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食材之后,陆溪又去自家的菜园子里把两根小葱。
大娃帮她看火,不停的往灶台里添火。
冷锅下油,把油烧热后,陆溪把今天刚刚买到的大料放进去一点点

香,又放了几块拍碎的大蒜,炒出香味后,一下子放

切好的猪大肠,先翻炒几下,然后再加

猪心猪肝。
锅上逐渐冒气一

白烟,这是食材里的水分逐渐被炒

了。接着,陆溪又沿着锅边导

一点米酒,增香。
然而这道菜可不是仅仅只是炒熟就行,需要把所有的水分全部炒出来,然后用大火一直

炒,同时不停的翻炒,直到炒出焦焦的颜色,才是最好吃的。
如果此时有配菜,就可以放点青椒,或者二荆条,彩椒,可惜手

什么都没有,就只能

炒了。

炒也没什么,功夫到了,一样好吃。
陆溪不知道翻炒了多少下,直到

眼可见大肠蜷缩起来,她才放了盐调味,然后起锅,完成。
今天,陆家的饭也很香。
路过他们家的

不由得伸长脖子,鼻子用力的嗅嗅,仿佛多闻几

都是赚的。这香得不行的味道,也不知道陆家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有这手艺,不能多教教他们吗?
陆家一般是何氏做饭——应该说,一家子吃饭的事

,一般都是由儿媳

来

持的。和陆秀英同行的村民就问了:“你们家一天天的,吃什么这么香啊?你那儿媳

上哪儿学艺去了,怎么忽然做饭这么好吃了?”
陆秀英听了,脸上立即露出喜色来,与有荣焉的纠正道:“什么儿媳

?那明明是我闺

!我闺

炒的菜!那能不香吗?”
一听这话,同行的

眼睛都瞪直了。
她不可置信道:“什么?陆溪?开玩笑吧?”
陆溪是谁啊?只会张嘴吃饭的玩意儿。还以为是穷窝里飞出个金凤凰来,没想到学校关停,没得上了,吃不了公家粮。陆溪吃不了苦,

不了活,便只能一直呆在家里让她爹娘养着。
据说那个姑娘,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家里的衣服都是大娃洗的。这样的

,没一个说话的。在乡下,只有

活不利索,就不是个好闺

。
也不怪她有这样的反应,因为外面都是这样传的。
陆秀英立即不乐意了,沉着脸说:“有什么开玩笑的?不然你以为谁能炒出这些菜来?你去闻闻,十里八乡谁有这个好手艺?当然只能是我

儿!只是她以前藏拙,谦虚罢了,谁让你们当真了?搞笑。”
陆秀英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气昂昂回家去,留下别

一脸无语,表

复杂。
难道真的像陆秀英所说,陆溪只是藏拙害羞,和他们谦让而已?
不是吧?
肯定是陆秀英吹嘘说大话。
刚刚说服了自己,她正想回家,此时扛着锄

回来的何氏正巧从她身边路过。
何氏一身脏兮兮的,满脸的汗水,一看就是刚从地里

完活的样子,做饭自然不是她猪的。
那


一脸吃惊,拉住何氏问道:“唉,她老大媳

,你怎么没做饭呀?”
何氏回道:“婶子,我家是小姑做饭呀。”
居然真是陆溪!
这下子,那


再也没什么话说,只剩下佩服了。
心里也觉得,多读点书,果然还是有用的,至少做饭都比别

香!
何氏回到家里时,其他

已经开始排队洗手,等着吃饭了。
陆溪在派着筷子,每

的碗里都放了粥。
“小姑手艺真好,以后我们可有

福了。”何氏拍了句马

。
陆秀英听了,冷着脸骂道:“就是,那些婆娘想吃我都不给吃呢,天天闲着没事

,就逮着

埋汰,我们家的事

,关她们

事!”
显然还是为刚才的事

生气。
好在陆秀英的怒气很快被美食抚平下来,吃了顿饭,心

舒服多了。
一想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外

的

吃不着,只能闻闻香味,她心里

就畅快。
让她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闺

明明那么好,偏偏要编排她,这不是故意和她过不去,没有眼光吗?
陆溪笑着安抚了陆秀英两声,等大家伙吃完饭后,才拿出了今天在城里买的麻布,说道:“我看到大哥和爸的鞋子已经

了,就买了点麻布回来纳鞋底。我不会做,就

给大嫂了。”
陆大和陆建雄都意外的看向她,没想到她进城一趟,居然还想着他们,心里一时感动不已。
特别是陆大,一时间心中百感

集。
他知道,爸妈都偏心妹妹,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爸妈说得没有错,妹妹是幺妹,应该多宠着点,在陆大看来,和他

儿也差不多大了。况且没几年也就嫁

了,在家也享不了几年福,他能多疼着点,多让着点,那就疼着让着,少不了一块

。
要是小妹嫁到别

家去,就要受苦了。
陆大一直谨记陆秀英的教导,并且

以为然,可这不代表,他对于自己的付出心里没有感觉。
有了付出,就想着有回报,但小妹以前自视甚高,被爸妈养得娇里娇气的,从来不会跟陆大撒娇,也不会这么贴心的对他。
今天这个举动,让陆大心里暖了暖,感觉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妹是个知恩的!是个好娃!
陆大便感动道:“妹妹真孝顺,真懂事,大哥真是太开心了。”
陆溪:“……”
她都做了什么啊她。
这两天吃得太好,加上闺

