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月待纳兰容在她身边坐定,这才将今

淑妃宣她进宫之事讲了一遍。
纳兰容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道,“这是太子在忧心自己的位子坐不牢稳吧?今

,早朝之时,父皇将舅舅的身份在朝中当场公布,你是没看到,当场,太子和平阳王那脸色,都快绿了!”
“不过,朝中的武将大都十分高兴,毕竟你外祖父曾经是他们膜拜的英雄,如今能见到他的儿子,也算弥补了他们心中的遗憾!”
“还有,”纳兰容唇角的嘲讽更甚道,“杜丞相今早也上了折子,请求父皇下旨让正阳王、平阳王和我即可前往封地!不过,父皇当场便给拒绝了,说是自己身子如今大不如从前,想让我们多留在京都一段时间,也好陪陪他!”
“让你们前往封地,这是太子,或者说,是淑妃的意思喽?”
云璃月靠着纳兰容,拈起一块点心一扬手,喂进纳兰容

中,自己又拈了一块道,“你说,皇后就对太子的位子不垂涎吗?淑妃还知道帮太子出谋划策,我好似举得皇后从来都不怎么关心平阳王似得?”
“她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猜度的!”纳兰容垂眸看着云璃月感叹了一句。
“对了,今

你走后不久,小蛮和苏轻罗来了,想让你我帮他们向父皇求一份赐婚的旨意。”云璃月忽然想起小蛮的嘱咐道,“她说她去求了皇后,可是还是觉得不太踏实,所以又来寻了我们一趟!”
“看来是这次纳兰夜的叛

刺激了苏轻罗,他不敢再在天澜继续耗下去了,否则,若是北朔也有

效仿纳兰夜如此闹上一回,他前面的

心部署可就要满盘皆输了!”纳兰容唇角一翘道。
“那父皇会同意小蛮和苏轻罗的婚事吗?”云璃月抬眸望向纳兰容道。
纳兰容摇了摇

,“同意?若是照安小蛮这般冒冒失失,难保安乐侯以为,她与苏轻罗的事

,是皇上有意怂恿,所以,父皇是否同意,归根究底,还是要看安乐侯的意思!”
“安乐侯?他不是不闻世事吗?我听说每

里他都只是钓鱼、狩猎打发时间,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从未见他进宫一次!”云璃月回想着安乐侯,的确,她只在安小蛮及笄之时,见过安乐侯一面。
“不闻世事?”
纳兰容的唇角流露出一抹嘲讽,伸手理了理靠在他身上的云璃月的发髻,这才缓缓道,“钓鱼赏花这等风雅之事,可以约一些文臣,狩猎比武这等热血之事,可以约一些武将,安乐侯府的大门从未断过这些文臣武将!”
“看起来,后宫中的淑妃有着杜相这般文臣做靠山,而德妃有着蓝思怀这个武将做靠山,其实两

的势力加起来也只不过才堪堪与皇后抗衡,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当所有的事

指向景仁宫时,父皇便不再

究的原因!”纳兰容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苗。
垂眸间,云璃月想起,上次皇上病倒,在皇上的用药中,有

故意将七星子混

决明子之中下药,此事就是查了一半以后,不了了之。
“你的意思是安乐侯实际上控制着朝中一半的文臣武将?”云璃月压低了声音道。
“说控制,倒是有些太过抬举那安乐侯,可是

往甚密准错不了!”
“可是若是如此,他们为什么不支持平阳王为太子呢?”云璃月心中更是不解,她一直以为皇后在前朝并没有什么势力,所以才不怎么支持平阳王纳兰灿。
“不知道!”纳兰容摇了摇

,“或许是皇后看穿了父皇的心思!”
固执的寒冬终于在姗姗来迟的春天的催促下离去,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迟来的错误,只不过三五天功夫,春风便吹融了寒冰,吹绿了柳枝,吹红了杏花。
眨眼间,便是阳春三月,到处都是

长莺飞,一番肆意的春的景象。
“王妃!”
子衿看着又赖在榻上,有一页、每一页翻书的云璃月道,“咱们出去走走吧?您看,春光多好啊!后花园中的花也都开了大半!”
云璃月看着子衿关切的眼,又垂眸望了一眼自己鼓起的腹部,心中一阵挣扎。
第四百二十六章 谣言四起
刚开始有身孕的时候,云璃月想四处走走,纳兰容怕她不小心动了胎气,是千方百计的不让。
如今五个多月的身孕,前几

李太医又诊出腹中是双生子的缘故,纳兰容怕她生产时困难,一有空就陪她去散步,让她多走动,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叮嘱子衿、青青几

