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室退休生活

    酸汤鱼是贵州的一道名菜，吃起来鱼鲜开胃，让食欲大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因为原材料的不一样，贵州的酸汤分为好多种，有白酸汤、红酸汤、红油酸汤等等。白酸汤是用米汤发酵变酸而制成的，而最常见的红酸汤则是用西红柿熬制的。

    以前在两楼下就有一家大排档，那里的酸汤鱼可对味儿了。老板用新鲜西红柿做的“红酸”，放泡菜坛子里，加仔姜大蒜辣椒和半斤米酒，腌半个月后才来搅碎做汤。这种做出来的酸汤酸味醇厚，还带有西红柿特有的清香，喝起来非常爽。

    如今在大唐，西红柿还在美洲呆着呢。李渊即使烹饪技能满点也做不出红酸汤，他把底汤换成了白酸汤，萧依依也勉强接受。

    白酸汤是米汤在高温处发酵后的成品，和米醋的滋味差不多，但是色泽白，酸味浓厚，越放越香。近来萧依依吃酸的，家中的厨房酿了一大桶白酸汤，那味儿偶尔飘出来，熏得蛋黄派和灰珍珠两只狗（狼）连连打嚏，都不敢靠过来了。

    一进了厨房，李渊身上的“烹饪技能”就被激活了。他挽起袖子，拿起了锅铲，俨然是占领了厨房的王。萧依依想给他帮忙，都被他赶出来了。

    “你怀着孩子呢，这里多热啊。”李渊怕锅里的油溅到她的脸，侧身把她挡住，“做鱼的葱还没有呢，依依姐帮我洗几棵小葱过来，乖啊。”

    “好吧。”

    萧依依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剥了三棵葱。傍晚的风有点大，她在上套了一顶兔皮帽子，探朝里面望去。会做饭的男真有魅力啊，只见他在热锅里放姜片和辣椒，煸炒出香味后，倒酸香四溢的白酸汤。

    杀好的青鱼放锅中，再添上几滴香油，加热煮沸。等鱼的香味开始飘出来，放易熟的黄豆芽和菘菜烫熟就行。

    萧依依的做菜水平不如李渊的好，但也懂个大概原理。看着快要出锅的时候，她上前递出处理好的葱段，撒在酸汤鱼的，这道大菜终于大功告成了。

    她地吸了一酸溜溜的味儿，赞道：“真香啊，吃鱼有营养，对宝宝的身体好着呢。”

    “这才到哪儿啊？”李渊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前几天不是馋以前吃的五谷鱼吗？我给你下个，正好今晚有鱼，也算是鱼了。”

    “嘻嘻，你真好啊。”萧依依也不怕油烟味，抱着眼前的老男就亲了一。

    她没想到李渊把她随意说的话都记住了，从小到大都没有待她那么好了。她何其有幸，能在陌生的时空中遇上了他，让灵魂不再孤单害怕。灶旁看男，越看越好看。她踮起脚尖，抱着李渊又啃了一。

    这是她的，她的！

    空气中一下子甜蜜起来，把酸汤的醋味都掩盖住了。

    蛋黄派和灰珍珠都在门瞅着呢，瞪大了眼睛比看表演还专注，羞得李渊老脸一红，手里的米差点都丢了。灰珍珠还懵懵懂懂，蛋黄派可是认真观看过“三十六计”、“失恋八十八天”等经典电影，懂的可真不少。

    金毛大狗鄙夷地看了李渊一眼，爸爸的脸皮真薄啊。它可比爸爸厉害多了！

    蛋黄派：“汪汪汪。”

    珍珠，过来给我亲一。

    小灰狼歪了歪，眼天真，不太明白“亲”是什么含义。不过金毛大哥哥一向对它很好，让它喝好喝的零泉水，它便乖乖地靠了过去，微微昂起了，用绿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瞧着大狗。

