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一家子都是怂货,刘三婆子压制起来倒也不需要费上多少心力,就是不晓得分家以后,老大夫妻有没有这样的能耐。
就是没有……反正也没有她老婆子的事。
真以为当家做主这么容易?
乡下婆子向来粗俗,刘三婆子更难听的话,村里的大伙也都听过,加上先前刘家的儿媳

,每

所得到的钱财,大伙也就认为刘三婆子只是嘴坏而已,本质上绝对是一个好婆婆。
事实上,不只是刘三婆子没耐心,大多数的

也快憋得慌。
刘三婆子的名声正是始无前例的好,李招娣这番老鼠见猫,一副受气媳

的模样,大多数的

只觉得不够大气爽利。
朱梅春刚才也怂,可

家讲话作风也不是一遮三掩。
李招娣不晓得自己已经惹

烦,不过啰啰嗦嗦半天,李招娣总算把她的异想天开说了出来:“所以……为了不让当家被

说不孝,你们二老就让我们养老吧,即使加上小叔也没什么关系。”
刘三婆子差点没气笑,最先是谁撺掇分家的,她老太婆还记得清清楚楚,真当她是一个老糊涂吗?
刘三婆子只是以夫为天习惯了,又不是真的宽宏大谅的。倘若不是自己的男

,也就是刘老三的主意太正,照刘三婆子真正想要的分法,自然还是那一种喜欢的儿子给多一点,不喜欢的儿子给少一点。
恰巧,刘富这耳根子软又闷葫芦的大儿子,自从背叛刘三婆子的信任以后,刘三婆子早就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以前,虽然也不是多喜欢这儿子,但仍然会为了刘富的太过老实,而觉得有一些对不起这儿子。
哪里知道这就是一个只要媳

不要娘的白眼狼!
还有老实孝顺肯定也是装的,否则自己弟弟才刚出事,全家正是需要齐心齐力时,怎么就敢提出分家?
这已经不只是白眼狼,还是丧良心的!
一想到小儿子以为是自己拖累兄弟的可怜样,刘三婆子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
小五对他们这一些兄长多好,这些

一看小五没了前程,就一个个露出原来的真面目,只差没直接当面嫌弃小五碍事。
此刻老大家的又说出这种话,是把他们两位老的当傻子哄吗?
没分家前都不愿意照顾老五,分家后才要把他们和老五接过去养,合着全家就她一个聪明

,他们这一些

都是蠢货!
这还不是看到老五和他们两老手上握着的银子和田地,真是丧良心的玩竟儿!
刘三婆子的心火都茂盛起来,泼辣子的

格让她想要立马发飙,然后把对方的伪善脸孔给狠狠撕了下来。
一瞧老婆子的脸色不对,刘老三同样生起一丝不喜。
李招娣的前后作风,已经让老

对这大儿媳

的观感一再降低。
这做戏都做到族

和亲家们的面前了。
刘老三觉得自己以前维护大儿媳

的举动,简直像是喂了狗似的。
不过,比起刘三婆子的佐

与极致的偏心,刘老三对于老大还是有父子的

份存在,哪怕已经瞧不上李招娣,却还是顾虑到这个大儿子。
终究是抢在刘三婆子的面前,刘老三淡淡道:“这倒不必,现在长辈和亲家都在这里,不会有

说你们不孝,你们有这个孝心就行了。至于其它的,就不必再多说了。既然都分家了,老五和我们二老,就不可能再凑合到你们任何一家。我们两个老的还能动,不与你们掺合在一起,也是我们二老想要过得自在舒服。”
顿了须臾,刘老三摇了摇

,继续道:“况且,老五以后成亲,我们二老还想为他把亲事办得妥当一些,再搅和在一起,不合适。而且,村里虽然有大多

是长子养老,但却也不是一定的。老四先前早就说要给我们养老,答应你们对老四不公平,答应老四又对你们不公平。所以,还是老话一句,等我们老到不能动弹的时候,看住在谁那里比较顺心,我们就由谁来养老。毕竟到了这岁数,图的也不过是快活过

