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十年代守活寡

    张母也不好，她是听了丽云的话才悠着张父来李家的，也没想过会闹成这样没脸面的事，一路上也不说话听着张父的骂声。「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张丽云却气定闲，从二妮子的碗里拿了块带鱼咬着吃，带鱼的味儿太好了，和她想象中的滋味一样，她细细的吃着，吃完之后不慌不忙的说：“家里收成不好，我想让你们老两吃点荤腥是坏事？我们送东西过来留我们吃顿饭是应该的。”

    她今天在板车上的时候看到李月秋买了很多的东西，都是花钱和花票都不一定买得到的，特别是带鱼，她在学校的时候见一个同学吃过，那香味她到现在都记得。

    张父说不出话来，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他没本事，让家里过不了好子，特别是今年的粮食谷子饱粒的不多，但家里况不好是一回事，但也不能这么专门上门去打秋风啊，这张脸还要不要了，他想着那叫月秋的丫是对二妮子说的话，简直和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打秋风没差别，当场就恨不得把二妮子揍一顿，细粮都堵不住她的嘴，还惦记着更好的。

    “丽云也是为了吃的，我们也送了一大袋番薯，不是空手上门，有来有往，我们也没占多大的便宜。”张母忙在一旁劝道。

    张父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还没叫占多大的便宜？一袋地里刨出的番薯算个，今晚他们吃的两袋番薯都不够，不过他也不再说什么了，说来说去是他没本事，只能气闷的拽着二妮子走。

    张母叹了气，看向自己的大儿，正儿八经的好好和说：“年后就把你和大有的事办了吧，你安生好好和他过子，别生其他的瞎心眼，你瞧瞧李家的男哪个不疼媳，也不重男轻，特别宝贝。”

    李家老二一家都是和气，不会做磋磨媳的事，虽然李家老早分了家，但李老子还在，手里有钱富裕，丽云嫁过去不会吃亏，这门亲事是顶顶好的。

    张母拉过儿的手，苦婆心的和她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不会害你。”

    张丽云不出声。

    张母一下抓紧她的手，“你听到我说话了没？”

    张丽云掀起眼皮，不耐的应着，“我耳朵没聋，听到了。”

    这边，最糟心的是李大有，一夜没睡，瞪着眼睛一直瞪到天亮，到天亮了才有了些睡意，李月秋去二婶家借罐子的时候，听二婶说他还在睡。

    “月秋，昨天的事，是二婶家对不住你。”

    王贵芬心里也赌的慌，留未来亲家吃顿饭没什么，也不是啥事，他们也不是小气的，但那二妮子一来就说吃鱼，又不是属猫的，鱼一直在瓦罐里炖着，他们都没闻到鱼味，她一进来就闻到了，吃着面条还一直惦记着，她就是再傻也知道是冲着吃的来的，也不晓得是谁私下教的。

    不单老张家害臊，他们也害臊，昨晚那一盆白花花细粮做的面条，吃的一点汤都不剩，月秋自个就只吃了小半碗。

    “哦，又不是什么大事，大有哥没吃亏就好。”李月秋去水缸那冲洗罐子，想起昨天的事，她在犹豫要不要把事告诉二婶来得直接一些，不过大有哥说了让他嘘声，那她……

    “……月秋，你这咋回事？！”

    王贵芬猛的一把拽住李月秋半卷的裤脚往上拉，动作又急又粗鲁。

    “唔？什么？”李月秋垂下视线，看到王贵芬脸色难看得吓，她愣了下，“二婶？”

    “你腿上咋回事？！”王贵芬的声音高了些，扒拉着李月秋的腿看，就差把的整条腿都撸起来了。

    李月秋扫了一眼，没怎么放在心上的说：“哦，这个啊，之前不小心磕柴堆里磕青的。”她上次从陈立根那跑回来的时候，是进来的，不小心小腿磕到了，她皮肤不禁磕，这过了几天就留了淤青。

    王贵芬却是还按着她的腿，“磕的？我说的是你膝盖后面这一块，这是什么？是不是有欺负你了，你说呀！”

    她声音吓得李月秋一懵，立马扭重新朝自己膝盖后面看去，那上面的淤青比她前面再柴堆磕的浅，但是淤青很清楚，是两只大手印，手指的痕迹根根分明。

    李月秋：“……？”诶，哪来的淤青？她这几天腿疼，一直以为是柴禾堆里磕的淤青在发作，导致小腿都跟着一起疼了。

    王贵芬一把把她手里的罐子抢了过来，咚的放到了一边，什么都管扯了李月秋进房间，劈盖脸的就问她，“是谁？你说？！我们找他算账。”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又急又心疼。

