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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粉黛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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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养在深闺未识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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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气难得凉,和风习习,花匠传来消息,花坞的紫罗兰开的如火如荼。

    眷们自发驾着马车到花田来采择,定柔本不想来,奈何温氏一再劝说,正是花骨朵般的年纪,子太过沉静,未免郁结于内,要学着多多与家接触,学的开朗活泼些。

    她推辞不过,因着玉霙忙着排练歌舞,四嫂又身子不便,只好跟着毓娟和静妍一道来了,慕容骏和慕容骁侍弄花,也驰马随从车驾来凑热闹。

    一望无际的花海,孩儿扑蝶逐蜂,玩的不亦乐乎,定柔走在花田里,也心豁朗,一边选了几株“儿、蓝姬、紫雾”让丫鬟移植到花盆里。

    忽见走在前的十四和十五起了争执,两看上了同一株叫“可眉”的新品种,十五猛推了十四一个大趔趄,十四哭了起来,却不敢动十五,十五讥笑:“你个通房生的贱胚也敢跟我争执!不自量力!仔细我去爹爹那儿告你,看爹爹信你还是信我。”

    十四抹着泪不忿:“咱们都是庶,你气什么!你不就仗着嘴甜会哄爹爹开心么,我是姐姐,凭什么你处处压我一顶!”

    十五冷哼一笑:“我娘可是如夫,官宦家出来的良妾,生了三子,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你算什么,通房丫鬟生的,你娘到现在都没脱了籍,你也敢自诩官小姐,恬不知耻。”

    十四蹲地抱大哭起来,随行的嬷嬷忙俯身去安慰,十五喜滋滋让花匠把花出来,带着原土小心植进花盆里。

    定柔摇摇,师傅说过,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这些与自己无关,亦不是攸关了生死,更不是自己所能改变的,守中为好。转身去了另一处花垄。

    这一片都是单瓣的紫罗兰,且花株也比别处矮,长势娇憨,忽见几株如桃花般小的朵儿,颜色特,桃紫和色成螺旋相间,花蕊柔怯怯的,煞是可,心下一喜,双生子也在不远处,站在花丛里挥手冲她笑,一个道:“十一姐,这是新培育出来的品种,像你一样,娇小玲珑的,我们便用你的小字取了名字,叫柔恬,如何?”

    定柔笑着点:“甚好!”吩咐花匠为她移一株回去。

    “难听极了!”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原来是毓娟,一脸冷霜的走过来,冲着双胞胎:“你们两个浑小子,吃里扒外,她才回来几天,这就结上了啊,忘了还有十姐吗?什么柔恬,她也配!”说着,一脚踏上去,将一大片花儿践踏泥,又踩又跺,连根带叶香消玉殒。

    定柔心中一疼,蹙眉道:“你喜欢改成你的名字便是,我走开绝不与你争,你何苦毁了它?”

    毓娟冷笑两声:“我看到它就似看到了你,不顺眼,恨不得一把火燃了!”

    定柔咬着唇:“我不知哪里招惹了你,若我不对,给你道歉便是。”

    毓娟眼中寒冽闪闪:“你这个的存在便是招了我,谁叫你不长眼投生到娘的肚子里,偏和我挨得那样紧,累的娘忽视我,还有你这张脸,一副狐媚子样儿,我看到就想吐,什么玩意儿!”

    定柔听不下去,转身欲走,毓娟喝道:“站住!个小丫!我可是姐姐,是长辈,我没训完话你敢扭走!没教化的!”

    定柔自认倒霉,呆呆站着,低看地,想着她骂渴了也便罢了,就当左耳进右耳出。

    毓娟走到面前,捏着纨扇,洋洋得意道:“听说你在姑子观当成雏养的,前朝出了个鱼玄机,将道观当成了院,堂而皇之作着词,好不风流无耻,都说道姑是暗娼,你那师傅都教了你什么魅惑男的功夫?她们一天接多少恩客?你都在旁看着吗?你对那董家少爷使了什么媚术?”

