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镜喉结动了动,一声“好”字险些脱

而出,但是马上止住,“用不着你,我自己可以。”
这声音冷淡,但是带着些别扭。
段茜拖长尾音:“哦——”
她将药瓶和纱布塞在言镜手中,站起身,“那好,你自己换药吧。”
言镜立马说道:“我身上的伤

还没有好,抬不了手,先勉强让你这居心叵测的


占我便宜。”
段茜轻笑一声,“真乖。”
她像是奖励小狗狗一样摸了摸言镜的脸颊,妩媚的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像是柔软的羽毛一般,抚摸在他的脸颊上十分舒服。
言镜下意识地用脸在她温热的掌心中蹭了几下,等他反应过来,又立刻撇开脸,不去想去看她那得意洋洋的眼。
看着言镜愈合大半的伤

,段茜说道:“接下来会有些痛,你忍着些。”
言镜的伤

虽然愈合大半,可有些地方还是要谨慎处理。段茜在伤

处小心地涂上药膏,用纱布缠好。
有了昨天的经验,段茜的手法娴熟了不少。见言镜脸上的伤

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段茜的目光又落到了言镜的耳朵上。
海妖有着半透明的尖尖耳朵,耳朵尖泛着迷

的海蓝色,看着

致漂亮。只不过这么漂亮的耳朵上带着细小的擦伤。
昨天段茜伤

处理的匆忙,忽略了这一处。
就当她的手指刚碰到言镜那尖尖的海妖耳朵时,就感觉手下的肌

紧绷。
紧接着她的手就被言镜紧紧地抓住,就听言镜厉声说:“你别碰那里!”
段茜有些惊讶,“为什么?”
为什么言镜的耳朵不能碰?她记得上次触碰言镜耳朵的时候,他的反应也很大。
糯米糍在段茜识海中提醒道:“那里是海妖除了心脏之外最脆弱敏感的地方,除了亲密的


,不会轻易让

触碰。一般只有在特殊

况下,海妖才会允许

侣碰触他的耳朵。”
段茜垂下眼眸,原来是这样……
她收回手,不再去碰言镜的耳朵。
言镜舒了一

气,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他偷眼去瞟段茜,段茜坐在他面前,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微微上挑眸子专注地看着他的伤

。
窗外的光线


浅浅地照

进来,落在她浓艳缱绻的黑发上,她如雪般的肌肤在阳光下带着失真一般的透明感。
目光下移,落在段茜的手上。
这双手他曾经抓住过,落在他的掌心中,就像是洁白柔软的羽毛,轻轻一捏就能掌控。
而现在这柔软的“羽毛”正在轻轻抚摸着伤

处的肌肤。不觉得疼,反而有一种微妙的酥麻……
言镜睫毛一颤,垂下眼睛,闷声道:“陆玖也受伤了,你给陆玖包扎过?”

顶传来段茜的轻笑声:“我可没有。”
“这么说,你只给我包扎过。”言镜的声音上扬,带着他都没有察觉到的轻快。
段茜弯下腰,凑近他。
她的手指

进他的发间,温柔抚摸着他的额

,眸光潋滟含

,“当然。我会对你好的。如果你继续乖听话,我对你还会更好。”
言镜抿了抿唇。
他微微抬起上身,将脸凑到段茜的脖颈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软着声音道:“那你只能对一个

我这般,不许对别

好,不准接触别

。”
段茜微笑,“我当然会只对你好的呀。”
“真的?”
段茜点

,心中却想着:这可不行,毕竟海王可是博

的,怎么可能会只专注对一条鱼好呢?
她正想着,只感觉言镜在她的颈窝处


地嗅着。
他突然一

咬着她的耳垂上,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骗子!你身上的气息告诉我,除了陆玖之外,还有别的男

的烟

味!”
“那个野男

是谁!”
第27章 鱼的记忆
言镜眸光沉沉地盯着她, 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你不解释一下吗?”
段茜转了转眼睛, 表

不解道:“有什么好解释?我可没有接触过什么沾染烟

味的男

?”
言镜冷笑:“没有?没有你身上会沾染别的男

的气息?”
他的嗅觉不会欺骗他,那烟

气息紧紧地沾染在她的身上。要么是她和那个男

接触的时间很久,要么是他们彼此间亲昵过。
可段茜并没有对此多加解释,而是挑起他下

,漆黑的眸子中带着的亮闪闪的光,“乖,你这么在意我?是吃醋了?”
听到这话,言镜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谁会吃醋!”
段茜轻笑:“那你这是……”
言镜一时间哑