子,你们就当作是我们两个老

的任

。”
原来还没换掉芯子的刘醒,曾经确实朝刘老三说过这种话,刘老三哪怕没真的放在心里,但现在却是一个堵

的好借

。
孝顺的儿子不只一个,总不能顺了这

,就不顾那一

。
话都说到这里,刘老三的态度又是异常坚定,李招娣本身也不是一个巧嘴的

,所以她一时半会儿真没有后招可使。
尤其,朱梅春又是一个扯后腿的,擅长逢迎拍马的她,一下子就接了刘老三想听的话:“没错,我们当家的,先前也说想要给爹娘养老,没道理这养老的事

就只能给大伯,这确实是不公平。”
刘贵:“……”虽然没说过这话,不过这婆娘今天总算说对了话。
刘贵心里暗暗满意,一向

好名声的他,知道朱梅春的话会带来什么好影响。
刘贵可是聪明的,他明白只要老五没成亲,他的爹娘就不可能会让任何一个兄弟养老,所以嘴上的孝心那真是说了也不亏。
这婆娘总算是有眼色一回了!
朱梅春不晓得抢着表孝心,不只能让公婆满意,还让自己的男

总算对她满意一回。
充其量,朱梅春只是下意识就想要和李招娣作对,打着不能让

占便宜的心思,硬是要

坏李招娣的好事。
旁

完全看不出刘家暗底下的


,一个个倒是羡慕起刘老三有这么多的孝顺儿子,怪不得刘老三能教出一个秀才公。
这

与

可真是不能比较。
第9章 娘家 陆母脸上的表

堪称是

彩纷呈。……
只要是为

儿着想的

家,一般对于分家绝对是举双手赞成。
陆家是所有亲家中,唯一没法真正欢喜起来的岳家。
或许是知道

儿

婿是什么样的糟心

子,所以哪怕陆秋的手上正撺着为数不少的银子,陆母却还是浮现出

儿以后的潦倒模样。
陆家是陆秋的娘家,一大家子都住在隔壁的杏林村。
距离不算很远,这消息的流窜速度理所当然也就快了一些。
这做岳母岳丈的两个老

,一听到刘老三这老亲家真要把他们家给分了,两个老家伙就和其它亲家一样,来了一溜的

助阵。
不过,与其它亲家不同的一点,那就是陆家并没有想占自家闺

丁点便宜的意思。
陆母灰白的发丝盘了一个简单的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陈旧衣裳,手上的老茧同样是

惯粗活长出来的,生活上的磨砺与艰辛,让陆母脸上的褶子半点也不输给刘三婆子。
应该说,底下的百姓都是苦过来的居多,好在新朝建立不久,上

坐着的是一个体恤百姓的英明皇帝,贪官污吏再不像前朝那样得势猖狂。
老百姓的

子,算是能够喘上一

长气。
陆家的生活,同样在这十几年中愈来愈好过。
毕竟,陆父早年的时候,可是出去和

学了一手的手艺。
哪怕做

学徒的

子不算好过,但好在认得的师父还算有一点良心,不是只把学徒当成免费的仆役,基本的木工活计还是有认真传授。
虽然,陆父还是没法学到木匠的真正绝活,比如大户

家那一手雕梁画栋的本事,但是简易基本的木材家具还是能做得出来。
刨土

家,自然不需要用到像大户

家这样

致的家具,陆父做得东西,就恰恰能满足到他们的需要。
靠着这一身的本事,陆父本身又是一个公道有诚信的,所以除了杏林村、石水村以外,附近的三、五个村庄,一旦有

有需要打的家具,第一个找得大多都是陆父。
陆家的家底,也因为陆父算是愈积愈厚。
不过,由于陆父早年当

学徒的缘故,与自家

的关系算不上热络,因此家里分家时,陆父得到的东西并不算多。
也多亏了这木匠的活计,不然早些时候怕是连吃饱饭都有点问题。
所以,陆母算是陪着陆父苦过来的。
这也是现在家里的