    字字不堪耳,定柔脸色变了,眼睛出了血丝,狠狠咬着牙,指着毓娟:“你居然侮辱我师傅!你这混蛋!”

    毓娟笑的灿烂:“一个臭道姑我侮辱她又怎样?不要脸!没准你根本就是她生出来的野种!来我家冒充,该让爹滴血验亲才是!这么多年了,谁能证明你还是当初那个十一......”话没说完,因为脸上挨了一耳光,打的她傻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怒不可遏,可是马上迎面又飞来一掌,啪一声甩在另一面脸颊,小手力道极狠,脸蛋一阵热辣辣。“你......”

    对面的少蹙着眉,咬着牙,色厉目忿。“再敢说一句试试。”

    毓娟恼恨到了极点:“你个泼!敢打我!”掷下扇子,扑上去还手,张牙舞爪地朝着那张莹白如玉的俊脸挠去,手指还未沾到油皮就觉肋下挨了一拳,不轻不重,却是巧力,好似打在了什么位上,右臂脱力地麻了起来,接着膝盖被重踢了一下,身子攸忽失去了平衡,朝前摔去,对面的身影也嗖地闪躲开,任她跌了个狗爬泥,嘴里吃了一土。双生子看的目瞪呆,其他侍立的嬷嬷和丫鬟也吓呆了,毓娟呜咽了两声,只恨的攒心绞肺,被丫鬟扶起来又要朝那小身影扑去,然后闪电般地被一个过肩摔抛进了垄下花田里,花丛成了席子,底下都是松软的泥,并未摔疼,只是衣服沾了更多的花肥,臭烘烘的,这一下把她摔郁闷了,怎么下来的?

    远处的眷们听见声音纷纷奔过来,围了一群。

    只见一站一躺的两个少,一个面貌凶凶的,身手敏捷,一个躺在花田里痛哭流涕,脸上泥污斑斑,衣裙布满灰土。

    毓娟余生没这么丢过,懊恼的恨不得遁地缝,挣扎着起来,疯癫了一般,嘴里咒骂着,拼命要将那张脸撕碎,然后离还有一尺的时候,手臂被死死攥住,扭转一勒,将她整个翻转过来,上挨了一脚,脸朝下又摔进了花田,一把吃进了嘴里,又苦又涩,这一次,再不愿起来了。

    静妍离得远这才过来,拨开群,看到毓娟蹲在花丛里捂脸嚎啕,丫鬟如何搀扶也不肯起来,那个打了的,拍了拍手,扭走了,裙摆和丝带迎着风飞。

    西花厅。

    慕容槐坐在上位,面色铁青,温氏立在旁边,愁眉不展。

    底下丫鬟嬷嬷跪了一地,静妍和双生子立在门,毓娟和定柔跪在前,毓娟已换了衣衫,还在不停地啜泣,两个眼泡如桃子,哽哽噎噎地说:“我只是.......和妹妹.......看上了同一株......妹妹便......动手打......”

    静妍也帮腔道:“十一妹打架可厉害了,摔得十妹都快吐了,还扇了两记耳刮子,手段狠极了,半分面也不留,净叫看了笑话,还有那么多下在,十妹以后怎么见啊,爹爹可该好好管教管教十一妹。”

    双生子话:“是十姐先招惹了十一姐,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侮辱了,十一姐是被无奈的,九姐你后来的,根本没看到实,颠倒黑白。”静妍剜了他们两记白眼,从牙缝里低低蹦出一句:“滚一边去!再多嘴告诉爹你们会考作弊的事。”

    双生子只好闭嘴。

    定柔低眸看地,不发一语,该挨什么罚受着便是。

    毓娟掀开衣裙,膝盖乌青一片:“爹你看,可疼煞了,我没脸出去了,一撞死算了。”说着又捂脸哭起来。

    慕容槐脸上的乌云愈来愈凝重,望着定柔,失望地道:“上次是十五,这次是小十,欺负妹妹,殴打姐姐,真不敢相信你是那个坐在老太君怀里,嘴甜乖巧,见就笑,可无比的十一,媛儿有时舌确有些尖利,但心是懂分寸晓事理的,你们一母所出,合该相亲友,彼此扶持照顾,小儿相处难免有龃龉,便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也该包容原谅才是,何辜你如此狠毒?是在跟你老子较劲吗?就为了当年的事,你心中有怨毒有仇恨,冲你老子来便是!”