无言。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

绪会变成这样。他留在段茜的身边不过是不得已。等他恢复了力量, 他就要杀了她。
可为什么他闻到她身上有别

的气味时会难受呢。
言镜闭了闭眼, 稍稍平复了下内心翻涌的

绪。
他告诉自己。她和他接过吻, 彼此之间曾经那般亲密, 她的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也只可以有他的气息。
所以, 哪怕他不喜欢她,她的身上也不可以有别的男

的气息。
想清楚了以后, 言镜的心

稍稍好了一些。
是的, 他犯不着为她动气。
不值得。
然而下一秒, 就听这坏


又说:“不过我今天确实是在街上碰到一个

。”
言镜的眸光蓦地冷了下来。
刚刚平复好的

绪又开始起伏。
他控制不住开始胡思

想。
她这是承认和别的男

亲密过?
做到什么地步了,拥抱?接吻?将曾经和他做过的事

都做了一遍?
想想她曾经说过的包养男宠的一系列话,没准这坏


正在外面养着野男

。
而他却被她关在这里,像是一天下来像是望妻石一般等着她。
怨气涌上心

, 言镜唇角带着讽刺的弧度,他

不择言道:“你是去见你在外面养的


吧!”
段茜缓缓附下身,额

紧密地贴着他, 拨到耳际的长发垂下,温柔地落在言镜的身上:“你别

猜,我可没说我在外面有


的哦。只是今天我在大街上遇到一个被车撞了的老大爷。我扶着他去医院,可能烟

味是在那时候沾上的吧。”
言镜眼中的冷意散去一半,声音也软了下来,半信半疑道:“是真的?”
段茜唇角漾起温柔的弧度,她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我会对你说谎话?我从

到尾可只有你一个。在我心里,你是最特别的。”
言镜弯起眼睛,眼中

漾着温柔的笑:“最好是这样,不然让我知道茜茜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段茜:“……”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缓缓流下。
段茜泡在浴缸中,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放松起来。黑发漂浮在水面上,仿佛盛开着一朵妖冶的花。
她从水中站起身,拿过架子上的白浴巾正要包裹在身上,目光不经意间划过镜子时,怔住了。
湿淋淋的乌发散在脊背后,一角蓝色的花纹从被黑发遮掩的肌肤中探出来,像是藤

一般,一直蔓延攀爬到她的肩膀上。
段茜将

发拨至肩

,露出白皙光滑的脊背。
就见后背正对着心脏的位置出现了一团淡蓝色的鱼鳞花纹,线条扭曲,给

一种仿佛花纹会动的感觉。
不,它的确在动。
以印记为中心,鱼鳞线条不断攀爬,从心脏的位置一直向两边肩

、腰部爬去。
“这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居然都没有发现!”糯米糍惊呼道。
照理说茜茜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它作为系统是不会不知道的。
“你能看出这花纹是什么东西吗?”段茜低声问道。
她伸手去触碰肩

的鱼鳞。一种异的熟悉感顺着指尖攀爬而来,这鱼鳞触手冷硬,仿佛是凭空凸现在她的脊背上的。
是言镜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吗?
糯米糍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倒像是……诅咒?难不成言镜在你没有察觉的时候给你下了诅咒?”
“可是依我对言镜现在行为的判断,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对你下手的吧。”糯米糍疑惑道。
段茜

微冷,她扯过一旁的浴巾将身体裹住,“下没下过手,也得等试探过了再说。”
说着段茜打开浴室门,走出房间。
……
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言镜下意识地朝着浴室的方向看过去。
浴室中的水雾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段茜裹着浴巾、迈着长腿走进房间。
言镜只感觉脸上的温度迅速攀升,他飞快地将脸偏到一边,不去看这勾

魂魄的

妖。
段茜一边绞着

发,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言镜。
言镜缩在沙发上,背对着她,似乎是抵抗不住,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却正好撞进她的眼中。
段茜已经换上了一套睡裙,正用手撑着腮,弯着眼尾,雪白紧绷的长腿

叠在一起,正兴趣十足地观察着言镜脸上的表

。
言镜的脸红得跟虾子一般,眼尾的淡蓝色鳞片染上艳红,声音都带着些不自然,“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