    被小媳这样看着？能忍的就是禽兽不如啊！

    自认是禽兽当中的猛兽，蛋黄派舔了舔小灰狼的脸颊和顶的毛毛。狼毛比狗毛硬多了，感并不是特别好，但是蛋黄派一点儿也不嫌弃。它认真极了，直到小灰狼的脸上都沾满了它臭臭的气，它才停了下来。

    灰珍珠：“汪嗷嗷。”

    大哥哥，不要用我的毛擦嘴，你的嘴好臭。

    蛋黄派：“……”

    这不是擦嘴，这是法式湿吻啊！

    小灰狼嫌弃地甩了甩，一下子就跑开了。蛋黄派有些沮丧，决定今晚多吃几斤，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理。

    狗吃，吃鱼，这一顿晚饭一家子都吃得非常满意。滑的鱼片用蛋清拌过，感清爽不柴，烹调的时间掌握得刚刚好。白酸汤不仅激发出鱼的鲜甜，还降低了鱼的腥味。配合上姜片和葱花，讨厌烦的鱼腥味变成了诱的鱼香味。

    黄豆芽和菘菜等配菜刚好烫熟，吃起来还非常爽脆，外层裹了鱼汤的滋味，比炒菜好吃了好几倍呢。配上吸足了味道的米，撒上炸香的豌豆和一大勺酸豆角，酸辣中爽快十足，让大嗦停不下来。

    这般简单的饭菜，萧依依直接吃了两大碗，连酸汤都喝了半碗。当她第三次伸手要盛饭的时候，李渊终于把她拦下了。

    李渊暗暗把碗推了回去：“依依姐，别吃了啊。再吃就会成坏肚子了。”

    “没吃完多可惜啊。”萧依依自觉还能再战两，酸汤鱼里的鱼片还没吃完呢，“我再吃一碗就不吃了，可以吗？”

    “没事，我替你吃了，一点儿也不费。”

    话毕，李渊把大海碗搬到自己面前，直接把里面的鱼都捞出来吃光。这可是萧依依怀孕后的特酸味，在汤里泡了一会儿，更加酸了，酸得他眉毛鼻子都皱了起来。

    吃完了晚饭，李渊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才从里面出来。他的手里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圆形小石子，色泽浅红偏黄，如玉似翡，像个宝物一般。

    萧依依接了过来，在手里把玩着。这石带有一浓浓的鱼腥味，摸起来湿湿的，她还真没见过。她好地问：“这是什么呀？”

    李渊用红绳把这块小石穿起了来，“这是青鱼石，是青鱼咽喉的一块枕骨。等风之后，给你佩戴的，说是能驱邪呢。”

    他跟袁天罡请教过专业知识，等过几拿去给老道加工一下，也能算是一道护身的法器了。

    “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萧依依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李渊抱住了萧依依，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个太上皇有点穷，全靠便宜儿子发工资。如今媳搞了农场饭堂和小卖部的事业，赚得比他还多，平里出去逛街吃饭，都是媳买单的。他想要送给她最好的礼物，一摸兜里……钱真的不多啊。

    他心想，不知道便宜儿子什么时候过来？旬休快要到了。

    李二过来一趟蹭吃蹭喝的，必定会给老父亲孝敬点生活费吧。到时候他狠狠宰李二一刀，不把这不孝子的兜里掏空，他就跟李二姓！

    李二陛下：说得好像您不跟我姓一样。

    太极宫中的天子身上一冷，打了一个大嚏，惊得旁边的长孙皇后立刻奉上热茶和厚衣，劝李二陛下用一用。

    “无妨，无妨。”李二陛下摆了摆手，看向皇后的眼非常温柔，“倒是无垢身子有点虚，要多穿点衣服了。朕的库房里新得了几件好皮子，无垢何不用来裁衣？”

    长孙皇后素有贤名，她没有先顾着自己，反而考虑到宫外的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她劝道：“这冬天严寒，臣妾在宫中有婢服侍，哪里会冷着。倒是太上皇和萧娘娘，在宫外无伺候，难免不周到，比臣妾更需要这些……”

