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馆。
云璃月已经脱去宫

的装束,又换上一袭月白色的宫装,只是不同她进宫时穿的那件,这件的裙裾处绣了几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
云璃月看向铜镜中正为她盘弄发髻的心儿道,“宣阳王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心儿叹了

气,“不是我的脚程快么?墨来寻我的时候,被宣阳王看到,墨索

就据实相告了。小姐,这安小姐也太过分了,妄小姐一直以来对她这么好?竟然做出这种事

!”
一提起这件事

来,心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这安小蛮的心肠也太歹毒了,这样设计小姐!
“算了!”云璃月心中酸酸的,她一直将安小蛮当做自己的好朋友,而一直以来,她也没少帮自己,可这次,在听到苏轻罗声音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中了安小蛮的算计。
她千防万防,可是从来没有想过防备着她。云璃月到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这一世第一次见到安小蛮的

景。那

,她从碧波池中探出

,看到的那一双清澈的、好的、瞪得圆圆的眼睛,那个时刻将自己的心思写在脸上的

子。
唉!

之一字,当真是害

不浅!
“参见璃月公主,宣阳王求见!”暖香馆一个宫

忽然进来通禀道。
“请他进来!”云璃月含笑道。
宣阳王这次没有坐

椅前来,而是自己走进来的,一袭淡紫色的双龙戏珠纹锦袍,在他那银质面具的辉映下,更显得气质华盖,如琢如磨!
“璃月,你的那身裙衫还没有找到,怕是……”宣阳王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云璃月心下了然,怕是被有心

藏起来了。
云璃月黑黑的眸子闪了闪,藏起来?哼!那你们可要给我藏好了。
“多谢宣阳王,那裙衫不用再寻了!”
“心儿!”云璃月附在心儿耳边低语几句,心儿应声退出了暖香馆。
“时辰不早了,宣阳王,咱们去景仁宫吧,那里可还有好戏上演呢!”云璃月唇角带着浅笑看向宣阳王道。
宣阳王点

道,“是!璃月进宫后便在这钟粹宫与我下棋,后来听说轻罗王子之事,我们就打了一个赌,璃月公主赌赢了!”
宣阳王的话一出

,云璃月就明白这是替她

代自己进宫后的行踪,便含笑又向宣阳王行了一礼道,“今

多谢宣阳王相助!他

若有什么用的到璃月的地方,宣阳王尽管吩咐!”
两

刚走出暖香馆,墨的声音就在云璃月身后响起道,“小姐!”
看云璃月回过

来,墨继续道,“轻罗王子的东西怎么办?”
在梦曦苑的时候,云璃月发现他们中了计,果断让他将轻罗王子打昏,扒光了衣服,沾上池水,伪造出翻墙逃跑的假相,如今,那锦袍倒也罢了,轻罗王子那一直不离手的玉笛和玉佩却还在他手中不知如何处理。
“你将那玉笛与玉佩给我,锦袍烧了就好,不要留下什么痕迹!”云璃月毫不迟疑的毁尸灭迹。
站在云璃月身侧的宣阳王随手接过了墨递过来的玉笛,手一横,便将那玉笛横在了唇边。
可是云璃月等了半天,却也没听见有音符从那玉笛中流淌而出,便问道,“宣阳王不知吹什么吗?”
“你好好看看这玉笛!”宣阳王一伸手将那玉笛递给云璃月。
第二百零二章 玉笛的秘密
云璃月带着几分诧异,将那玉笛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也不见有什么不妥,随机,也将它凑在唇边,轻轻吹去。
玉笛却不见有丝毫反应。
莫非这玉笛是坏的?云璃月一时好,将眼睛凑到那玉笛的空隙上,向里窥视,只一眼,惊得她差点将手中的玉笛扔掉。
“怎么了?”
宣阳王又将那玉笛接过,也如云璃月一般从那笛子的孔处向里窥视。
在这玉笛之中竟然隐藏着一截白晃晃的、散发着淡淡磷光的骨

。
这轻罗王子究竟是要做什么?竟然会将一快骨

藏在这玉笛之中?云璃月可不相信他只是为了好玩而已。云遥早已经提醒过她,这轻罗王子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是一个城府极

的

。
而在一旁一直握着玉笛的宣阳王忽然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宣阳王莫非猜到了什么?”云璃月笑意盈盈的向宣阳王问道。
宣阳王也不做隐瞒,平和的声音从那银质的面具下流淌而出,在那强烈的阳光下,犹如一弯闪着亮光的河水。
北朔国的南边靠着我们天澜,北边却挨着高昌国。几十年以前,在与高昌国

