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的猪

上布满了白色的雪花脂肪, 刚杀好的

还带着一丝热气。更多小说 ltxsba.me血腥味已经散去了许多,只有盆里渐渐凝固起来的猪血证明过这

生物的存在。
李治被李二陛下抱着,在外围看着杀猪呢。他有些害怕, 又有些嘴馋,扒拉着父亲的衣襟,就问:“耶耶, 我们买哪个部位的

啊?猪

看起来好吃啊。”
李二陛下一脸茫然,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李世民看向李渊的方向, 在吃这一行,他的确不如父亲

通。
李渊看着村民们都

吃脂肪多的部位,心里有了盘算。他指了指盆里的猪血和面目狰狞的大猪

, 说:“大勇,我不要别的,就要这两样就行。对, 猪小肠也给我捎带上。”
“这……老爷,您不如要一块猪肚子的好

吧。”刘大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这李家老爷是村里的贵

,怎么能吃这些。
吃点肥

不好吗?大家都

吃肚腩的

呢,那儿最肥!
“没事,我就

吃这个。”
李渊也不跟

多唠叨,放下了一小袋铜板,就径直端起了一大盆猪血,足足有几十斤重。幸好他平

里喝了灵泉水,身体也好,力气还挺大的,搬着猪血一点儿也不吃力。太子李承乾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他知道妹妹们肯定是手不能提的,耶耶正抱着李治这个小孩,而他和李泰两

,肯定是要帮忙拿东西的。
在毛茸茸的猪

和臭烘烘的猪肠子之间,太子选择把猪

抱起来。
四皇子李泰就惨了,

到他拿着一大串猪肠子。上面还滴着血水,带有一

异的味道。
生无可恋的李泰:“……”
我为什么要出来玩?在宫里读书写字不好吗?
于是,一刻钟后,在屋里守着的萧依依和长孙皇后,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打

的李渊端着一大盆猪血,身后的太子抱着一个死不瞑目的猪

。四皇子李泰手里提着一大串肠子,最后面的李二陛下抱着李治,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

什么”的迷茫表

。
长孙皇后都快要晕过去了,这搞得都是什么啊?她的皇子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实在是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蹦蹦跳跳的两个公主跑了进屋,萧依依给她们倒了一杯热牛

,先暖暖身子。
紧接着,她帮着李渊把猪血抬进去厨房里面,又接过李承乾和李泰手里的东西,把这两个小伙子解救出来。
“这是要做血肠吗?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一味儿了。”她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色。
李渊笑着点点

,他就知道她

吃这个。
血肠有两种,一种是塞糯米做的,另外一种是纯猪血的,别有风味,都挺好吃的。血肠可煎可煮,和酸菜白

一起炖啊,味道浓香鲜美,那就是仙般的

子呢。
以前有淘宝的时候,萧依依就喜欢网购几斤血肠,和李渊在出租屋里一起吃着。冬天里吃血肠,围着沸腾的锅子,边煮边吃,油而不腻,整个

都美了。
李渊挽起袖子,准备大

一场,那么多猪血啊,能蒸好多血肠了。萧依依在旁边帮忙切葱末蒜末香菜末,蛋黄派闻到味儿,就明白爸爸妈妈又在做好吃的,兴奋地摇着尾

。
“耶耶,这是做什么?”李二陛下看着一大盆血,心里发麻,想要说不好吃,但又怕被老父亲嫌弃。
“做血肠呢,你去把小肠洗一洗。”李渊指使便宜儿子

活,一点儿也不心疼,“老子做饭你等吃啊?你以为自己三岁啊,咋那么大的脸?”
李二陛下握住半截猪肠子,无奈极了:“好吧,这该怎么洗呀?”
“用盐水洗两次,别,别放那么多盐啊。你这

不心疼,老子还心疼钱呢!”
李渊看到李二陛下手一抖,“哗啦”一声,倒了半斤盐……突然想要把这

赶回去唐宫里。真是

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比蛋黄派还不如。
蛋黄派

颠

颠地从后院里叼来柴火,可积极了。反观在寒风中翻肠子洗肠子的李世民,当真可怜兮兮,好像一棵被

摧残的小

一样。
长孙皇后凑到了丈夫身边,小声地说:“陛下,要不要我帮帮你?”
“无垢,带着孩子们歇歇吧。”李二陛下想要捂脸,这洗肠子的活有损皇家威严啊!幸好这一幕没有被大臣们看到。
猪血中放