    “说的是这个理，朕过几有空，带着你和孩子们去看看耶耶吧。”

    第56章

    天气越来越冷了, 窝在厚厚的大被子里真舒服啊。

    萧依依缩在被窝里,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不想起床。冬天来了，大唐的棉花正属于于贵族的观赏花卉阶, 产量极少, 连一身棉袄都做不成。她让收集了鸭鹅的细绒毛, 给家里做了一床羽绒被和几件羽绒外套。

    这会儿一降温, 可真派上用场了。

    村里虽然有养养鸭, 但是都留着下蛋呢，怎么可能杀了取毛？多亏了她和迎风楼合作，酒楼里生意正红火, 才从酒楼里要来了那么多羽毛。虽然不解其中的道理，但崔氏也送来了几袋羽毛。

    合作了那么久，崔家如今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格外看重这重关系。崔掌柜还殷勤地问：“夫, 这些绒毛还要收集吗？”

    “要的，多多益善。”萧依依盘算着, 羽绒多了之后，不但她能给李渊做几身保暖的衣服，还能给宫里的小公主小皇子做几件马甲背心。

    长乐公主和李治的体质都不算太好, 还有咳嗽的小毛病。小孩在身上搭一件羽绒小背心，保暖又舒适，也算是她和李渊的一点心意了。

    至于李世民这个便宜儿子？

    他有六宫妃嫔和一大群伺候着, 哪里用得着他们夫妻俩关心啊。

    长安开始落下了好几场雪，外面的路滑，萧依依前几天摔倒在地，幸好肚里的娃娃抓得牢，没出什么差错。她从小卖部里抽出身来，安排刘五娘和十二三岁的树生一起看店，只要每把账本汇报一下就行。

    五娘稳重，树生机灵，两在扫盲班里学了不少字，基本算数也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才。

    她非常放心。

    留在村子里养胎的萧依依拿着几袋子羽绒，带着五六个擅长针线的，开始做羽绒产品。一打开袋子，一家禽的味道扑鼻而来（就是菜市场卖那边的屎味），六婶子稍稍退后了半步，疑惑地问：“夫，这……这用来做什么啊？”

    众心想，那么臭，难道这羽毛还能用来吃？这上面也没啊……

    “你们可别小瞧这些羽毛。”萧依依俏皮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这可是能过冬的好东西呢，穿在身上，像带了个小火炉似的。”

    “嘶——”

    众都倒吸了一冷气，这羽毛是什么宝物不成？这冬天一阵阵风灌到衣服里，凉得骨都打颤，多冷啊。村民们的愿望都很平凡，就是希望能吃饱穿暖。

    六婶子是个会来事的，她眼一亮，一个站出来，“夫，您给我们说说，这羽毛是怎么穿在身上的？”

    萧依依给几递上了罩，把麻袋里的羽毛掏了出来，“你们先把袋子里的羽毛分好，太粗的扎手的不要，只要细软的绒毛。然后你们把绒毛上的沙石尘土除去，整理后用清水漂洗五次以上，待烘后封到布料里面去，用针线固定好一个个小方格，防止绒毛移动，挤成一坨。嗯，都听明白了吗？”

    几个一听就懂了，这个羽绒衣服的原理跟缊袍差不多。

    普通百姓买不起上好的皮毛衣服御寒，就在衣物里填上一些丝絮来保暖，称之为“缊袍”。高档的丝絮非常贵，而村里有好几户都买缫丝用剩的零碎边角料来做衣服。缊袍很容易，但胜在价格便宜，被普通百姓所接受。

    再穷点的，只能把稻或填进去麻衣里，勉强挡一挡风。

    “夫，您放心，我们一定能把这个羽绒做好。”六婶子是个有心表现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她寻思着，要是这个羽绒的东西好用，那她也要抢先攒几袋羽毛，给家里男做一件厚厚的冬衣。即使今年凑不够一件衣服，那不是还有明年嘛！冬天年年有，这衣服年年都能用上。