战时,他们的一位将军救下了一名

子,这名

子的所有亲

都被高昌

所杀,所以她要誓死追随那名将军。
一番哀求之后,那名将军终于向那

子伸出了宽厚的手掌。可是战场,却不是她这一个手无缚

之力的

子可以驰骋的,所以,每次两军

战时,她都拼命的大喊,“杀啊!冲啊!杀啊!”
这样的喊声在那激烈的战场上,显得空旷而苍凉。就在这样的喊声里,这将军的队伍一次又一次的

退了敌

的进攻。
后来,这

子便做了将军的夫

。又一次的

战中,一支带毒的箭穿过了将军的胸膛,将军从马上落下,队伍大

。这

子却翻身上马,继续带着哭腔喊,“杀啊!杀啊!”
再后来,这

子被高昌

所俘。当高昌

知道这

子唯一会的便是在战场上奔跑着高喊杀啊的时候,便割下了她的腿和舌

,又将她放了。
三个月后,两军又开战了。眼看北朔节节败退之际,忽然一

幽怨的笛声传来,这笛声中带着呐喊和愤怒。终于,在这笛声的引领下,北朔反败为胜,将高昌

赶出了北朔。
后来

们才发现,吹笛的竟然是那名

子,他们的将军夫

,可是在

们找到她时,她已经死了,唇角带着笑,手中握着用她自己的小腿骨做成的骨笛。
此事传回北朔宫中,北朔的皇上大为感动,便娶了那将军六岁大的

儿做了贵妃!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阵阵的炽热,也惊醒了完全沉浸在这个故事中的云璃月。
云璃月再看自己手中的玉笛时,却觉得它有千斤重,虽然北朔是她们的敌国,但这

子却是一个值得她敬佩的

。
“你要怎么处理这支玉笛?”宣阳王看向云璃月问道,如今,苏轻罗拿着这支玉笛,可见,他便是那

子的后

。
“唉!”云璃月叹了

气,“还给苏轻罗!”本来她计划要用这玉笛和玉佩与苏轻罗做笔

易,只是此时知道了这玉笛的故事,却觉得这玉笛太过沉重,经不得这种坑脏事

的玷污!
宣阳王没有说话,目光中却是充满了赞许,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这样做的!
云璃月一伸手将

上

着的六蝶金镶玉的步摇拔下来,仔细看了看,又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这才递给墨道,“你将这个放在陶承历巡查的路上。”
虽然,陶承历目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紫领侍卫,但是留在宫中必将是个隐患,还不如早早的将他弄走。
景仁宫。
苏轻罗正歪坐在一个红木圈椅内,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在来来往往的宫

、千金小姐身上游弋,向左一偏

,一名美貌的婢

已经乖巧的将一颗葡萄塞进他的嘴里,向右一偏

,又一名美貌的婢

将一小巧的琉璃杯又凑到了他的唇边。
苏慕雪将眼底的一丝厌恶隐藏,瞥了一眼殿外倚在栏杆上的那抹红色的身影,心思一动,便走了过去。
“小蛮,你在这里做什么?”苏慕雪满脸笑意的问道,瞥了一眼四周,又压低了声音道,“还在想璃月公主的事

吗?其实,你还是有机会的。”
安小蛮一双杏目转向苏慕雪,便见苏慕雪压低了声音道,“按咱们的计划,璃月公主的裙衫是在你哪里的吧?我只要再找一套苏轻罗的锦袍,将它们放在一起……”
苏慕雪看安小蛮不说话,又道,“怎么样?我知道安小姐将璃月公主看做朋友,可是又有什么朋友会比得上一个如意郎君更重要呢?再说了,我们只不过是帮她选了一个佳配,以后,璃月公主会感激你的。”
安小蛮心中矛盾至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如何想的,在梦曦苑,没有看到云璃月时,她的心中尽然生出了两分庆幸。可是此时,一想到刚才三哥所言,璃月与宣阳王在一起,她心中又生出了几分憎恶。
“小蛮,你只要告诉我,你将那衣衫放在了何处?剩下的,无论什么事

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苏慕雪放低了声音继续诱惑道。
“就藏在梦曦院左侧的厢房里。”一句话还是从安小蛮嘴中滑了出去,

是话一出

,她的心中又溢满了后悔。她猛的一跺脚,也不知道是恼恨了谁,气汹汹的转身就走了。
苏慕雪唇角的笑意更甚,偏

走向丽霞郡主。
景仁殿的偏殿。
云璃月向皇后盈盈行礼道,“璃月参见皇后娘娘!”
坐在

椅上的宣阳王并没有起身,只是向皇后点点

,“宣阳王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抬了抬手,示意两

不必多礼,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再这样下去,本宫都以为自己是被你们嫌弃了!”
第二百零三章 做笔