带她散步。
“王妃,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小主子着想,如今春花烂漫的,他们也想出去透透气啊!”子衿看出云璃月的纠结,再一次的劝道。
“好了!那咱们走吧!”每次一提到肚子里的这两个,云璃月就无条件的缴械投降。
“王妃!”云璃月刚刚起身,柳儿就从殿外急匆匆的进来向她福了一礼道,“正阳王从马上摔下来,现在还昏迷不醒!”
云璃月眼眸一沉,“你说什么?”
“刚刚王爷差

过来告诉王妃,正阳王在御马苑被马甩了下来,受伤甚重,怕是一段时间都不能下地行走了!”柳儿又说了一次。
“子衿,准备马车,我们去正阳王府!”云璃月看向子衿吩咐道。
好端端的正阳王怎么会被马甩了下去?正阳王一向

马成痴,他对御马苑的马大概比他正阳王府的

更为熟悉!莫非是太子如今按耐不住终于动手了?
这段时间以来,因着在平叛中立了大功,朝中每

里就正阳王、宣王是否返回封地打着

水仗,至于平阳王,不知从何时起,也默默的倒向了太子,或许在纳兰灿看来,宣王和正阳王的威胁比

脑简单的太子大多了!
“王妃,软轿、马车都准备好了!”云璃月低眸沉思的这会功夫,子衿已经将一切打点好了。
公主府门

,停着一辆准备妥当的马车。
沐风一看到云璃月乘着软轿出来,便将矮凳摆好,在一旁照应着,一直等到子衿将云璃月扶上马车,这才悄悄的松了一

气。
马车很快便平稳的向正阳王府而去,想着自己好久都没有出府,云璃月不由的将马车的棉布车帘挑开了一角,向外打量着街道两旁肆意的春光。
逐渐的,云璃月就觉出有些不对了,路上的行

都对着马车指指点点,即便她的目光扫过去,他们依旧是肆无忌惮的继续议论着他们

中的话题。
要知道,公主府所在的这条千秋街上,大都是皇亲贵胄的府邸,这些普通的百姓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她指指点点,可见一定是出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大事。
“沐风!”云璃月出声向跟在马车外的沐风道,“最近京都之中有什么关于公主府的传闻?”
半晌不见沐风回话,云璃月只得又道,“无论是什么事

,也只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不说,我让

去打听一样会知道的!”
“是!王妃!可这些只是一些市井谣传,当不得真。”沐风提前先为云璃月做了一些预防工作,这才道,“不知是从何处传出,说是王爷看上了一位姑娘,可是那姑娘不允,王爷便令

将她抓进府中囚禁了起来!”
愣了一下之后,云璃月缓缓开

道,“这谣言中的姑娘指的是宋晴吧?宋晴在公主府的事

怎么会走漏出去?”
云璃月向沐风问道,从一开始,纳兰容便命令沐风派

守住了琴阁,让宋晴好好的在里面呆着,怎么会有这种传闻传出?
“卑职不知!”沐风有些无奈道,“卑职的

手四班

流看守着琴阁,每天除了按时送饭的婢

,再无

出

,可是那送饭之

,卢管家也已经警告过,让她不许多言!”
云璃月又扫了一眼那些对她的马车依旧指手画脚的

们,又向沐风问道,“除了此事,还有什么?”单单这一件事,还不足以让这些普通的百姓对他们如此的不满?
沐风知道事

再也瞒不过,只好如实

代道,“半个月之前,有位唤马铃兰的姑娘带着一个两个多月的孩子,前来公主府找王爷,称那襁褓中的孩子是王爷的,被王爷下令赶了出去!如今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

便闹得满城风雨!”
马铃兰?这个名字好熟悉?
半晌,云璃月忽然记起,最初,她差

悄悄打听纳兰容的事

的时候,便听说这马铃兰从漠北千里迢迢来寻纳兰容,不过却被那黑心的一见面便绑了丢出了城。
“子衿,”云璃月转眸望向车内的子衿道,“这些事

你也不知道吗?怎么从来不见你与我说起?”
子衿不由的垂下了眼眸,嗫嚅道,“是王爷嘱咐不让告诉王妃的,说是如今,让您安心养胎才是

等大事!”
“可是那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

肆意污蔑王爷呀?”云璃月的脸上不由出现一丝愠色,“王爷不在乎这些名声,可是我却不能容忍这些

肆意污蔑他!”
“对不起,王妃!

婢错了!”子衿忙向云璃月道歉道,她只顾着王爷对王妃的体贴,却忘记了王妃对王爷的

。
“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是为了我好。可是他若不好,我又岂能好得了?”云璃月的脸上是少有的郑重。
“

婢知道了!”子衿看向云璃月的眸子道。
“一会,从正阳王府出来之后,你与心儿就不要同我回去了,你们去市井打听一下,究竟京都之中关于王爷的都有什么流言?还有,打听一下,那马铃兰现在住在何处?”云璃月黑黑的眸子闪了闪,看向子衿道。
“是!