    温氏慌忙道:“老爷多心了,茜儿绝无此意,这孩子心思重,但绝不是狭恶毒的。”转对定柔:“茜儿,快给你爹爹解释啊!别叫这样误会你!”

    定柔眼眶涩的如针刺,喉咙含了硬块,闷着,仍然默不作声。

    温氏急了:“快说话呀!要急死娘吗?”

    她只好抬起来,冷冷道:“她活该!辱没我师傅,教训她不冤枉!若她不是我姐姐,我立时非在她身上留一道疤,叫她记住,什么叫不可辱,什么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话说的极狠,温氏惊呆了,慕容槐怒,大拍案几:“孽障!为了个外伤害至亲骨!”定柔挺起脖颈,直视着父亲,眼眸燃烧着火焰:“那不是外,是我的再生母亲!我的启蒙老师!我的救命恩!不管是谁,都不许辱没她!若再叫我亲耳听到谁折辱她,我必叫他当场见了血!赔上我这条命,也让之付出毕生代价!”

    字字落地洪亮,锤锤铿锵。

    在场的鸦雀无声。

    慕容槐呆呆望着那个自己亲生的骨,她身线如直竹,眉棱坚毅,语声透着一难喻的威严,如不可犯。

    夕阳西下,远山巍峨,苍翠的脉络迤逦叠嶂,百壑千仞,状貌雄,云霞如火烧般滚滚烧红了半边穹空,霓影斑斓,一半天青一半红。

    极目远眺,微风吹起了明黄龙纹袍角。

    襄王走过来,也俯身在阑上,一起远望,阑下湖水如镜,粼粼倒映着天象,一半潋滟一半清泓,看久了叫生了恍惚,分不清哪是实和虚,说:“明便淮南道了,出宜昌,渡淮河,寿春郡,最晚二十之内便可至淮扬城。”

    皇帝略微点

    这一銮舆驻跸的临时行宫设在高处的山腰,因着天气炎热,又事从权宜,当地官署便突发构想在一处名胜古刹紧急扩建,本是前朝鼎盛一时的大佛寺,战时迦叶金身被盗,视为不详,高僧携摩尼舍利远遁峨眉,信徒随之南徙,渐式微,只留数个比丘供以洒扫。楼阁殿宇修葺维新,层层加筑,抱山偎水,风水上佳之地,即清静又不失庄严,颇得皇帝赞赏。行宫内外岗哨密布,山风吹来,黄龙旗迎风纷扬。

    “从前看这江山只是皇舆图上的标注,现在出来,一路亲历亲闻,才知山河之壮丽,天地之广袤。”皇帝语声远。

    襄王两眸眩着晚霞的光彩,吟道:“江山如画里,山晚望晴空。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

    皇帝微微展唇,一个淡薄的笑,余晖夕照,熔金的光芒映着刚毅的眉峰:“江山如画,万生皆渺小,朕有万里江山如画,夫复何求。”襄王转眸来,见他吁了气,眉目豁然,仿佛有什么桎梏在胸臆中放下了。

    夜已,宽广的大堂静谧沉沉,供案上的白烛燃了大半,烛泪堆叠,灯芯太长,小火苗也被拉长,缕缕冒着一抹呛鼻的烟,看着看着,忽生了光晕,变成虚影......

