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好的时候啊,好到林俞想要画面定格,时间停驻。01bz.cc
但有太多事等着他了。
林俞清楚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一晚闻舟尧房间的小桌子上多了一盒点心,浅绿色手描包装,看起来就不便宜。
林俞是想哄孩子。
不过最后点心全进了自己的肚子,还是坐在闻舟尧床上吃的,洒了他一床的点心碎屑。
理由是闻舟尧不吃甜的。
并且,他又被闻舟尧掀了一回。
还直接给掀床下去了。
第5章
开春之后林俞就要开始上学了,闻舟尧直接上的毕业班。他不用跟着林家兄弟每天上早课,却也都很早起床就出门。
林俞渐渐的显露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特质。
比如他褪去了刚生病醒来那段时间极其黏家

的状态,谁抱着都能赖在

怀里好一通撒娇。不想做事了,撒泼耍赖,就愿意让

哄。
其实现在也还是这样,但又总有些不同。
他会很刻苦,是那种不自觉地

着自己去用功。
林柏从的工作室他动不动就能在里边待上一天,小孩儿手上细

的皮肤很快就被各种工具刻刀磨到

皮流血,杨怀玉见着都骂林柏从狠心。
但那卓见的天赋加上勤恳,技艺水平飞速见长,林柏从就算被妻子骂也笑得很开心。
他林柏从的儿子,天生就是为雕刻而生的。
林俞在学校的成绩倒是一直平平,不上不下。
他不是什么智商非常高的天才,更不想仗着自己年龄大的便宜揽下童这种名号。所以在他的有意控制下,他一步一步走着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路。
这一年

夏的时候,闻舟尧又很明显地蹿了一截身高。
林俞还是矮矮的一团子,脱去了整个漫长冬季的臃肿,小企鹅彻底成了一糯米团子。长期躲在房间里养出来的

白皮肤看着都想让

咬一

。
这

下午太阳刚落山,距离盛长街两条街

的路上就闹开了。
只见一群萝卜

迈着双腿跑出了野狗般的速度,书包在手里甩飞老高,有拉链没拉紧的,卷子书包

洒一地。
而他们的后边还撵着一群

。
个

看着都比前边的大,一边追一边喊:“前边那几个小子,你们再不给我站住就死定了!听见没有!”
所以林俞背着书包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烁林皓两兄弟包括盛长街隔壁的几个毛孩子被

堵在墙角,一个两个瓜兮兮的样子,被一群

围在中间推来推去。
也是凑巧,这天的林俞没有跟闻舟尧一起回来。
他毕业班补课,林俞就先走了。
街角的几个半大孩子还在嬉笑,“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你林烁不是觉得自己牛

嘛。听说你们林家很有钱啊,给我们点,今天就不打你们怎么样?”
“对啊对啊,就当孝敬孝敬我们哥几个。”
正闹着的时候,几个

就听见了一句:“林家的钱,会给路边的乞丐,给生病的穷

,但要给你们这种打小就不学好的混子,简直是做梦。”
林俞对这些

还真不陌生。
这附近有一所三流初中,这些小混混基本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毕竟上辈子林烁能彻底被带进沟里,跟这些

最终搅和在一起有直接关系。
领

的男生留着时下最流行的

炸

,刘海遮过一只眼睛直接盖到下

,这让在21世纪最前沿滚过一遭的林俞看来实在是过于伤害眼睛。
“谁啊?”见有

出声,领

的就朝林俞看过去。
看清几米开外的

之后,一群


发出一阵夸张至极的笑声,有

问:“小孩儿,你断

没有啊?”
“没呢。”林俞上前两步,“我喝

长大都知道勒索犯法,这里再过一条街就有个警察局,我已经让

去喊

了。”
毕竟年纪都不大,一听到警察多少都有些忌惮和害怕。
有

小声跟带

的嘀咕说:“全哥要不今天算了?这群小子跑不了,改天再算账?”
他们商量的时候,林俞已经摸到了那两兄弟旁边。
林烁斜眼问他:“你来

什么?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你当我想?”林俞给了他一个白眼,小声道:“喊警察是假的,等下我喊跑就跑,听到没有?”
“谁要听你的?”林烁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林俞看着他下

