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狗自然听不懂,只觉得常安柔和没有威胁,不停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还伸出小舌舔她的手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常安被小白狗弄得发痒,咯咯地笑出声来。
她命

搬来藤椅,拿来手炉,坐着一边监工一边逗狗。
她十分喜

这种小东西,虽然它们弱小无用,却懂得用可

的外表诱哄别

心甘

愿去保护它们。
常安觉得,能单凭可

赢得她的喜

,也算是它们的本事。
她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木偶,让木偶跟小白狗一起玩闹。
其实这木偶里镇着的是一只小狗的魂魄,她忘记它是黑是白,抑或是流

太久将白毛脏成了黑色,只记得是在某次上街时,从贩狗摊子周围发现它的游魂的。
常安发呆之际,被挖出来的大土坑中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姑娘,这边挖到东西了!”
常安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看。
“就是这里!”
一个蓄着短胡茬的中年

站在大坑里,用铲子往泥土中戳了一下,不知与什么碰到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自下而上抬

说话,颇有经验地告诉常安:“这绝对不是石

,听声音倒像是青铜之类的古物。”
常安低

看着那五六米

的大坑,皱了皱眉,脱了碍事的披风准备下坑。

致的绣鞋上沾上了暗黄色的泥,常安蹲下身来去看那露出一角来的金属块,她看不出什么,只能猜测这是一块很大的金属。
她无声念了一串咒,小木偶飞似的出现在她面前,然后瞬间坠

泥土中消失不见。
众

未来得及看清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只见泥土中像是有东西在拱一样,不一会儿就显示出方方正正一个

廓。
常安手指一抬,小木偶从泥

里飞了出来,落在常安手心里。
她走到木偶钻出来的地方,用手指摸了摸,回

说道:“沿着

廓挖,将这铜块挖出来。”
宁县的

对鬼之事敬而不畏,所以常安才敢光天化

之下毫不避讳地施法,雇来的

们确实也正如常安所料,更加勤恳地挖土。
常安在上面等了足足一个上午,临近中午时那块大铜面才刚刚露出庐山真面目,表面由于地下

湿而长满了青绿色的铜锈,花纹十分

刻,清晰可见。
常安随手指了一个

,派他去给大家订午饭,点明了要吃四季斋的饭。
那

惊恐地接过常安给他的一把大洋,是的,真的是一把……
他知道从杨哥那儿听说过,这姑娘财大气粗,却也没想到她肯花这么多钱,请他们四五十个粗使下

吃大名鼎鼎的四季斋。
大家十分感激地吃完一顿美食,更加愿意为常安出力,齐心协力

活。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只听见一声巨响,一面足足四十平米大,一米厚的大铜面被掀了起来。
常安趴在坑边上往下看,知道接下来是自己的主场了。
她安排妥小白狗,背上自己的小挎包,动作伶俐地下了坑。
铜面被众

掀起来,靠在了坑边上,下面是个黑漆漆的大


,一些有经验的

猜测下面有宝贝,只是那

不见底的样子将他们吓退了。
在生死面前,钱财什么的还是可以放一放的。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像是哪家娇生惯养的贵小姐,瘦瘦小小一个,可胆子却不小,趴在边上往下看,拿着小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不知看得见还是看不见,顺手将一只小木偶扔了进去。
常安从包里掏出一捆麻绳,往自己腰上缠,

也不抬地对众

说:“你们回去吧,工钱给你们放在上面了,一

五十个大洋一分不差。还是那句话,把这件事带到棺材里。”
不少

眼睛都笑没了,半天工钱就五十个大洋,他们半辈子也不一定挣得上这些钱:“自然不会,这等好事说出去岂不是让别

都知道了?”
常安这才抬起

,冲说话的那

笑了笑:“还是您识时务。我保证,只要大家守规矩,往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众

皆大喜,用力点

表示自己也是识时务的,不少

在离开前还贴心地叮嘱常安万事小心。
常安将绳子的另一

绑在后院的一颗老树上,顺着绳子就爬了下去。
常安带的绳子已经很长了,可是爬到了绳子末端,常安的脚还没着地。
她差点被气死。
自己岂不是白下来了,现在倒好,要重新爬上去了。
刚爬了没几步,听到小木偶在下面咯咯响,常安疑惑,伸出脚尖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脚尖离地面不过半米的高度。
常安不满地哼哼了一声,松开绳子跳了下来。
四周的黑暗将光亮都吞噬了,手电只能照亮周围三米多的一小块范围。常安抬

看上面,只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大井中,

顶分明这样亮,下面却依然黑暗。
她驱使着小木偶在前方探路,自己则是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这里很大,几乎可以跟古代的地宫媲美,只是东西却很少,空


的一片,脚步声发出来之后迅速消失,没有墙壁,没有回声。
这里显然比唐家大了好几倍,她忍不住猜测这里是哪位

物的手笔。常安沿着路作下记号,走得她几乎怀疑

生。
走着走着,她忽然看到周围开始有了若隐若无的光亮,她顺着光亮往前走,越走越狭窄,直到变得仅容一

通过。
她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的一个

影,心中警铃大作——在这种地方呆着的,肯定不是个

了。
只是……
常安放出小木偶去,只觉得那

是一个死物,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甚至连魂魄也没有了。
她贴着墙边,慢慢靠近。
光亮越往里越亮,加上小手电的光,常安发现那只是一个

