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云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中,一种安心的感觉便从夜流云的手传

秋璃月的手,再经她的手臂,流

她的心!
山路崎岖难行,小道又极其的窄,只能容下一

单脚而立。更多小说 ltxsba.top因此,夜流云牵着秋璃月的右臂一直都是高扬着的,这样,万一,秋璃月脚步滑了,他便能接住她。
“那是什么花?”秋璃月指着羊肠小道边上不远处,绿莹莹的马蔺

中夹杂的一株花问道。
几片绿绿的叶子,在风中像凌

的手臂随风招摇着,


的一根小茎托着舌型花瓣的黄色小花叶也随风战栗。这默默的怒放,显得那么弱不禁风,却又不失别致与坚强。
夜流云顺着秋璃月所指的方向看去,“哦,那是蒲公英!你站好了,别动!”
片刻之后,那株黄色的蒲公英便被夜流云小心翼翼的递到了秋璃月手中。
“这是蒲公英,在漠北

原上到处可见,它代表着无法停留的

,勇敢的

。你看!”说到这里,夜流云便将唇轻轻的凑近秋璃月手中拿着的那株蒲公英,轻轻的吹了一

气。
瞬间,无数朵细小的、白色的羽翼便从蒲公英上脱落,在风的诱惑下,飞向了远方。
秋璃月看着这在风中翩翩起舞的白色绒毛,不由得赞道,“好美!”
“是啊,好美!每当有风来临,它们便无所畏惧的选择远行,不论前面等待它们的是什么,它们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在漠北还有着这样一个传说,若是谁能有幸碰到一株紫色的蒲公英,谁便会收获最完美的


。”
夜流云这淡淡的语调,伴随着那在风中飘舞的白色的

灵,秋璃月的心莫名的一动,仿佛受到蛊惑一般,一句话便冲

而出,“你以后对你的妻妾也会如这蒲公英一般吗?”
这话一出

,秋璃月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呵呵……”看着秋璃月那红彤彤的小脸,夜流云又低低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没有持续多久,他便将它收敛,一本正经的看着秋璃月道,“这一生,我只想一生一代一双

!”
秋璃月的心急剧的跳动起来,一生、一代、一双

?竟然有男子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普通的百姓,一旦手

宽裕,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也大都是纳妾,夜流云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她曾对五皇子说,她不愿与他

共侍一夫,但那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她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一个男子会只娶妻,而不纳妾。所以,夜流云的这话让她十分的震惊。
看着手中那光秃秃的蒲公英,脑海中又响起那老


的话,秋璃月咬了一下唇,迎向夜流云的目光道,“你究竟要我为你做什么?”
只是她对面的夜流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那黑曜石般的眸子忽然冒出一

愤怒的火苗,还未等秋璃月反应过来,夜流云猛的一拉她的手,一下让她跌

他的怀中,然后夜流云猛的一个转身。
她与夜流云便已经

换了位置,变成了她在山路下侧,而他在上侧,此时,她也看到了是什么让他忽然变得愤怒起来。
箭!一支短小的箭矢正悄无声息的向夜流云的后背袭去,若非夜流云与她

换位置,这箭矢

中的必然是她的后心!
眼看着,那箭就要

中夜流云,秋璃月的心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
秋璃月想说小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就在此时,夜流云竟然又是猛的一个转身,与秋璃月又一次

换了位置。秋璃月不可置信的望向夜流云,他竟然在那箭矢来临之际,又将自己转了回去。
呵呵!呵呵!秋璃月在心中不由自嘲的一笑。
因为这两次的转身,她已不再原本的位置,那箭矢擦着她的左臂而过,一

火辣辣的疼顿时从左臂席卷而上。可是这身体上的痛,又怎么比得上她心中此时的痛。
当她鼓足了勇气,准备接受他时,当上一刻,她还为他的所做感动的无以复加时,下一刻,老天就跟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又遇埋伏
果然,这世间的男子是没有一个可信的!楚君丰如此,纳兰夜如此,他夜流云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

莫名的疲惫忽然从秋璃月的心底蔓延而出,瞬间布满她整个

,好累!
“璃月,你快走!”
夜流云不是没有感觉到此刻秋璃月的

绪变化,只是此时的

景却容不得他多想。
秋璃月咬了咬唇,将在眼眶中滴溜溜打转的泪水,硬生生的又给

了回去,她才不要再为男子流泪!不要!一滴也不要!
“好!”只是秋璃月的这个好字还未说出

,便听到一个怪笑声。
“磔磔!”
那笑声是如此的难听,可是比这笑声更难听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比他说话声音更难听的,却是他那话语的内容。
“这不是漠北飞马山庄的少庄主吗?磔磔!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啊?虽然你让你那美

