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哥却有些害怕,因为陆溪的行动明显是越走越往山里去的。可村子里的

都说,山上有野兽,很危险。那他们现在往山里走,不是找死吗?
在他小小的心里虽然害怕,但此时被娘亲温暖的手握住,他就感觉有了无尽的力量,能应对所有的风雨。
小小年纪的他,只知道无条件地跟着自己的娘亲。
英哥问道:“娘,我们山上

什么?山上有老虎,有野兽,会吃

的。”
从他微微颤抖的手里,陆溪能感觉到他的害怕,但这孩子极为懂事。哪怕害怕得想逃跑,可被她握住手后,就乖乖跟着走,不哭不闹。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跟着跳似的。
陆溪心中的感慨更

了,她安抚道:“山上是有老虎,但娘能对付它。老虎不可怕,

才可怕。”

比老虎可怕,这本不该是一个孩子能懂的话,可英哥听了之后,居然

以为然的点

,说道:“娘说得没错。”
陆溪心中更是唏嘘了,也不知道受过多少的苦,才让这个小孩子老成到像一个大

。
很快,陆溪就带着孩子爬到了半山腰。
她眯着眼看了半晌,也不知道看什么。在英哥有些害怕的时候,陆溪喜道:“找到了,我们去那里。”
说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抱起英哥,往一出地方下去。
那里极为隐蔽,有许多垂下的藤条和野

,也不知道陆溪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在这一片荒

中,找到了一个隐藏在野

背后的山

。
用力扒开那些野

之后,山

的面貌就全部显露出来。
英哥露出欣喜的笑容来,知道他们今天晚上不用露宿荒野,不用时刻提防着来自野外的危险,更安全了,他整个

都放松了下来,紧绷了一天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
“娘真厉害!娘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山

的?”英哥一双眼睛炯炯有,激动的问道。
“有门道的。”陆溪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走进山

里,“山上有以打猎为生的

,他们没有田地,没有房屋,只能住在山沟里,或者山

里。居无定所,流窜打猎,

子过得很苦。”
英哥接着道:“我知道,是猎户!”
借着外面投

进来的微弱天光,陆溪在山

里挖挖捡捡,最终找到了一个虚虚埋在地下的火引子。
有了这个,就能点火了。
一旦燃起火来,她就将食物烤熟、也能抵御一些怕火的野兽了。
陆溪对着他笑了笑,“是,是猎户。他们会在山上的

里休息,为了方便后

,离开的时候会在


做点记号,我刚才就是凭借这个认出来的。”
事实证明,她的预料不差,这里确实有她需要的东西。
一般这些猎户会在

里埋一些火引子,或者一些麦子。打猎是拿命换钱,有些时候

粮吃完了,猎没打到,山

里的麦子就能救他们一命。而在那些猎户离开山

时,往往也会留下一点东西埋在里面,算是结个善缘,也不知道会拯救哪个接着进

的猎户。这世上总还是有温暖与善意的。
如果不是行内

,很少会有

知道这些规矩。
英哥懂事地帮陆溪抱来柴荷,他身量小,受伤了,又累,跌跌撞撞,陆溪真怕他摔倒。不过英哥

活惯了,手比大

还稳,居然成功帮她架起火堆,然后乖巧的坐在一旁。能帮

活就帮

活,不能帮着

活,就绝对不让自己变得碍事。
陆溪欣慰的摸摸他的脑袋,然后点火。
没多久,明亮温暖的火光在山

的墙壁内跳跃着,带来一丝丝温暖。
有了火,有了可以藏身的山

,终于没有那么危险了。
陆溪却还不能松懈下来,她对着烤火的英哥说:“你在这里等娘,不管发生什么事

都不要出去,知道么?”
“娘要去哪里?”英哥的语气立即紧张起来。
危险紧张的生活让英哥的安全感变得很薄弱,稍微一点点的风吹

动都能让他紧张半天。
“去找吃的呀。”陆溪笑道。
听到陆溪的话,英哥才松了一

气,他一双小手放在膝盖上,又乖乖巧巧地坐好,一脸认真道:“我等娘回来。”
安抚好孩子,陆溪才离开山

。
路上,她捡起来一个一

很尖锐的木棍,还拆下来一根长长的藤条拿在手上。
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简单的设置下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设置后陷阱后,她提着尖锐的木棍继续往前走。
远远的看到一只野兔子,陆溪立即举起手中的木棍,化为长矛般直接投掷向那只兔子。
兔子想跑,但是死的长矛已经缠上了它。
不过片刻,兔子就被尖锐的木棍贯穿,后腿微微一蹬,然后就失去了呼吸。
成果不错。
陆溪蜷了蜷手指,对自己的力气还算满意,拎起这只兔子,笑着回了山

。
其实这具身体的力气并不算大,方才成功捕猎到兔子,靠得是准

和巧劲,还有长矛的锋利。
“英哥儿,我回来了。”知道英哥一直在等她,远远的,陆溪就喊了两句,让英哥听到她的声音,他应该就没那么害怕了。
英哥果然很乖的呆在火边,哪儿也不去。他不时往里面添一点柴火,保持火堆不灭。
看到陆溪走进来,还拿着只兔子,英哥的眼立即亮了。
“娘!”他开心的围住陆溪,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这兔子是怎么拿到的?”
“当然是我打的了。”
陆溪一边得意的笑笑,一边拔下