    概因夫那句“小火炉”般暖和的描述，实在是太令心动啦。

    不约而同的，众怀着这种类似的想法，手中的功夫麻利极了。们分拣好羽毛，认真地处理好，再把羽毛打松，才填进去萧依依给的布料里。宫中送来的布料绝对是最好的货色，她们手巧，还多做了好几张换洗的被套和衣服外罩。

    一个姓孟的小媳在绣花上有几分心思，因为萧依依怀孕了，她特意在暗红色的被面上绣了一副硕果累累的瓜蔓图，说祝夫多子多福。她绣的图案不算太复杂，不像宫廷中那种华丽复杂的风格，但是却充满了十足的田园气息，寓意也好，让萧依依不释手。

    以她的眼光来看，绣的甜瓜又大又圆，瓜叶上还有一只绿的小蚱蜢，看着就特别鲜活灵动。这种纯手工刺绣作品，在现代花几万块都买不到啊。

    孟氏有些腼腆地笑着：“我手拙，只要夫不嫌弃就好。”

    “哪里，这东西真好看啊，我就没有这一份手艺。”萧依依把剪裁剩下的边角料都给了孟氏，“这布小了，你若是能做些小玩意，就自己用上吧。”

    反正她这种只能补补袜子的手残领袖水平，留了也是糟蹋东西。

    瞧得众们都有些眼红孟氏的好运气。

    说是边角料，可哪里小了？足足有两尺长（六十厘米）的丝绸布料，上面还有织造的暗纹，一看就知道是花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好货色，只用贵们才用得上的。

    这些用剩的布料只需稍稍裁剪裁，用花纹锁边，就是一条汗巾帕子。系在姑娘媳们的腰间，风姿摇曳，穷家没有比这更体面的了。或是给家中小娃娃裁成小肚兜，夏天的时候只穿这一件，那肯定是街上最靓的崽了！

    孟氏得了好处，喜得连连道谢，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其他虽然眼热，但还不至于嫉妒，只想帮夫好好做羽绒服，说不定下次就到自己得实惠。

    于是，在李二陛下带着老婆孩子来到刘家村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太上皇和太上皇后，都穿着了格外“单薄”的衣裳。

    天呐，耶耶（太上皇）怎么不穿昂贵厚重的皮毛衣服？！

    这太上皇的子艰难至此吗？堂堂天子连皮都穿不上，这是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在主流贵族的思维中，冬天御寒首选当然是动物皮毛做成的大衣。貂毛、狐毛、鹿毛、兔毛等等，都是做冬衣的材料，其中以狐裘和貂裘最为珍贵。一身毫无杂毛的白狐裘，属于顶级奢侈品，价值不可估计。

    今，长孙皇后身上穿的正是白狐皮毛做的裘衣，她的皮肤白皙，衬得她容貌秀丽。而李二陛下穿的是黑熊皮衣，气势威严不凡，为了这一身大熊的皮毛，可是费了好几队马去捕的。

    看到在风中漫步的老父亲，李二陛下往前跑了几步，连忙把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他拉着李渊的手，就要把带有体温的大衣往父亲身上盖。

    李渊瞪了便宜儿子一眼，真是莫名其妙：“你搞什么？我不要你的衣服。”这一定是好几天不洗澡，这衣服上都是一味儿。

    你这臭男，莫挨老子！

    被父亲嫌弃，李二陛下委屈极了:“耶耶，你穿那么少，肯定是冷坏了。快穿上衣服，朕不怕冷的。”

    说完，一阵北方刮了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但是孝顺儿子怎么可能退缩，他提着自己的皮大衣，硬要套上去李渊的身上。

    长孙皇后也上前劝道:“公公，请快快披上厚衣，若是冷坏了身体可不好。”

    天家无小事，她生怕太上皇在宫外冻病了。此事要是让有心知道，肯定会成为攻讦李世民虐待父亲的一个借。

    她看了萧依依两眼，有些埋怨，却不好说些什么。太上皇后失职了，都没有好好照顾太上皇，让老子受冷，连累陛下在这儿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