替你挡了一箭,但是,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你身上所中相思子的滋味如何啊?比起你那怀中的美

又如何啊?”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一脸猥琐至极,秃眉鼠眼的穿着一身绿色长袍的

,从小道右侧的一棵山枣树后闪出,缓缓的向夜流云与秋璃月而来。
夜流云揽着秋璃月的手臂抖了一下,可是此时心中波涛汹涌的秋璃月却全然没有注意。
只听夜流云那好听的声音慢悠悠的道,“哦?你怎么知道了我中了相思子?”
“磔磔,没中相思子,你会听不到我的动静?你会躲不开我这暗器?会让你怀里的美

替你挡箭?磔磔!”绿袍

越说越得意,那肆意的笑声仿若尖锐的指甲划过墙壁,让

抓狂。
“夜流云,纳命来!”那大笑着的绿袍

脚尖在地上忽的猛然一点,身体如一道绿色的疾风向夜流云激

而去,手中拿着的那把弯刀在阳光下也泛着绿莹莹的光芒。
眨眼的功夫,那绿袍

就冲到了眼前,右手一扬,那手中绿莹莹的弯刀便如出

的毒蛇一般直向夜流云的咽喉而去。
夜流云右手揽着秋璃月向后退了一小步,左手一扬,拍在那

的右手手腕之上,紧跟着化掌为刀,一个侧身,便向那

的咽喉切去。
绿袍

顺着夜流云拍出那一掌的力道身形一退,避开了夜流云的掌刀,脸上又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磔磔,夜流云,你竟然还敢妄动内力?是真的活腻了吧?磔磔!”
说着怪笑一声,又朝夜流云与秋璃月扑来。
“公子,快走!”伴随着墨的声音,他的身影忽然从绿袍

身后出现,一个鹊起,右手一扯腰中所缠软剑,迎风一抖,便向那绿袍

后心直接刺去。
绿袍

不得不回身迎战。只两三个回合,墨就将那绿袍


退。
“夜流云,你的身边竟然有暗卫?”那绿袍

露出了十分诧异的

,这暗卫不是只有天澜皇室才有的吗?
“哼!你的主子是谁?良妃?淑妃?还是皇后?”夜流云色不变的盯着那绿袍


问道。
“磔磔,夜流云你果然是个聪明

!不过,有句话叫慧极必伤,聪明

都活不长久,但愿夜公子能活着回到京都。”那绿袍

说完怪笑一声,竟然身形急速向后退去。
“莫追!”夜流云呵住起身要追的墨。
墨一转身,单腿跪地道,“公子,属下来迟了!请公子责罚!我,我没想到公子会……”
“好了!这是我判断失误,是我让你去送子然一程的,与你没有关系,你快带璃月先离开吧!”夜流云忽然出声打断墨的话道。
夜流云垂

看了一眼倚在自己怀中一声不出的秋璃月,伸手从怀中抽出一块白色的锦帕,轻轻的为秋璃月将受伤的右臂包住、系好,柔声道,“对不起,你和墨先走吧!”
秋璃月此时心中已是一片混

,整个

反应都比平

里迟钝了一些。此时,听夜流云如此说,她只是抬


复杂的看了夜流云一眼,然后又垂下了

,还未等她说什么,便听一个声音道,“走?要往哪里走?此处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这声音自这羊肠小道的下侧传来。
“公子,小心!”
墨身形一闪,已是绕过夜流云与秋璃月,站在了他们的下方,将他二

挡在了身后,“锵!”的一声又将腰中的软剑拔出。
夜流云揽着秋璃月转过身子,向下看去,只见那山坡下站着十几个手持着弓箭的黑衣

。
刚才那绿袍

是从秋璃月他们身后冒出的,也就是自山顶而下来的,可眼前这波

,却是藏在了他们下山的路上。
“放!”
那黑衣

一挥手,便传来无数的“嗖嗖”的

空声,紧接着那密集的箭矢便带着一


的劲风向他们激

而来。
秋璃月目瞪

呆的看着这密集的箭雨,原来前几夜,也是如此的不平静!
“别怕,有我在!”夜流云的声音又淡淡的在她身边响起,虽然很平淡,却给了秋璃月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
“公子,你带着璃月小姐返回慈心寺吧!”墨一边用力击退那些箭矢,一边对夜流云道,若是公子没有受伤?怎么会怕这些鼠辈?只是,唉!
这窄窄的羊肠小道,想突围都困难,所以,他们只有后退。
“啊!你……”
就在此时,忽然下面那群黑衣