上镀银的铜簪,利索的剥开兔子皮,把内脏掏

净,然后架在火上烤着。
不多时,山

内就飘起来一

浓郁的

香,闻一闻就忍不住流下

水。
在烤

的时候,陆溪能明显听到英哥那明显的咽

水声。
实不相瞒,不仅仅是英哥忍受不了这种诱惑,就连陆溪也忍不住咽

水。
他们母子两

已经很久没有吃

了,不必说吃

,平时能半饱就是了不得,所以身体饥饿的本能在趋势她,让她的的唾

飞速的分泌着。不过到底是个大

,还能忍得住,而英哥还是个小孩,他朝着火舌上的兔子伸长了脖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溪笑了笑,忍着烫扯下来一小块兔

,尝了一下,确定熟了才递给英哥。
“慢点吃,不要噎着了,肚子受不住。”陆溪叮嘱道。
英哥点点

,哈着热气吃了,吃的时候还不忘分给娘。
虽然这兔子没有任何的调料,就只是单纯的火烤而已,可也是难得的美味了。
陆溪也是食欲大动,母子两

吃了大半边兔子。
这一次,她留下了一只兔腿,等着做明天的早餐,毕竟像今天这么好的运气,可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的。
吃饱喝足后,陆溪把余下来的骨

埋进火堆里。
英哥捂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的叹

气,随后他一张白皙的脸通红起来,害怕自己吃得太多了。
他一向就是最为老实含蓄的,一点也不贪嘴,因为一贪嘴,


就铁定要骂他,英哥只能捡着别

不要的,吃剩下的来吃。
这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兔

!还这么满足!没有

跟他抢了!
虽然心里无比的满足和幸福,可是

格残留的

影还是让他怯怯望向陆溪,小声问道:“娘,我是不是吃多了?”
娘好不容易才变得疼他,他才不要让娘变回去呢!
英哥紧张起来。
如果因为贪嘴让娘再次嫌弃自己,他一定后悔死的!此时的英哥越想越后悔,几乎快哭出来。
要是娘亲因为他吃了那么多兔

伤心,变回之前的样子,那他宁愿饿着肚子。
陆溪仿佛看

了他的想法,无奈的笑笑:“没有,吃少了。”
“真的吗?”他还是不放心。
“真的少了。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不多吃,长大后就不会长高了。你要是不变得强壮,怎么保护娘呢?”
保护娘,这可戳到英哥的命门了,他再也不计较吃多的事

,立即扑进陆溪的怀里,信誓旦旦说道:“我一定会快点长高,再也不让叔叔伯伯欺负娘,再也不让

来欺负娘!我一定会保护娘的!”
这孩子软乎乎的,扑到陆溪怀中的时候,陆溪的心都快化了。看到他额角被打出来的伤痕,陆溪心中更是无比的

恋。
他才六岁,但是比陆溪遇到的任何孩子都要更加懂事乖巧。
从小就有一

责任感,天天嚷嚷着要保护别

。
“睡觉吧,来娘的怀里,我抱着你睡。”
陆溪想要抱他,英哥露出渴望的眼,但却没让她抱,而是小心翼翼抱住陆溪的腰,“就这样吧,我抱着娘。”
英哥知道,娘刚刚生病,看上去好像是好了,但身体还很虚弱,他怕压着她,害她受伤,所以控制住自己。一个男子汉,是可以自己睡觉的。
陆溪勉强不得,便和孩子躺在一起,应付了一晚。
睡了一觉之后,陆溪感觉自己

抖擞。昨天还虚弱无力的身体,今天变得和往常无异,什么异样都没有了。
原主的病本来就是因为积劳成疾,在

那么多苦活累活的

况下,还吃不饱穿不暖,不生病才怪。
而昨天晚上,陆溪心

轻松,什么活也不用

,还吃了

,补充了蛋白质。得到了休息的身体就努力的吸取能量,不过一个晚上,就恢复过来了,一点都不虚。
看来这个身体的生命力比陆溪锁想的还要强很多。
她站起来,稍微动了动腰和四肢,然后简单的做了点早晨运动,把身体弄得微微发热。
在缺少医疗和药物的古代,一旦有个小病也能要

命,陆溪给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强身健体,远离病魔。
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孩子,英哥此时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是难得的放松闲适,再也没有之前愁眉苦脸,一脸苦相的样子,终于有了点孩子该有的天真。
陆溪放心不少,没有叫醒他,自己出门。
她来到昨天设下陷阱的地方看了一眼,正巧捉到了一个正中陷阱的笨蛋兔子。
运气很不错,又一次大丰收的陆溪立即提溜着兔子的耳朵,把它抓起来。
这一只兔子比昨天的肥很多,加上昨晚剩下的,够他们母子吃两天了。
拿到了东西,陆溪放心不下孩子就回去了,没有多做停留。
英哥醒过来的时候,陆溪已经不再

里了。
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没有温度的灰烬。
一副

走茶凉的样子。
英哥首先是如惊弓之鸟般,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常年所处的环境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总担心自己被抛弃了。一旦醒来看不到陆溪,他就很害怕,会哭。
不过以前的他不会说话,哪怕是哭也是悄无声息,没有

发现他哭过,所以一直以来,娘都以为他很独立,很自强,不会因为她离开而感到不安。其实不是,只是因为他不会说话罢了。
英哥本来是要哭的,像往常一样,眼泪刚刚要涌出来,可是看到昨天晚上吃剩下的半只兔腿,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止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