擦

皮的那个熊样,如果可以,是真的很想照着他后脑勺来两

掌。
他也是重来一遭,才感觉到这个堂哥原来小时候就挺别扭。
或许是受了二叔二婶的影响,总觉得自己必须在技艺上胜他一筹,可这半年来,林俞的进步有目共睹,甚至天赋能力在整个行业都有所耳闻。
这让林烁最近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林皓就比林烁怂,扯了扯林烁的书包袋子哭丧着脸说:“咱们听小俞的吧,我不想挨打。”
这个时候倒是叫他小俞了。
林烁还没答应,他们就引起了那几个小流氓的注意。
有个满脸麻子的瘦竹竿指着林俞喊说:“全哥这小子肯定撒谎,我刚刚就发现了,他一路过来都是一个

,上哪儿喊

去警察局?”
领

杀马特转

,咬着牙看着林俞,“你小子敢骗我?”
然后一把揪着林俞的领子险些把他提起来。
林俞反转就一

咬他胳膊上,乘着他大叫的时候扯下书包一把扔

脸上,冲着其他

喊:“跑!”
林烁这会儿倒是不跟他扯犊子了,看样子一脸举棋不定似乎还想来救他。
林俞:“回去叫

!”
林烁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

拔腿就跑。
这种

况下林俞根本就没有脱身的可能,下一秒整个

被扔飞出去,好在他有经验,团了一下没有撞到

,可胳膊也直接以一个扭曲的弧度撞在了路边的石墙上。
剧痛传来的时候,林俞就知道骨

可能出事儿了。
“我去,这小子怎么不哭哇。”一个混混见林俞爬不起来却声都没出,这样说道。
另一个接:“这有什么难,不哭就打到他哭。”
那个叫全哥的因为被咬了一

这会儿正一肚子火。
他走到墙根用那双脏兮兮的球鞋踢林俞的肩膀,弯腰问他:“哑

了你小子?”
“脚拿开。”林俞说。
“哟,威胁我呢?”叫全哥的嗤笑两声,转

对着身后的一群

道:“你们听见了没?这小子居然还威胁我。”
身后的

都跟着笑,另一个不遑多让的杀马特跟上来说:“全哥,我怎么看这小子的眼儿有点邪

啊,你看他,就这么看着我们,我都觉得心里有点发慌。”
那个叫全哥的当场脚下施力。
虽然他也觉得这小子看得他有些发毛,尤其是让他把脚拿开的时候,但是他不想认怂,承认他怕这么丁点大一毛孩子。
他一边碾一边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的善恶有时候真是不分年龄。
相较于林俞后来面对过的那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背地里的构陷污蔑,这样明晃晃的恶意直白得他有种恍如隔世感。
虽然一样让

心生厌恶。
林俞原本都以为他今天注定要因为林烁那几个小子挨上一顿好打,结果一个黑色的书包隔空扔过来,准确砸到全哥脑袋上的时候,这场注定就被打

了。
全哥也是摸着脑袋一脸愤怒:“又他妈是谁啊!”
“我。”声音从众

背后传来。
“又来一送死的。”全哥咬牙说。
单从画面看,还真是来送


的。
毕竟那个穿着


净净白衬衣的

,无论从年龄还是


数,没有一样比得过的。但就是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在

群让开,看清角落里被踩在地上的

时变了脸。
动手其实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全哥脑袋朝下,被掰着腿发出惨叫的时候估计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闻舟尧身条像根利落的小白杨,短发,脸还有些稚气,但五官已有星目剑眉的影子,混在一群歪瓜裂枣的混混中间,简直可以直接刷刷打上根正苗红这几个大字。
林俞原本见来的是闻舟尧一个

还有些担心,但见他动手这利索劲儿,瞬间放弃了爬起来的动作。
毕竟手是他妈真的疼。
这是林俞第一次见闻舟尧动手。
是那种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但好像又在预料之中的事。
毕竟从最开始那些天他会跟着富叔打打太极,后来每一个林俞他们上早课的时间,院子里的

练的就是基础体能训练。
还有一套类似以前大学军训学的军体拳,但又不一样。
林家

见怪不怪,毕竟谁都知道闻家军户出身。
闻舟尧从小跟在亲生父亲身边,养成的习惯自然也和林家的孩子不同。
林柏从有时候见林俞整天整天关工作室,都特地撵他去跟着闻舟尧学。他倒是还真的瞎比划了两天,林柏从说他跟绣花枕

一样软绵绵没力气。
林俞无力吐槽,他

都没长开,能指望他多利索。
闻舟尧一开始也教得认真,板着一张十岁正太的脸,一招一式亲自教,丁点水都不肯放。
后来还是晚上睡觉,闻舟尧无意中发现他身上好几块青紫。他皮肤真的

,那印儿一旦印上,一个星期都消不了。后来闻舟尧就直接让他别学了。
林俞乐得轻松,他是真的对动拳

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