婢明白!”子衿点

应道。
“王妃,正阳王府到了!”沐风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云璃月一下马车,便看到了从府内迎出来的眼圈发红的莫樱染。
“嫂嫂,哥哥他伤势如何?”云璃月也不与莫樱染客气,一挽住她的手臂便直接问道。
莫樱染叹了

气,眼圈又红了起来,“腿上有一处骨折,

至今还处在昏迷之中,太医说,有可能是伤了内府!”
【作者题外话】:四百二十五章昨天订阅后没看到的,刷新下就好了,抱歉!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又见双生
“这么严重?”云璃月心中一惊,她还以为只不过是摔伤了腿,瞬间,云璃月便知道纳兰容为何会专门让

传话给她,怕就是想让她来安慰莫樱染吧!
莫樱染点了点

,又抬眸看向云璃月道,“宣王刚从这离去,赶去御马苑了,他说你一会便过来,我便在府门

等你了!”
云璃拍了拍莫樱染的手以示安慰,又看向她问道,“母妃那边?”
“还没有差

去通知,我的意思是,等太医有了什么论断之后,再去告诉母妃,也省的她跟着

着急!”
“如此甚好!”云璃月瞥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向莫樱染道,“嫂嫂,御马苑那边,可是有

动了手脚?”
莫樱染摇了摇

,“宣王正是去查此事了,今

是王爷独自一

去的御马苑,并没有其余

跟随。据说,御马苑的

也是听到马嘶声才发现王爷坠马的,为了救王爷,那匹发疯的马当场便被御马苑的

杀了!”
“璃月,”莫樱染忽然转向云璃月,盯着她看了半天,又垂眸看了一眼她的腹部,这才开

道,“如今朝中的局势,想必你也知道,今

王爷出了这种事

,我总是胆颤心惊的,你如今又是双身子,更要处处谨慎!”
“若是你有了什么不测,我怕宣王是会发疯的!”莫樱染想到那

里鲜血染红的千秋街,至今还有些害怕,“还有,自秋璃星的事

之后,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许多事

,不能用眼睛去看,有的时候,眼睛也是会欺骗我们的,要用心去看!”
“嫂嫂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与我说这些?”云璃月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道。
“没什么!”,莫樱染垂下了眼眸,“只不过是心有感触,所以便向你发几句牢骚罢了!”
云璃月心中不由想起了,她们一路而来,那些对她们的马车指指点点的

们。
公主府有纳兰容的特意

代,所以,她并不知道京都之中的流言,可是想来,莫樱染是知道的,她与自己说这些,怕是就在告诉自己不要相信那些流言,要相信自己与纳兰容的感

。
“谢谢嫂嫂!”云璃月唇角一翘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轻易让

左右的!”
“心儿!”云璃月转

看向心儿道,“你回府,去请李太医来一趟!”
看着心儿的背影离去,云璃月看向莫樱染道,“既然朝中形势繁杂,哥哥的伤势还是找个信得过的

来看看才好!”
李太医过来之后,与先前太医的诊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

,于是莫樱染便吩咐下

去按李太医的方子熬药。
云璃月与莫樱染,还有正阳王的侧妃蓝采宣,正坐在樱染苑的偏殿,一边等着正阳王苏醒,一边说着闲话。
“王妃!王爷的药熬好了!”一位婢

端着红漆托盘进来道。
云璃月瞟了一眼来

,便愣住了,这个

子虽然变了妆容,但她依旧认得她,正是在太子府时,缠着纳兰容的双生

中的一个。
云璃月向心儿使了个眼色,便起身道,“我来喂哥哥吧!”说话间,她便向那婢

走去。
“璃月!你身子……”
“嫂嫂!不碍事的!你以后机会多的是,我好不容有个表现的机会,你就不要和我抢了!”云璃月不等莫樱染将话说完,便打断道。
莫樱染笑了笑,随即不再说什么。
云璃月伸手从那婢

手中去接药碗,可动作却在空中顿了一下,所以云璃月还没有端稳那白瓷药碗,那婢

便放开了手。
只见那白瓷药碗一个倾斜,一碗浓黑的汤汁便要向云璃月的腹部泼洒而来,紧跟在云璃月身边的心儿连忙挥手一拨,只听“啪”的一声,药碗连着那浓黑的汤汁便全部被扣在右侧的墙上。
这一切说是迟那时快,众

只见白瓷小碗一斜,还来不及惊呼,便被心儿一掌扫了出去。
“大胆

婢,意图谋害宣王妃,敢当何罪?”心儿扶住云璃月,向那婢

斥道。
“

婢不是有意的,是王妃没有接……”那婢

连忙跪下回话道。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