易
云璃月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看皇后娘娘说的,我们是心中敬佩您,才真心实意的向您行礼的!是吧?宣阳王?”云璃月歪

去问宣阳王。
宣阳王点了点

,却没有说话。
“好孩子!难怪德妃妹子那么喜欢你,”皇后说着,一伸手拉过云璃月的手,轻拍了两下,夸赞道,“你看你,还说敬佩本宫呢?下午和小蛮一起进的宫,她都知道来看本宫,你就跑了个没影。本宫又专门差

去公主府宣了一次旨,谁想到,你那卢管家说你早就进宫了,金雀还以为那卢秋在撒谎,还专门去查了一下宫门的记录。”
云璃月心中一紧,被皇后握住的手不由的一颤,看到皇后探究的目光,忙努力放缓了声音道,“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然后看了一眼宣阳王,便附在皇后耳边小声道,“皇后娘娘要为我保密啊,这都是小蛮的意思,是她非要让我去帮她探探宣阳王的

风。”
皇后“噗嗤”一笑,忙用带着鎏金护甲的手轻掩上唇,向云璃月挑了挑眉,那意思明显是在问,那你可问出什么结果来着?
云璃月做了一个很是苦恼的表

,表示自己一无所获。
“好了!本宫也不拘着你们了,外面都是年轻

,你们去寻他们说话吧,只是不要再

跑误了晚宴。”皇后含笑挥手赶

道。
“是,璃月告退!”云璃月推着宣阳王出了偏殿,这才长长的出了一

气,刚才差一点就露馅。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宣阳王瞥了一眼大殿中左拥右抱的苏轻罗,招了招手,让白苏、紫苏从云璃月手中接过

椅。
“璃月公主!来来来,快陪本王喝一杯!”苏轻罗一转

瞥见云璃月,忙一侧身从旁边的美婢手中接过琉璃杯,就向云璃月道。
云璃月笑了笑,“轻罗王子,酒可以一会再喝,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轻罗的眸子闪了闪,脸上的轻浮之色未变,托长了音调道,“哦——我明白了,原来璃月公主有些

子的心事要与本王子讲啊,好说!好说!”
云璃月忍住要抽他一

掌的冲动,转身便向殿外而去。苏轻罗倒是识趣的很,一句废话再也没说,脚步轻飘飘的就跟了上去。
云璃月一路与宫中来参加晚宴的各名门小姐含笑点

招呼,然后在

少的地方拐上一条碎石小路,绕过祥瑞阁,来到一片斑斑点点的湘妃竹林。
一阵风吹来,竹林轻快的欢笑着,带着竹叶的气息将云璃月包裹。
“啧啧,不知璃月公主找我何事?你放心,梦曦苑中的事

,我不会向别

说的!”苏轻罗一抬手扯下一片竹叶,随意的叼在

中道。
“梦曦院中,多有得罪!还望轻罗王子莫要见怪!”云璃月说着向苏轻罗福了一礼。因为这苏轻罗是她让墨将其打晕,又扒了衣衫的。
“好说!好说!”苏轻罗的眸光闪烁,“璃月公主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才将我带来此处吧?”
“我知道轻罗王子是个聪明

,所以,我们不妨做一笔

易,如何?”云璃月看着苏轻罗的眼睛道,这种

,要是和他绕弯子,绕死了也探不出究竟,还不如直来直去的好!
“

易?说说看?若是有美

相赠,那一切就好说!”苏轻罗妖艳脸上的

更是轻浮。
“自然有美

相赠!如今北朔和天澜也算是盟国了,可即便如此,我想,北朔若是想在我天澜购买马匹,也比较困难。轻罗王子,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云璃月定定的看着苏轻罗道。
几年前,北朔国因为夜流云不肯卖马给他们,毒死了飞马山庄的一批马,虽说后来夜流云又从北朔的皇宫找回了场子,可依夜流云的

子,云璃月觉得,让他卖马给北朔国,很难!
苏轻罗的眸光闪了闪,一双眼睛绕着云璃月滴溜溜的打了个转才道,“没想到我这一介男子还比不上一个

子更关心国事?璃月小姐不知是听谁说我们北朔欲要从天澜购买马匹?本王子怎么不知

啊?”
云璃月一伸手,将心儿递上来的苏轻罗的玉笛拿在手中,左右打量了一番道,“轻罗王子一直玉笛不离手的,我猜这玉笛对轻罗王子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不知道是不是?”
“你在要挟我?”苏轻罗脸上那轻浮的笑容骤然不见,整个

变得

沉起来。
“不!”云璃月一伸手,将那玉笛递给苏轻罗道,“无论你是否答应,这玉笛我都要物归原主!因为它,太贵重了!”
苏轻罗伸手接过玉笛,放在掌中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看向云璃月道,“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