丢出去了。
我顿时松了

气。
镇长再次把目光投在张尤霖身上,“张尤霖,你现在说出来她在哪里,我们还能考虑留你一条命。”
张尤霖舔了舔

涩的唇,“我不想重复多余的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镇长怒道。
此刻我已经恢复了些体力,变成原形应该不成问题,但是想要带着张尤霖离开恐怕不太可能。
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只能拼死一搏了。
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先前离去的男

又回来了,双手背在背后,又朝着我靠近。
我感觉危险,极力向后退,随即在一霎那变身成

形,然而那男

的刀已经落了下来,“噗!”的一声砍断了我左手的手臂。
我那一瞬间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手臂的断层上一片冰凉,有强烈的麻木感。
“无尤!”我听到张尤霖失措惊慌地大叫。
还听到其他

大声喊叫要抓住我的声音。
我伸出右手一把夺过男

手里沾血的长刀,朝着面前一


等挥了过去。
面前离得近的,无一幸免被我用刀伤到,鲜血溅到我的脸上,这时候我才感觉到手臂断臂之处是多么钻心的痛。
现场一片混

哀嚎,我挥手将桎梏住张尤霖的绳子割开,他的身体才得到解放。
他看着我的断臂,脸色比之前更加白了些,我知道他被吓到了,更多的也是对我的担心。
我仍旧不敢松懈,面前受伤的几

飞快向后逃窜,我手里高举着刀,他们也不敢轻易靠近。
只见镇长站在前

,偏

小声对身边的

又说了什么,那几个

扶着伤员快速走出了庙外。
然后我站在张尤霖前面,冲着他们挥了挥手里的长刀,他们霎时一惊,又纷纷开始往后退。
直到他们退出了龙母庙,我和张尤霖也一步一步紧

着往庙外走。
庙外所有的镇民都在,震惊地看着我们。
我的手臂还在滴血,一滴一滴溅在地上,瞬间晕开。
张尤霖脱下他的外套把我的断臂绑住,我仍旧恶狠狠盯着四周虎视眈眈的

。
如今我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什么力量都没有了,瞬移、变身等技能根本发动不出来。
正这么僵持着,左右两边同时传来强烈的脚步声,我迅速左右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与我和张尤霖保持着安全距离的

群主动让出了一条路,两批拿着镰刀、砍刀的男

冲着我们

迫而来。
我苦笑一声,对身后的张尤霖道:“今天我们可能逃不了了。”
我看不到张尤霖的表

,但他的声音虽然轻飘无力却又很坚定,“我不怕。”
我闭了闭眼,左右两边持着刀的

一涌而上。
我紧握着手里的长刀,与他们抗争。
我和张尤霖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有多久我们身上便伤痕累累,血浸满衣。
我手里的刀,我最后的武器,也被他们夺走。
我耳边萦绕着各种声音,

们讨伐喊杀的声音、偶尔尖刀没


体的声音、还有一些

看见我们如此下场兴奋向龙

邀功求雨的声音。
我和张尤霖跪倒在地,他伸手将我环住,紧紧拥在怀里,他的怀里很暖、很湿。
他的身体块

比我大,几乎将我围住了大半,于是大部分攻击都被他承受了去。
他满脸的血,嘴角还在继续冒血,血腥又凄凉。
我突然想到什么,努力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将妖丹渡给了他。
虽然妖丹的力量也都被我耗尽了,但至少可以减轻一些他的疼痛。
没有了妖丹的我,全身各个受伤的部位更显得刺痛。
张尤霖却一副呆愣震惊地表

,随后居然舔了舔唇,又一声闷哼之后,低声埋在我耳边说:“我感觉……今生,无憾了……”
我不能理解他说的话的意思,但回想起往

一幕幕,隐约明白了什么,可那念

转瞬即逝,我还未来得及捕捉。
我眼前又开始模糊,却仍旧转动着眼珠望向周围这些凶残的

,他们每一副表

我都看进了眼里。
虽然害怕如此血腥的画面,但他们却仍旧像好一般仰着

凑过来张望,那些幸灾乐祸的、看戏的、兴奋的、又似乎有些不忍可却任由这些

胡作非为的表



印在我的脑子里。
我又听到了镇长的声音,在嘈杂的各种声音里,他的声音显得更加沧桑有威严。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然后再搭火台烧了他们给龙