    李月秋回过，怔忪间忽的想起来了，她伸手有些急把自己的裤脚拉下去，磕磕绊绊的说：“没，不是，这我自己磕……捏的。”

    “……”王贵芬不信，她拽过李月秋，好好的和掰扯了起来。

    “你自己捏的？你哄谁呢？你手爪子能有这么大的拇指印？”这么大的掌，只可能是个男，那男的是不是拽月秋上炕了？不然痕迹这么会在腿上的位置，这分明是强迫做污糟事才会留下的痕迹，王贵芬气红了眼，浑身都在哆嗦，“是哪个挨千刀的，你说，我去剁了他！”

    第32章 恁多哩的给你挑，你还挑不出……

    李老见到老二家的那子来找他商量秋丫亲事的时候，有些怪，他放下手中的活计，语气有些不明所以，闹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哩况。

    “你之前不是想多留秋丫几年，改主意哩？和俺一样着急。”

    他前不久急的上火，因为秋丫的婚事闹心的很，想把秋丫赶紧许家，为她找个汉子，当时就他一个老着急上火急叨叨，独自作战，其他都不咋“搭理”，他算是瞧出来，除了他，这几个都不想把秋丫这么快嫁出去。

    咋现在他不搞前方作战了，这些又忽然咋急上哩。

    王贵芬当然想多留月秋在家几年，这嫁了那就是别家的，生儿育的，十七的年纪说小是小的，刚成年的年纪，留几年不过分，但那也要留得住啊,

    月秋那两条腿上淤青痕迹明晃晃的，她是过来，那能不清楚是咋回事，问了月秋好几次，好说歹说，月秋一咬准说是自个捏的，不说实话，瞒得严严实实。

    这副样子像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替遮掩，那这汉子肯定不是个好的，好家的老实汉子，是不会在姑娘还没出嫁之前占便宜。

    她又急又气，儿家身子最重要，咋能随便让摸了碰了，但月秋不说她还能咋办，撬不开月秋的嘴，她还能压着去医院不成，事是万万不能告诉李老的，李老再宠着月秋，可知道这种事，月秋肯定得褪层皮，所以王贵芬想了几个晚上，打算赶紧把月秋的亲事定了，免得夜长梦多，这才主动找李老说起月秋的亲事。

    李老蹲在海棠树下的石墩子上，抽起了水烟袋，上次去找阿祖看过，说姻缘的事顺其自然，顺到现在他也没在秋丫面前提过让她找婆家的事。

    没提不代表他不急，要说急，他比老二家的急多哩，李老抽了会水烟，从自己胸的兜里掏出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几张纸叠痕很明显，有些发旧，看着像是被经常打开又折叠上的。

    他把几张纸递给王贵芬，声音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得意，“你瞅瞅。”

    王贵芬：“……”

    “俺忘记你不认字哩。”

    嗐，李老反应过来把纸重新收了回来，他这脑壳，一着急就忘事，老二家的这子不识字，给她瞅她也瞅不懂看不明白，于是他直接摊开几张纸给王贵芬看了个大概，然后用一句话概括了下他这些天私下的战果。

    “这上面都是俺找的好汉子。”

    几张纸上密密麻麻，边角都写的满当，王贵芬就是不认字也惊到了，“爸，你挑了恁多能成？”这少说得有一百多个吧，不晓得爸是不是把方圆村里没讨婆娘的男都写上了，这么搞，恐怕不成，又不是白菜堆里挑白菜，挑挑拣拣就能成。

    “这有啥多哩，不成哩俺都没往上写，阿祖说秋丫命弱，得合阳气重哩，这些身儿壮脑袋也利。”李老还记着阿祖的话，他有自个的打算，别的都可以另说，但身儿一定要好，穷点也没啥，家里的房子不差，可以招了做倒门。

    “也不能按这找，老实可靠比较重要，这样的才踏实，不然咋能放心把月秋给他。”王贵芬是敬重阿祖这个长辈的，对她说的话自然相信，但单就合阳气重的怕是不妥帖，也得看看其他方面过不过关。

    “这俺晓得，这不是还在挑哩，多挑挑总能挑到对哩，这上面的俺细心选过，各有各的好。”