    定柔望着祖父母的牌位,胃府咕噜咕噜,手心攥着冰冷的汗。

    温氏蹙着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福禄寿小食盒,见到儿袅弱的背影又忍不住心疼,也跪到蒲团上,打开盖子,垫着帕子端出热腾腾的一碗鱼羹和一盘糯米春卷,沉声道:“现做好的,快吃吧,别又犯病了。”

    定柔听出母亲的语气带着忡怅,低失落道:“父亲不许我吃东西。”

    温氏低叹一声,道:“你爹已睡了,他服了安汤,不会起来的,纵使明知道了,也不会追究,你是他的亲生骨,难道非要穷追猛打。”

    定柔就着碗边大喝起来,也不用勺子,温氏夹了一个春卷蘸了桂花金橘酱,放小碟子里,递给她,定柔放下碗,拿起筷子咬了一,是蟹鸽蛋馅的,还加了炒花生碎和莴笋丝,香软可,那酱酸甜开胃,已知是用了心思做的,饥肠辘辘到半夜吃这样的东西倍觉温馨,母亲有一手绝妙的手艺,犹善制稀的小食和调味,听闻是外祖母的秘法亲传,当年便是靠着这个夜夜留住了父亲,固住了宠,回来这些子摸透了她的喜好,变着花样填补她的胃府。咬在嘴里,忍不住眼角滑出了热,点道:“谢谢娘,受累了。”

    温氏看着她,问:“打架谁教你的?”

    定柔咀嚼着道:“我妙清师姑,怕我被欺负,教了我几手制服的诀窍。”

    温氏捏捏眉心:“我就知道是她。”粗俗不堪的,生生把一个乖巧温顺的孩子教成了乡野村姑,早知这样当初拼了命也不让送走她,留在身边教养,到如今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了。又长叹了一声,等她吃完,收起碗碟,定柔拿帕子拭嘴,吃了东西,腹中暖暖的,好多了,温氏对她说:“明去给你爹认个错,以后别再叫他下不来台,也就是你生的好,不舍重罚。他是一家之长,别说静妍和毓娟,便是你哥哥们,四叔五叔哪个敢顶撞了。”

    定柔低搓着手指:“我可以道歉,但我没错。”

    温氏眉又紧锁起来,责备的语气:“那道姑即便对你再好也隔着血缘,不过照顾了你几年,还不是因着你是官小姐,若你是捡来的孩子,她未必尽心尽力。”

    定柔扫了母亲一眼,眼眸里变得冷起来:“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我不能因为你对我好便将师傅十年的养育之恩抛至诸外,娘,今我对你说一句实话,我这次回来没有打算长留,我只是想着对你和爹尽些孝心,然后两三个月后我便走,回妙真观,我师傅病着,我要为她侍疾,还有两个师姑,照顾她们终老。”

    温氏脸色立白,双手颤抖了起来:“你......竟然......你爹已给你安排了婚姻,你是要做贵的,由不得你自己!”

    定柔语声坚定:“我不嫁。”

    温氏急的猛掉下了泪,指着儿的额:“父母之命,你敢不嫁!”

    定柔沉重地闭目,想起师傅那句“父母之命为天”,心下无奈,睁开眼,只好说:“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我嫁了他还能去妙真观侍奉吗?我可以做俗家弟子。”

    温氏道:“天上的贵,高坐金銮殿,戴蟠龙冠,身穿赭黄袍,你嫁了他别说去妙真观,兴许连道家弟子也做不成的。”

    定柔纳闷地想,这是个什么装扮,戏文里的美猴王吗?

    “那我绝不嫁!宁可做一辈子妙真圣。”

    温氏扶住心,恨铁不成钢,若换成静妍她们早就一掌掴上去了,但这孩子与她离心,又是将来要做娘娘的,不能叫她恨上了母亲,得不偿失。流着泪,面目惨然地骂道:“慕容茜!你竟这样忤逆!你简直是个冤孽!娘原本想瞒着你,现下不说不成了,你勿用惦记妙真观那姑子了,她已不在世了,前天快马送来了书信,我们走后第六天她便羽化了,你还未归家门她已故去了,她本也就没等着你。”

    定柔身躯一凛,如遭五雷轰顶,不敢置信地瞪视着母亲:“你......你胡说!我......我师傅......我的信呢!”