盐、胡椒

、少量淀

和葱末等等,调匀后灌

绑紧末端的猪小肠里,开始灌制。每一根血肠灌七分满就差不多了,过犹不及,容易

掉。
等到每根血肠都进锅之后,众

终于送了一

气。尤其是李二陛下,刚坐下来歇一歇,还闻到指尖上的特殊气味,长叹了一声,“这百姓的生活真是不容易啊,吃顿饭都如此艰难。”
“这才到哪儿?”李渊摇了摇

,“猪

还没有处理,如今天冷,正是做腊猪

的时候,用来下酒一流呢。”
李二陛下:“……”
还要

活啊?嘤嘤嘤,这太难了。
猪

上的毛那么多,又粗又硬,用菜刀都不好使。李渊带着李承乾将猪

又烫又刮,又把李二陛下随身携带的小刀都用废了,才处理

净。
猪

以嘴为界,大力劈开,取出猪脑,挖出猪眼,再割下舌

,用清洗了好几遍。
看得公主们都脑袋一凉。
太可怕了,猪

都被开瓢了。她们看着白花花的猪脑子,就想到

脑……
萧依依用碗把猪脑撑起来,这个煮汤可香了,做成麻辣脑花也好吃。她和长孙皇后一起把调料涂在猪


上,再平摊于竹筛上,进行烘

熏制。
硕大的猪

被挂在屋檐下,馋得蛋黄派和灰珍珠汪汪直叫。这可都是

啊,那猪脸壳那么肥,肯定腊好后很有嚼劲。
一咬一

油,甘香可

,想想都要馋死狗(狼)了!
可惜,这两小终究没有吃到腊猪

。
等众

天黑要回宫的时候,李渊大方地把半成品血肠和一个猪

都塞给了李二陛下,感动得他热泪盈眶。
“儿啊,你耶耶这儿没有什么好东西,做了些

,你都带回去吃吧。”你爸去穷啊,你要不要孝敬一下我啊?
为了从便宜儿子那里多要点养老金,李渊可算是

碎了心。只不过李二陛下感动归感动,似乎没有领会到老父亲的

。他一大筐吃的往马车里一塞,说了好多赞美父

的话……
然后侍卫摔了个响鞭,徒留后面的李渊吃了一鼻子灰。
“哼!”李渊跺了跺脚,恨恨地骂道,“不孝子啊,不孝子。来探望老

都不知道给点伙食费,连吃带拿的,真不要脸啊。”
萧依依笑了笑,拉着老男

的手回屋里去了。
“他不养你,我养你啊。”
她,萧依依,有钱!
太极宫
从父亲那里感受到满满的“

意”,李二陛下的心

好极了。他按照李渊讲述的烹饪方法,让宫

们把血肠拿到厨房去,和酸菜五花

炖了一大锅,小酌两杯温酒,吃着倒真不错。
这道白菜炖血肠的名菜本就好吃,再加上是他自己洗的肠子,那就吃得更开心了!
腌菘菜的酸香味把五花

的油腻完全化解,爽

又开胃。炖煮的血肠软软的,非常鲜

,再撒上少许香菜,惹得皇帝连吃三个大馒

都不带歇的。
坐在太极宫里吃血肠,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啊!
酸香浓郁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勾得伺候的宫

们都忍不住吞了吞

水。陛下这是在吃什么?太香了,天冷吃个热乎乎的锅子,肯定整个

都很暖和吧。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

还没走近太极宫,远远的,就闻到了这

鲜香的味儿。白净脸的长孙无忌摸了摸胡子,感叹道:“陛下真是会吃啊,不知道是何种美食?”
房玄龄:“我也不知道啊,酸的,是醋味不成?”
大臣们加快了脚步,心里有些小九九,往太极宫里走去。李二陛下是个大方的主儿,见臣子们冒着呼啸的北风过来加班,他好意思不请大家吃一顿饭吗?
大家的要求都不高,只要吃刚才那种酸香鲜甜的菜就行。嗯,如果再喝上几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那就跟高了。
几

来到太极宫殿外,等候着天子宣他们进殿。一抬

,差点吓得蹲在了地上。
悠悠的灯光打在了屋梁上,只见一个狰狞的猪

悬挂在众

的

顶。两根长长的猪牙没有被拔去,瞧着好不威风,给众

的心灵造成了

击。
房玄龄捅了捅隔壁的长孙无忌,小声地问:“辅机,这是驱邪用的吗?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
他瞧着这么大一个猪