形石像。
里面没有什么异动,常安上下打量那个石像。
石像与成年男子差不多高,虽然面部刻工粗糙,可身形体态却十分

真,所以常安从远处一看才觉得这是一个真

。
石像身上的衣服让常安觉得眼熟,仔细一想发现正是秘道中的藏着的太监服。
常安继续往里走,发现这一路都立着

形石像,每隔三米放两个,两个成一对,相对站立。
光亮是夜明珠的缘故,夜明珠被放在石像的嘴

里,常安没注意是从第几对开始的。
只是,她还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这些石

每一个都长着不同的面孔,像是真实存在过的

一样,随着往里面走,石

的姿势也在发生变化,由原本的直立而站,变成鞠躬作揖,腰弯的弧度越来越大,然后变成跪着的。
霎时间常安

袋里的小木偶开始颤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常安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借着微光朝前看,发现前面不是因为空无一物黑暗,而是因为有一堆发黑的

骨殖。
那骨堆太高,以至于常安以为那是一面墙。
小木偶身体中镇着的魂魄感应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越来越不受控制,甚至想要脱离出来逃之夭夭。
常安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感官像是出了问题,她什么也没察觉到,只是那血腥恶毒的尸体堆让她觉得事

并不简单。
常安掏出挎包里的几道符纸,围着骨堆贴了一个遍,她念了好多遍咒也没能将符燃烧起来。
她越来越察觉出不对劲,捡起小木偶就往外跑。
尸体堆开始震动,成百上千的向她涌来,既有

尸也有白骨,甚至还有刚开始腐烂的。
可纵观这个地下密室,前面是尘封的铜面,后面是塌陷的秘道,新鲜的尸体是怎么到达的这里呢?
而且,她一路走来地上都是


净净的。
常安看着密密麻麻的尸体,知道自己跑不掉,索

决定跟他们同归于尽。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香,手一挥摆出一个七星阵法。
七柱香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在半空中燃烧着。
这里的死尸并没有多大的能力,只是胜在数量多,像苍蝇一般围在常安周围张牙舞爪,却不敢靠近她。
常安被臭气熏得受不了,脚尖一点悬到了半尺高的地方,她

中不停,施法燃烧那几道黄符。
有了阵法助力,符咒不一会儿便燃烧了,随着一阵火光,常安眼尖地看到尸堆中间的一个略显突兀的尸体。
那尸体还很新鲜,皮

还是正常

的颜色,常安猜这是一个尸王。
被埋在最下面的尸体,还保存的这样完好,必有猫腻。
常安低

,看着下方面目可惧的死尸,决定赌一把。
第44章
她气沉丹田,聚集起全身的

力灌注到七星阵法上,猛地一推,大喝一声,将阵法朝那具鲜活的尸体打去。
几乎是一瞬间,红光一闪,那尸体猛地变成了黑褐色,然后从上到下变成一堆尘土。
常安没了力气,骤然间掉了下来。
地上的死尸也一具具倒地化成尘土,只是有几个怨气重的,临死前还不忘挣扎,咬的常安脚踝一片鲜红。
常安痛得尖叫,一个手诀就将它打了个灰飞烟灭。
至此为止,一切都开始慢慢崩塌,那障眼法逐渐消失,常安这才感受到整个地下被困住的怨灵这样多,她甚至怀疑自己来到了

曹地府。
常安拿了自己的东西,忍着脚踝的疼痛拼命往外跑。
由于强烈的震颤,夜明珠从石像

中掉了出来,上方不断有泥土掉落下来,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掉落下来的夜明珠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石

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一具尸首。
那尸首像是被

做成了

兵,常年在地下接受

气的滋养,变得十分难对付。
常安有些绝望,她无力再设一个七星阵法了,只得掏出几支桃木小剑,往上面镇上几道符,一边往前跑,一边施法念咒朝那些

兵打去。
幸好来之前她沿路做了记号,虽然不可避免地受了许多伤,但总算是来到有光的地方了。
没处理掉的几个

兵似乎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接收到一个命令,无所不用其极地杀掉常安,却不知道自己是见不得太阳的。
常安朝着


飞奔过去,双手抓住绳子往上一跳,之后手脚并用,挣扎着往上爬了两步。
几乎是分秒之间,后面的尸体就追了过来。
与此同时,只听见一阵狰狞的咯咯声,伴随着烤

似的滋滋声。
追来的

兵都被晒成了黑漆漆



的


。
常安在绳子上僵持了两秒,即便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即便她的胳膊几乎麻木的成了两根棍子,但她不敢松懈,害怕有更可怕的东西追过来,拼了命地往上爬。
她爬了不过十几步,明亮的


上忽然晃出来一个黑影,吓得常安差点松手。
那个脑袋背着光,常安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个

廓再熟悉不过,直到她听到那冷冽又不失温暖的声音,对她说:“抓好,我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