大

赔罪!”
一刀刀利刃割

的声音更加快速,我已经彻底麻木,已近昏迷,大概我就快要死了。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那双紧紧禁锢在我腰间的双手,率先从我身上,滑落下去……
而垂在我肩膀上的脑袋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瞬间心如死灰,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变成了黑色,

暗如漩涡让

不由自主沉沦的黑色。
张尤霖,对不起,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张青蓝,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你最后的血脉……
在我即将堕

无边的黑暗时,我又隐约听见有

尖着嗓音说,“镇长,张尤霖已经死了。”
镇长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冷酷

沉,“把那妖怪也杀了!”
当他话音一落,身后有一把刀就直直从我的心脏穿过。
我缓缓抬起手去,将张尤霖抱住,

也搭在他的肩膀上,再承受不住。
在我的意识仅剩那么一丁点之时,我能想到的,只有报仇。
如若我没有死,那么此仇,我定将百倍千倍的还给在场所有

……
所有

!
……
不过就是那么个念

,我当真……也还真就没有死。
像当初我不知为何会幻化成

一样,我同样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是什么。
我存在于庙里的这座龙

像里,虽然只有意识,但我的恨意却随着对张尤霖和张青蓝的思念逐

剧增。
越想念他们、越想到张尤霖死前的惨状,我的恨意,就越发的胀大,积压我心里,如同压着一块巨大的石

。
一天不报仇,这块石

的重量就会往上增加一分。
尤其看到百家镇熟悉的面孔每

都会在我面前晃悠,我就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可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我没有力量,没有实体,只有这么一丝气若游丝的意识,也可能……这是我留在世间的执念。
想要复仇的执念。
在一天天世间的磨砺中,我找到了如何存在、如何增加自身力量的方法。
那就是吸食

的恶念,恶念越多,我就越能饱食,那么力量也就涨得越快。
我在每个前来上香的

的身上都做了标记,只有我自己看得到的标记,以及,能够随着他们的血脉流传的标记。
我不知道我要修炼多久才能有能力杀了他们,所以必须提前做好标记,哪怕我报复不了这些

,那他们的后代,也休想逃过我的五指山。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修炼的速度极其快速,甚至不过十年,我大肆意识恶念,功力见长,有了与当年我即将变化成

时的灼热感。
这么想来,我应该很快便能修成实体。
我为这个发现感到兴奋,我就快能报仇了!
然而,事

并没有我想象中进行得那样顺利。
某一天,一个身着黄袍戴着黄色黑色相间高帽、手里还拿着一把刻着怪图案的长剑的中年男

突如而至。
他走进来四处看了看,对着像盯了许久,摸了摸下

的胡子,他最后道:“如此浓重的魔气,是有多么强烈的怨气和执念?”
我恶狠狠地瞪向他,他说魔气,我现在……成魔了吗?
而那男

似有察觉,也回视着我,并拿起长剑在庙内比划起来,最后大喊了声:“封印!”
我只看见从他的剑下看见一个怪怪的金色阵法,那阵法直冲我而来,我感到危险,自然奋力去挡,可我耗尽了全力,也未能阻拦他的封印。
我整个身体就像被他比划的阵法围住了,每每想要去触碰那阵法,就会引来一阵金色的符文,烧灼在身上,疼痛无比,甚至会让我仅有的意识都要烧成灰烬。
我不敢再轻举妄动,那中年男

也没再对我做什么。
但他走出龙母庙以后与其他

的对话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魔物我已经封印住了,你们从此不再要靠近这里,将这庙封住,否则,将会大难临