    接下来,温氏后悔极了说这件事。

    慕容康睡梦中听到前院嘈杂声,尹氏也醒了,惺忪着眼诧异怎么回事,外厅一阵急的脚步,门上被一个手掌急拍,一个管家的声音:“四少爷,快起,十一姑娘发疯了,四夫招架不来,要您快到前院去!惊动了老爷可就不好了。”慕容康急忙起身披衣,登上靴子奔了出去,次间值夜的丫鬟进来点起纱罩灯,尹氏扶着肚子吃力地起来,也披上外衣,被丫鬟搀扶来了前院。

    檐下挂了一溜朱红大高照,摇曳着醒目的“慕容”两个烫金大篆,堂前左右伫立着两排六棱柱宝楼冠盖石灯,火黄的灯苗簇簇。

    只见乌压压一院子,提着数盏纱绢荷叶灯,照的五官可见,少换上了道服,汗水泪水狼藉,糊的大片发丝黏在脸上,嘴里哭喊着:“放开我!我要回家!你们这群混蛋!放我回家,我认得路,我作了标记的......”

    腰上被一个死死揽着,手臂被两个丫鬟拉拽着,双腿被另两个抱着。

    少又打又掐,像吃的小兽,拼尽力量想甩开束缚,母亲站在一旁,掉了魂一般,发髻松垮,钗环歪斜,地上扔着一个浅灰色的包袱和一盏熄灭了的羊角灯。

    见到慕容康,温氏淌下了泪:“我只说了妙云师太薨逝的事,不想她受了极大的刺激,连夜便要走,回那不见的地界去,你爹今夜宿在书房,怕是已经惊醒了,还不知怎么罚她。”

    慕容康上前,拿出长兄的威严:“妹妹!不许胡闹!现在是半夜,城门闭着,要走也得等天亮,哥哥亲送你便是。”

    少转过来,依旧挣扎着:“我绕山林小路,一直往西北方走,总能到的。”

    温氏心惊胆寒,指着她说:“我的祖宗爷,夜黑风高,你不怕野狼吞吃了你啊,还有老虎和花豹子,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塞牙缝的。”

    少咄咄:“我不惧!我包袱里准备了剪子和柴刀,还有火折子,它敢来我劈了它!烧光它毛发,看它有胆子碰我!”

    慕容康哭笑不得,温氏扶额,欲哭无泪,把心一横,大声道:“慕容茜!我明着告诉你,今夕你回来,那姑子观这辈子都不许你去了,你给我乖乖的在屋里学规矩礼仪,学中原官话,学雅词歌舞,明朝嫁到中京去!”

    少更加大力地挣扎起来,癫狂了一般,两个丫鬟被甩趴到了地上,眼看就要镇压不住,温氏恼了,气的浑身颤,对身旁的嬷嬷说:“拿绳子来,给我捆了!”

    “娘,不可!”慕容康劝着母亲“妹妹年纪小,难免淘气,又子烈,不可让她心里留下影。”

    温氏再没耐心,骂道:“她听吗!这个冤孽!她就是来讨债的!我太纵着她了,不知天高地厚!”

    慕容康怕母亲惩戒妹妹,只好箭步冲上去,拨开身上的,健壮的手臂一把箍住那个不盈一握的腰身,另一只手一提,娇巧的身躯翻了个儿,扛棉花袋子似的横到了肩

    少脸朝下,哭嚷着又踢又踹,在那虎背熊腰上掐一气,慕容康疼的龇牙,只觉妹妹分量极轻,比尹氏还轻松了不少,抱住舞双腿,扛着飞跑回了探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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