    王贵芬一听，觉得是这个道理，哪怕她不认字，也把那几张纸拿在手上细细的看着，像是在看什么宝贝，然后笑着说：“成，那我找一趟媒，，让媒就按这上面的挑。”媒那可以多加几块钱，让她往好的里面找，如果不靠谱，再换媒就是了，他们自个也会打听考察着，这样下来，总能挑到合适的。

    “妈，爷，这事你们拍板不中，要问月秋自己喜欢谁，以后过子的是她，我们做不了主的。”李大有挑着水进来，把水灌进水缸，清凉的会哗啦啦的冲进缸子，李大有擦了一把脑门的汗，松活松活了有些发酸的肩膀。

    他拿着扁担走过来朝王贵芬手里的纸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个的名字不满的说：“像这个肯定不中，之前进山捡菌，白长了眼睛，被毒蛇咬了，窝囊废，还有这个，一身腱子，看着身板有力样样行，结果挑两桶水腰杆弯的跟要断的小豆芽似的，外强中，软脚货，这个也……”

    “你起开，没你指手画脚的地。”王贵芬脸色不虞的拍掉他的手，不让李大有泼冷水，“让你来看，谁都不中。”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指着一个两个都不成，都不是好汉子，那还咋给月秋找婆家，净来添。

    “我，也没那么说。”李大有把扁担靠在墙上，悻悻的说：“最好问问月秋，她相中了谁，你们再找媒，不然照她的脾气，她一个也不要。”

    月秋的子她自个不喜欢，强塞一个给她，她还不得翻天掀瓦片。

    李老皱紧了眉，因为大有的话，眼尾的皱纹耷拉的厉害，显然是把大有的话听进耳了，他把王贵芬手里的几张纸拿了回来，放到眼前眯着眼睛端详了片刻，有些不相信自个费力找的这些汉子不中。

    这可是他花了快两个月的时间才攒下的，咋一个两个就不中哩，想嫁个孙也忒难嫁了。

    王贵芬却是把视线看向李大有，视线里都是探究，月秋自从回了乡，前后左右没去过别的地，就是去县上卖螺，大半时间大有都跟着，细想起来，出事的况不太可能，好好琢磨下来，只可能是她自个愿意，而大有怕是知道啥苗。

    这是把他们都瞒得死死的，王贵芬直接问李大有，“大有，我听你这话，是不是晓得月秋看上谁了？”自家的儿子什么子她清楚，说话一就一，不会把话往满了说。

    李大有：“这，这得问月秋，我不清楚。”他说话时不敢抬看王贵芬，拿着扫帚要去清理窝。

    这番动作，李老和王贵芬都看在眼里，察觉到了一丝的古怪。

    王贵芬刚想说话，但李老先一步说：“秋丫的事可以先搁一，你和张家那闺的事要咋说，俺看挑个最近的好子把你俩的事办了。”

    他着急秋丫的事是一回事，但秋丫前面还有个大有，大有年纪不小了，这处对象也处了好长时候，算算子早该把娶进门哩，大有娶上了媳，秋丫再嫁，这再好不过。

    李大有手里的动作一顿，前面不是好好的说着月秋的事，咋又扯到我上了，这关他啥事，他吭哧吭哧扫地，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甚清晰的话，“丽云想等今年考上中专再说。”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没和丽云见过面，他和丽云之间，大多时候是他主动去找丽云，丽云平时在县城读书备考很忙，他不找丽云，丽云也没来找过他，那天晚上之后，他没再去找，两自然而然没再见过面。

    结婚的事他老早就问过丽云的意思，到了年纪，汉子家的谁不想有个媳，但丽云说想今年考了中专，分配到工作了再办他俩的事。

    这话听得李老不痛快，一码是一码，结婚和考中专有啥冲突的，啥叫考上中专再说，要是考不上是不嫁哩的意思？她想起那天晚上来的张丽云，看着子是和气的，模样清清秀秀，咋说出这种话来。

    “扯淡哩，她考中专和成亲结婚有啥冲突，子还不是照样过。”

    李老脸色不好，对张家的做法不满，气跟着重了，王贵芬在旁也不一句话，在这方面她是赞成李老的。

    和张家的婚事她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但张家那含含糊糊就是拖着，也不给个痛快话，拖到现在王贵芬心里也有了想法，搞不清楚张家那闺到底是想嫁还是不想嫁，这事她本来要和大有说的，但张家前个送番薯过来占吃食，她看大有那样子也不好多开问，这会爸开敲打敲打最好不过。