,死伤无数,血流满地。”中年男

郑重道。
“可是道长,这可是我们百家镇的龙母庙啊,这些年有好的收成全靠龙

的帮助,怎么能封印了还不准咱们靠近祭祀呢?”
“是啊,要是龙

生气了,又不给我们降雨,那我们不是又得经历一次

旱之灾?”
“……”
一群

七嘴八舌地劝告那位他们

中的道长。
我听在耳里,心里却是恨极了。
哪知那道长怒道:“荒谬!这庙里分明是个魔气冲天的妖魔,哪有什么龙

?”
众

都被道长的话整懵了,大眼瞪着小眼不知说什么好。
“若是不信……”道长抬

看了看天,“这几

都会有雨,你们封了这庙几天之内不要再来祭祀,到时候看看,这雨……还会不会因为龙

生气就不降了。若是不降,一切责任由我来扛。”
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同意了道长的话。
反正在他们看来,若是不像道长所说,没有降雨,他们到时候也会像对待我和张尤霖一样对待那个道长,把一切责任推到他身上,让他以身献祭赔罪,消除龙

的怒气。
没过多久,他们就散了。
第二天,果然就有

来关闭了龙

庙,然后彻底封住。
我接触不到

,自然吸食不了恶念,功力就不能增长,于是我就这么被困在这座小小的像里,进退不得。
自那以后几天,天天下雨,果真如同那道长所说。
我却也只能

着急,又恨极了那一脸正义的道长。
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
为什么当她和张尤霖

受迫害之时没有这么一位道长来拯救他们?
为什么?!
我在这一天天的恨意中,与这座被

抛弃的龙

庙慢慢经受世间的摧残。
我越来越恨,而这座庙,不知经历了多久,成了一片废墟。
连带我寄身的像也被摔成了几块。
当庙宇成为废墟,像倒塌,我才再次看见了百家镇,这百家镇,已然和这座庙一样,变成了一堆废弃无

居住的房子。
而不知多少年前的那位道长加在我身上的封印,也逐渐变淡。
可我发现,来这里的

并不多,我吸食不到多少恶念。
而且路过这里的

都是匆匆而过,根本不靠近我,我无法吸食到恶念。
后来我又发现我能开

说话了。
于是我想了个法子,在每个前来的

,我都会说一句“我可以满足你所有愿望”。
有愿望的

才会有

切的欲望,有欲望的

更加可能会有恶念。
每个

多多少少都会有恶念,只要被我的声音吸引,不管他们是基于好还是别的,只要靠近,我都能吸食到他们的恶念。
这个办法的效果似乎不错,每隔两天都会有一群前来探险的

,我就趁机吸食他们的恶念以增长功力。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恶念饱满的猎物。
不过虽然我匆匆对她说了我可以满足她所有愿望之后,但她却是不理不睬,我很遗憾错过那么丰富的食物。
谁知没有多久,她又返程路过了我,我仍旧对她说了同样的话,她似乎累了,于是就找到我寄身的像碎片,手里还拿着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白团,看起来是虫子的幼卵。
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她靠近的时候我终于可以痛快地吸食她身上的恶念。
可从聊天中我才发现,她或许和我,啊不,和以前的我,是同类。
我问她,她没有震惊,告诉我像我们这样的

,称之为,妖。
我知道,我此刻已经不单单能用妖来形容了,要用妖魔,如那道长所说。
她并没有停留多久,因为她决得我没有用处,但她临走之前,还是帮我打

了我身上原本就变淡了的封印。
我得到了无实体的自由,于是再次开始大量吸食恶念,增强功力。
我在她的身上,同样做了标记,因为我有预感,她会需要我的帮助。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以后,我逐渐修炼脱离了像的束缚之后,在这世间大肆吸食恶念,成长迅速。
而我在她身上做的标记出现了问题,标记告诉我,她面临过生死一瞬或者重伤。
后来我寻着标记的位置,在一座山上找到了她,并帮助她毫无压力穿过了结界。
对于现在强大的我来说,这结界就是小儿科。
她告诉我,那座山叫长青山,是她一生最喜

的地方。
再后来,我与她达成了协议,我帮助她变成与叶微漾一模一样容貌的


,她给我妖丹,让我快速成长,化身成拥有实体的

。
而我的身体,给我的惊喜远不止如此,同化了她的妖丹以后,我居然可以随时在实体与虚体之间转换,甚至,可以附身在其他

身上,并强占他

的意识。
我们的计划实行得很顺利。
在我们抓走唐久香

她说出如何改变自身气息以后,她开始她的改变计划,而我,则开启了复仇计划。
我要让当初所有欺侮过我、伤害过我、伤害过张尤霖的

,他们的后代,全部都得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