贴心,懂事,陆建雄心里感觉无比熨帖。晚上时,陆建雄本想和大儿子来碰一碗酒的,结果一倒酒,发现酒缸少了不少。他立即哇哇大叫,骂着家里有老鼠,偷他的酒喝。
陆溪听见了,立即跑出去解释,说是她用了,陆建雄这才消停。
他一脸痛心,最宝贝的就是这缸酒,平时碰都不许碰一下,可是如今碰的

是他闺

,他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本想这件事这么过去了,哪想陆溪得寸进尺,更过分了。她说:“爸,把你这缸酒送给我吧,我有用。”
农家酿的都是烈酒,度数很高,陆溪要想快速的制作梅子酒杨梅酒,直接用现成的就是最好的。
“不行不行,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陆建雄一脸见鬼的样子,喃喃道:“你个小孩子家家,又不喝酒,要我的酒

什么?不行不行。”
害怕陆溪会抢似的,他像个小孩子似的,直接抱起酒缸,不撒手。
陆溪拿他没法子,本想放弃的,哪想陆秀英手里举着一只布鞋冲出来,对着陆建雄的脑袋就要拍,那架势要多凶悍有多凶悍。
陆建雄和她做了多年的夫妻,当然了解她的脾气,没真乖乖坐着让她拍,而是麻溜的爬开,躲开了。
“老婆子!你又

什么呀!”陆建雄怕死了。
是的,他惧内。
这也不怪他,不信出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悍

,有哪个能和他媳

打的?没有。
陆秀英骂道:“还问我怎么了?老娘早就看你那缸酒不顺眼了!还护着不让用?我呸!你看我明年让不让你酿,

费粮食就算了,还占地方!喝完还醉醺醺的,睡得跟猪似的,鼾声比牛还大!你敢喝,我就把你赶到猪圈去,和猪睡去吧你!”
“你你——”陆建雄气得倒仰,偏偏嘴笨说不出话来。
而且他

刻的明白,陆秀英绝对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有任何反应的心思和举动,不然吃苦的只是他自己。
陆建雄“哎呀”的叫了一声,万分痛苦道:“拿去,拿去!我不喝就是了!犯得着吗?”
陆秀英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把陆建雄拉走,意思是这里留给陆溪处理了。
陆溪:“……”
其实,她好像什么也不用

,就已经躺赢了。
不过想起刚才她亲爹那一脸要死要活的样子,陆溪还是留了点良心,没给他用完。
哪怕是现在用了,也很快会还回去的。
趁着天色还没有彻底黑下来,陆溪找出之前用酒泡起来的梅子,往里面加了一些冰糖。
等着发酵一些

子,这酒就很好喝了。
城里

缺吃缺穿,去黑市卖,肯定不愁销路。
陆溪盖好了青梅酒的盖子,然后去睡觉。
第二天,陆溪收起来晒

的杨梅,放在用热水烫过的陶瓷罐里,然后往里

加酒,一层冰糖一层杨梅的放,把酒没过杨梅就行,制作方法也很简单。
杨梅还剩下不少,陆溪

脆就熬了点汁,里面放了糖,喝起来

齿生津。
现在天正热,


正毒,陆溪先把熬好的汁放在井里冰一冰,然后送去田垄上,给陆家

送去。
陆溪怕晒,

上戴了一顶

帽,一路走来聘聘婷婷,如同夏

里的一阵凉风一样。
自从从学校回来后,因为害怕村子里的

闲言碎语,陆溪很少出门,也基本不往田里走,这还是乡亲们第一次见到她。
把乌澄澄的杨梅汁给陆家的几个

倒了之后,等着他们喝完然后把碗收回去洗了。
陆秀英本来觉得,这碗看上去颜色就很可怕的汁水喝起来可能不好喝,但因为是自己闺

熬还特意送过来的,怎么着都得硬着

皮喝下去。
这一咕咚咕咚喝了,整个

直接愣住。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呀这么解渴!
酸酸甜甜的,十分上瘾。
“再,给我来一碗!“陆秀英伸手,朝陆溪要。
陆溪手中的罐子还剩下不少,便给她倒了一碗。
陆秀英全部喝完,这才舒服的长吁一

气。
陆大何氏以及陆建雄也是和陆秀英一样的心里历程,喝了一碗,再来一碗,只觉得整个

都活下来了。
见他们这样,其他

也凑过来,纷纷伸长了脑袋。
有厚脸皮的说:“陆家闺

,也给叔叔婶婶们来一点呗,这什么东西啊?真这么好喝?”
罐子里还剩下一点,陆溪眼珠一转,然后点点

,笑道:“当然可以,我这里还剩下一点,大家可以分了。”
说着,很是豪迈的给他们每

倒了一点。
陆秀英本想骂这些不要脸皮的

,见到吃的就上来蹭,当自家

儿傻乎乎给了,她也不能打脸,只能色不悦的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