    李大有扫地不出声，李老眉间攒得的，他从石墩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几张纸被他叠了重新放兜里，他走进屋里过了半晌出来，手里拿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递给王贵芬。

    王贵芬没接，先开问：“爸，啥东西？”

    “这里有五十块，去找张家把婚事敲定哩，大有年纪差不多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吊一颗树上，嫁嫁，不嫁就和那边拉倒，痛快点，不用上赶着，至于月秋的事，先缓缓，等她回来俺问她，问完再找媒。”现在不讲究那些辈分大的结了才到小的，但大有和张家那姑娘也处了挺长的时间，应该把事敲定下来，没必要一拖再拖，大有的事办完后，秋丫的就可以紧着办了。

    所以等李月秋回家，坐在厨房饭桌上，饭都没来得及吃一，李老就塞给她几张纸，让她在这上面挑一个最好的，挑好了，他找媒上门去说叨见见面。

    李月秋扫了一眼那几张纸，没仔细看，但那密密麻麻的一片是看的够清楚的了，她看的眼睛都花了。

    难为爷爷这么一个一个的列清单似的列了一长串，年龄，家住哪都罗列得清楚，村里搞办公室工作的怕是都没做的这么细致的，可这些，她几乎大半都不认识啊，谁是谁都搞不清楚，这怎么挑，挑不了。

    “别和俺打马虎眼，恁多哩的给你挑，你还挑不出个潘安来？赶紧好好瞅瞅，瞅中的，俺让媒去走一趟，让媒探探底，再让阿祖合你们的八字。”

    李月秋抿着嘴角低看脚尖，没开说话，不搭腔不拒绝，但明显是不同意，她不想找婆家，也不想找对象。

    李老看着说：“只要你说出来个名来，剩下的俺老子会去办，你等着待嫁就好哩。”不是他李老自家的花自家夸，她家秋丫模样标志，没哪家的姑娘能比他家的秋丫漂亮，虽然子是娇了点，但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娇气，不讨嫌，这李老还是有谱的，只要是她看中的，对方肯定也乐意，到时候找媒去说，事妥定能办下来。

    李月秋细白的手指捏着纸，红的指尖蜷缩着抓得纸泛了皱，支支吾吾的出声，“……那我挑陈立根，我看中他了，爷爷你去帮我说媒。”

    李老：“……”

    “啥？”

    捏着水烟袋里的李老骤然转身，因为转的太急，踢倒了脚边的一只凳子，他整个像是被打了一闷棍，眼睛似要崩的瞪了出来，他觉得是不是自个开始耳朵不灵便了，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说啥？大根？”

    李月秋重重的点，“对，我相中他了，想嫁给他。”

    李老脑袋像是被魇住了，没缓过，他叨叨的说：“……大根不成，你想嫁他，他要你吗？”

    李月秋：“……我喜欢他，这辈子嫁不成他，我就不嫁了。”

    “李月秋，你是不是被下降哩，当初定好的亲事你不要，现在你又想要哩？糟践不是这么糟践的……大根，大根不成，俺不能让你再去霍霍他，甭想哩，你嫁不了。”李老这下回过来了，声儿都大了些，捏着水烟袋踱步走出了厨房。

    那架势是坚决不同意的。

    院子里的毛豆立马跑了过来，挨着李老摇尾，李老没心思耍狗，他咋想都想到不到秋丫嘴里冒出来的会是大根。

    那孩子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自家院子里的这水缸都是他扛过来的，他和秋丫的婚事打小就定了，就是陈家被火烧了后，家里的境况大不如前，穷得锅碗瓢盆都没有，他也没有过一丝念想过把亲事断了。

    村里当时可劲的传，说陈家没了，秋丫又去了县城，去了县城见识多了，认识的条件一个也比一个好，哪还会看得上乡下的，而且还是乡下最穷的家，两家亲事迟早要黄。

    为这事，李老没少和村里的板脸，他听了都觉得不顺心，更别提陈家，原想着去陈家告诉一趟，告诉他们让他们宽心，秋丫嫁到陈家嫁定了，亲事黄不了，他是不会反的。

    但在他去陈家之前，大根先来了。

    他记得，那是三年前，就是在这个院子，十七岁的陈立根瘦了吧唧站在他面前，来之前不晓得是不是和打过架，额上的伤血糊糊的，但那双眼睛亮的像是簇了一团火，“李爷，你给我三年，三年我就把欠的饥荒全还上，不让秋秋嫁过来受苦。”

    第33章 李家老爷子有，他能拿出来买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