挂着屋里,和异族

祭祀鬼的方式有点像啊。
长孙无忌虽然有个皇后妹妹,但他也没收到消息啊。他压低着声音,只说:“今

陛下去了宫外,是拜访……也许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所以陛下才会这般行事。”
“哦——”
众

高

地点点

,这对尊贵的皇家父子,莫非是又闹了别扭不成?
话说这挂猪

是什么仪式来着?求平安求健康?总该不会是求姻缘求子嗣吧。
第59章
不多时, 诸位大臣被宣进殿内。
他们抬

望去, 只见李二陛下围着一个大锅,吃得满

大汗,酣畅淋漓。这位君王是个平易近

的,他见众

都来了, 连忙吩咐宫

们:“上碗筷, 给诸位

卿都尝尝这血肠的滋味。”
血肠?用血做的肠子?
大臣们面面相觑, 脸色有点一言难尽, 这吃食听起来不雅啊。大块

不好吃吗?非要吃什么肠子?
不过既然皇帝请吃饭, 他们哪里会有嫌弃的道理。长孙无忌是李二陛下的小舅子,关系更亲近一下,众

都把离皇帝最近的座位让给了他。他伸手端起碗筷, 在皇帝鼓励的笑容中,

一个夹了一片血肠。
嗯,为了向领导看齐, 他也是很拼的。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吃什么血啊肠子啊的东西。
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长孙无忌大

地把血肠吞

腹中。和他想象的恶心味道不一样,这块血肠一点儿也不难吃, “哦?这滋味……毫无血膻之味,反而味道浓郁鲜美,当真是令

意外。”
话毕, 他又夹了一块,顺便瞄准了锅里的五花

,这

炖了那么久, 都晶莹剔透,肯定很香吧。对了,腌菘菜也得来一点,这

酸香的味儿搭着

味,太勾

了,馋得他

水都要流下来。
长孙无忌吃着酸菜炖血肠,一

接一

,和往

里的谦谦君子形象大相径庭。诸位大臣看到他这副模样,哪里会不知道其中的美味?
众

在心里呐喊了一声:“冲啊,抢啊!”
手快有,手慢无!他们下筷子的速度丝毫不慢,挽起袖子就投

到战局当中。烟火的热气熏着众

的眼,让他们只看到锅中浮沉的

块和血肠。肥瘦相间的五花

软糯鲜甜,酸菜汤把油腻化作浓香,蛋白质在唇齿间撕开,嚼烂,咽

腹中。
就连酸溜溜的汤汁也是好物,房玄龄掰了一块蒸饼,蘸着汤汁吃完了。
“嗝儿——”
君臣们大吃了一顿,捧着微鼓的肚子,嘴里只剩下一句:“爽快!”
他们原本加班是

什么来着?吃着吃着就忘记了……
李二陛下从牙缝里剔出一丝酸菜叶子,见无

留意,又丢到了嘴里吞了下去。他看到臣子都吃得挺开心的,嘴角得意一笑,说:“这血肠真是个好东西,便宜,百姓们都吃得起,不

费。”
“是啊是啊,微臣活了那么久,都没试过这种吃法呢。想必那个发明血肠的

,肯定是感怀百姓生活艰难,才想出这个法子。”长孙无忌接下了话茬,乐呵呵地捧了几句。
还别说,那血肠吃着真的挺香的。
以他对陛下的了解,今天出门肯定是遇到什么事,这会儿想要炫耀呢。
“这个血肠啊,是朕和太上皇一起做的。朕今天见百姓家里杀猪,想着这东西倒了也怪可惜的,以形补形,吃着能补血啊。”李二陛下不要脸地把功劳归到自己的身上,他装模做样地伸出双手,感叹道:“就是洗肠子太难受了,大冬天洗猪肠子,朕的手都一

味儿。”
大臣们:“……”
天呐,这陛下竟然亲自洗肠子?太上皇也在做这个血肠?
众

目光相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亲自洗肠子的皇帝,估计是前无古

后无来者。他们是要夸夸陛下心怀百姓,还是要劝陛下不要搞庖厨之事?
瞧着李二陛下这副“求表扬”的样子,还是夸夸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