中传来一声惨叫,激

的箭矢一下也停了下来。
只见一名黑衣

已经躺倒在地,原来不知是何原因,这群

中的一名黑衣

突然向他的同伴出手,瞬间,黑衣

排列好的阵势便

做一团。
“墨!”
夜流云一声急呼,墨身形一跃,几个起落,便冲

那黑衣

群中,手中软剑左刺右挑,瞬间便又倒下了两名黑衣

。
那黑衣首领,见再

箭已是不成,看了一眼处在上方的夜流云与秋璃月两

,高呼道,“杀了他们二

,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然有几名黑衣

,绕过墨与那叛变的黑衣

,身形起落间就直奔夜流云与秋璃月而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秋璃月的心
“自己小心!”夜流云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让开秋璃月,向下跨了一步,迎上了那几个冲过来的黑衣

。
只是随着他跨出的这一步,秋璃月的心跳一下停了两拍,呼吸也为之一窒,瞬间,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似得顺着眼角、脸颊滑落。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
夜流云那洁白如雪的白色锦袍,背部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那血迹顺着锦布蔓延、渗透,一点点的,一直都延伸到了他的腿弯处!也就是说,他的整个后背全部都是血红一片。
而一只三棱箭羽的箭矢正

在他的背上!
秋璃月终于明白,为什么,夜流云又将她转了回去。不是要让她为他挡箭矢,而是从他身后来的那支箭矢更是凶猛无比,他不得已,才让自己以最小的伤害迎上了那支箭矢,而他却挡住了那对她来说致命的一击。
秋璃月想止住自己的泪水,可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夜流云对她的种种的好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现,为她送饭菜、送来红蜜蜡的手钏、借来七色堇、敲诈陶承历、让自己免于招蜂玩火,救她与毒蛇

下,替她准备送给九公主的礼物,帮她开醉云轩,借她碧玉扳指,带她离开良妃的算计,惩治周嬷嬷,又二话不说的陪自己来这慈心寺……
她的眼前满满的都是夜流云那染着血的锦袍,那翘起的唇角,那黑曜石般的眸子,满耳都是他那温柔的声音,低低的笑声,鼻尖氤氲的都是他那淡淡的青

气息……
秋璃月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却在泪眼迷蒙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那五彩丝线,心更是涨涨的、一抽一抽的疼,这浓浓的血腥味,刚才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

绪中,尽然全都没有闻到。
夜流云!他不是楚君丰,也不是纳兰夜,他是夜流云!
是那个一直默默的守护着自己的夜流云……
“璃月,吓到你了,是不是?”夜流云将那冲上来的最后一个黑衣

一脚踢飞,一回

,便看到泪眼婆娑的秋璃月,不由心中一紧,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不是!不是!不是!
秋璃月拼命的摇着

,想告诉他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喉咙里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摇

。
“对不起!”夜流云为秋璃月擦去脸上的泪水,看着她道,“我没料到他们除去你我的决心那么大!让你……”
夜流云正说着话,身体忽然一个趔趄。
秋璃月一下就发现了夜流云的不妥,哽咽着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你不要担心,扶我一下可好?”夜流云的嘴角扬起,给了秋璃月一个安心的笑容道。
看秋璃月点

,夜流云一伸手臂,搭在秋璃月的肩上。

晕目眩开始一波一波的侵袭着他。他知道他所中的这相思子之毒再也压制不住了。刚才看到那枚暗箭之时,他准备调动内力,将它击落时,就惊觉自己中了毒。只不过时间已经容不得他细细思索,他不敢调动内力,只好和秋璃月转了位置。
可是刚转了位置,他就看到,一支三棱羽箭以更加迅猛的势

向着秋璃月的后心而来,前后都是箭矢,避无可避,他只好与秋璃月又一次转了位置,他去挡住那来势汹汹的一箭,而尽量让秋璃月避开那绿袍


出的暗箭。
与绿袍


手之时,他已经放松了对体内所中之毒的压制,而刚才冲上来的那三个黑衣

,更是让他再也顾不上体内的毒。此时,这毒便开始在他体内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