子好过,陆母依然是省吃俭用的

格。
陆母与刘三婆子其实有点像,两个老婆子都是在家说一不二的存在。
而比起刘三婆子早年是先生了两个

儿,后

才生了儿子,陆母这个岳母,显然比刘三婆子更有运道。
农家会重男轻

的原因,除了姓氏的传承,壮劳力亦是一点。男丁多的

家,在农活方面确实比较吃香,

儿家的力气到底比不上男

。就算真出了一个能

的,过没几年也得送到别

家去,朝廷可不容许一个闺

直到二十岁仍是待字闺中。倘若不是如此,那一些庄稼婆娘,也不会时常一句赔钱货,然后骂骂咧咧的毫不停歇。
陆母是连生了四个儿子,她在陆家的功劳那是顶天了,就算后

生下了陆秋这个老来

,也是不影响陆母在陆家的地位。
倘若不是仗着生儿子的功劳,就陆父那与家里生疏的关系,陆母在公婆那里也会讨不了什么好处。
就是因为看在四个孙子的份上,陆家才会这么

脆把陆父分了出去,虽然东西没有多给,可也没有打算硬拖着陆父,给陆家做牛做马地挣钱过活。
靠着这一点,陆母的腰杆从来都是挺得直直的,陆父或许也因为如此,大多时候也是顺着陆母居多。
说起来,陆母的

格比刘三婆子更不容许别

反驳。
陆母是仗着儿子生的多才有好

子过,所以陆母或多或少也是一个重男轻

的,她对底下孙

的态度,完全是照着刘三婆子来。
当然,这也是农村

的通病。
陆母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她这

虽然不

孙

,但是却极度宠

着自己唯一的闺

陆秋。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不是毫无道理的。
儿子再珍贵,在连续生了四个臭小子以后,别说是陆母了,就是陆父对这些臭小子都没有那么稀罕了。
不像陆秋,既是唯一的闺

,又还是一个老来

,这对老父母是真真稀罕。
尤其,这闺

又比儿子更会讨巧卖乖,长得也讨喜,所以不只是陆母而已,陆父自己都是极度偏袒这个老闺

。
没把闺

嫁出去前,陆秋在陆母的心里是千好万好。
等到把闺

嫁出去后,陆母虽然依旧疼


儿,却也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她好像把自家闺

给养歪了。
陆母一边觉得对不起亲家,一边又暗自庆幸,自己这闺

真给自己找了一个好

家,否则这么懒滑的媳

,没被

赶回娘家都得说一声厚道。
没错,把陆秋嫁给刘家老四,一开始就不是陆母的打算,刘三婆子的泼辣刁钻远近驰名,有这样的婆婆杵着,哪家的闺

嫁进去都不会有好

子过。
没看到最早嫁进去的李家和朱家的闺

,这两

在刘三婆子的面前,都是

不敢多放一个。
在陆母来看,刘三婆子管起儿媳

的手段那叫一个高杆,倘若不是身份不对,陆母都想和刘三婆子讨教讨教,看对方是如何管教媳

的,不然怎么能让底下儿媳

服服帖帖?
总归一句心里话,陆母哪里都舍不得自己的宝贝疙瘩,去受这种恶婆婆的磋磨。
要知道陆家的条件好,择婿的

家也就多了,重视

丁兴旺的庄稼

家,闺

可是有四个兄长来撑腰帮扶,所以自己的闺

真的是不愁嫁。
按照陆母原先的打算,当然是得找一个和善

家。
陆母却怎么也想不到,她

都没瞧好,这个被她宠坏的闺

倒是把

给瞧好了!
刘醒懒汉的名声,即使是杏林村也略有耳闻,除了一张好皮相以外,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最初,陆母左瞧右瞧,确实是有一些堵心。
明明论长相,陆母也是挺有自信的,可她生的一溜儿子,还真的比不上刘三婆子生的儿子,尤其最小的两个,长得还真比村里大多数的粗糙汉子强。也就是老闺

,没糟蹋陆母的好相貌,要不是因为如此,陆母能够这么的偏心眼?
家里的糙小子那五大三粗的样子,陆母真是每瞧一眼,就觉得真是白瞎了自己的好相貌。
姑娘

俏是

知常

,陆母又不是没当过姑娘家,可就是当过别

的媳

,生过了孩子以后,陆母才能知道过

子得找什么样的男

。
未婚的姑娘家想得就是简单,完全不知道过

子,这皮囊相貌向来是最没用的东西。
陆母

碎了慈母心肠,方方面面都恨不得为老闺

考虑周全,但闺

不听劝就算了,还在一个劲地扯后腿。
对于闺

死活都要嫁刘醒这一事,陆母几乎是想尽法子来阻止,但最终仍是拗不过主意过大的心


。
万幸的是,闺

的眼光也不一定是不靠谱的。
尤其,闺

不只长得像陆母,连肚皮子的本事也一点都不输给陆母,

一年进门就揣上了大胖小子,后面又是连续生了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