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十年代守活寡

    警察这会完全不在意张丽云是男是的，大步追上前去，当场给了这个不配合的犯一脚，疼得张丽云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随后警察把张丽云带进了派出所。

    李月秋就站再原地静静的看着，宛如一个过客，刚刚张丽云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倒下，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但她那勾起的嘴角足够让倒下的张丽云看清楚，以至于，在被拖进派出所后，还能听到张丽云大喊着李月秋的名字，那一声声像是李月秋和她有极的仇怨。

    “吓到你没？”

    那位踢了张丽云一脚的中年警察走了过来，一脸的晦气，他的那一脚可没有因为犯是同志就脚下留，一脚就踢了出去，李月秋都听到咔嚓的一声，明显是骨折了的声音，可想而知会有多疼。

    这都是张丽云活该，是报应。

    “非得让我对动手，咱镇上的第一个流氓，简直了，就这素质，还是读书的文化，要是让她考上中专做了国.家部，那非得成社会的毒瘤蛀虫，这是在给读书抹黑，吃枪子都是便宜她了。”

    中年警察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说出抱怨的话语气还挺冲的，他们几个上医院去拿，张家的哭天抢地的，张母硬是不配合他们的工作，对他们又抓又挠，死护着张丽云不让他们带走，要死要活的，还拿自个的命威胁他们。没文化就是没文化，威胁他们可讨不了好。

    而且，这家，在医院好吃好喝欠了不少的伙食费，缴不上费，出院手续也办不了，真是见鬼了，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扯都扯不清楚，乌烟瘴气。最后还是他们几个去的把身上带的钱和票凑了凑，抵缴了费用。

    看张家那况，袋空空，不是夸张啊，是真的一毛钱都没装在身上，再看看他们的样子哪是能拿出钱来的，这笔钱之后和张家要是要不回来的，估计得打水漂。

    李月秋摇，“我没事，辛苦你们了。”张丽云现在的况就是想做什么也不可能。

    她已经完了。

    “为民群众做事，有什么辛苦的。”中年警察摆摆手，他对李月秋的态度不错，也不单是他，派出所的，能照顾的都会尽量照顾李家的。

    李家的厚道，而且都在积极配合他们的工作，警察同志们自然对这样的态度很好，就张丽云这样的，都到派出所门了，还想找李月秋的麻烦，当他们都是死的？不动手是顾念着毕竟这是位同志，但别以为是同志他们就不会收拾。

    中年警察说了几句，还说了张家在医院欠下的费用，这费用可不少，单单是食堂的伙食费就差不多30多块，这是得吃的多丰盛才累下这么多钱，哪来的胆子赊这么多。

    30块？听得李月秋有些吃惊，该不会是天天糖水蛋的吃吧。

    结果，还真是。

    中年警察也不想多耽搁李月秋时间，忽的换了话，转而问道：“你哥接走了没？这次的事他也是倒霉，白惹一身的腥。”可不是倒霉，完全称得上是飞来横祸了，幸亏自个身子有那方面的隐疾问题，这要是换成别的正常男，流氓罪的帽子戴定了，洗刷可不容易，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样想着，中年警察好心的小声建议道：“现在医学水平发展快，让你哥放宽心，这事大多还是心态的问题，他年纪轻，能治疗的机会的大，找专家多看看总会有医好的办法的，镇医院的那个姜大夫就是这方面的资的专家，或是找中医通通经经络也是好办法。”其实，他和李月秋拉扯这么一大堆的话，为的就是说这个，给李大有介绍医生。

    那方面不成可是大问题！

    李月秋有些尴尬局促，知道这只是好意，但这一个年长的男同志和她热心的说这些，真的合适吗？她小啄米似的点了好几下，只想赶紧离开，“……哦，嗯，好，警察同志，你忙，我先走了。”

    估计这会派出所都在私下谈论大有哥不成了的事。

    李月秋呼了气，谈论就谈论吧，总比坐牢劳改强。

    这几天真是折腾的够呛，她感觉自己都被熬得丑兮兮的，发都没了光泽，只想赶紧回家。

    她最后看了眼派出所斑驳的大铁门，是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上辈子这个地方埋葬了大有哥的一辈子，这次，风水流转，换张丽云了，不过张丽云的质恶劣，流氓稀缺，是劳改还是直接枪毙得看派出所，不管是哪种，都是李月秋想要的结果。

    ***

    回水湾村的车一天只有早晚两趟，都是踩点走的，赶不上就只能坐牛车或者是拉的三自行车，李家的去找车的时候时间很晚了，回水湾村的车早开走了，因着昨天是镇上赶集的子，过了赶集的第一天通常没有什么，所以今天在镇上来往的牛车和三自行车几乎没有。

    这要是找不到车，就只能在镇上的招待所再呆一晚，这些天在镇子花了不少的钱，二叔二婶是万万舍不得再住一晚招待所的钱。

    而且在镇上这么长时间，家里也没照看，养的，地里的粮食都不晓得成咋样了，得赶着回去。

    李月秋来和他们碰的时候，二叔二婶刚好找到了回村的车，说来也巧，这个时间，该走的车早走光了，毕竟太晚了路不好走，谁晓得路上会不会纰漏，所以一般太晚的时间想找车是不容易的。

    谁成想运气好，竟然恰好碰上了上镇里来拉砖的赵永平，赵永平说自己上来拉砖，路上耽误了时间，这才到这个点赶回去，刚好碰上了，正好梢上他们回村，反正都是熟拉谁不是拉，也不要车钱。

    在外面呆了好几天，几现在归心似箭，也没和客气，就坐赵永平拉砖的拖拉机回村。

    别看赵永平对着李月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恶声恶气，没个好脸色，但他对着李老，那叫一个热，打心眼里尊敬，就差敬礼喊了。

    拖拉机放了半车的砖，砖红色的砖整整齐齐的码着，路上颠簸，他们几就坐在了拖拉机的最角落，免得拖拉机颠起来，砖砸到。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许是绷紧的经在现在终于松了，一直以来压抑的疲乏都上来了，除了拖拉机的突突突声，别的声音一点都没。

    大有哥进去这么几天，消瘦得不成样子，肩胛骨都凸了出来，两颗眼珠一片漆黑，毫无生气，像是一个从沙漠里走出来的旅，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剩下一副空壳。

    二婶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大有哥的身边，脸上虽然有喜色，但悄悄的抹眼泪。

    知道大有不成的时候，对于王贵芬来说是晴天霹雳，她自己生的儿子自个还不清楚，身子骨结实一直都是好好的，不像别家的孩子小时候生病难养，大有可是从小到大就不难淘养，也很少生病。

    咋就突然不成了，啥时候不成了？难不成大有一直在瞒着她？这得多委屈，一直压在心里不敢说出来，连个商量的都没有，是她这做妈的粗心。

    不过，那一瞬不容王贵芬多想，因为大有这不成了，反倒是因祸得福洗脱了流氓罪的帽子，大有有隐疾，那玩意不中，都不中了还咋可能弄，张丽云那肚皮里的孩子就不是他的，没有啥比这个更能证明大有的清白了。

    王贵芬心绪复杂得都不晓得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消息不说王贵芬这个做娘的惊着了，李跃进和李老也是，大有长到这年岁，咋会出了这个问题，他们不相信，不过是医院的专家检查的结果，而且把大有从派出所接出来，看大有那副天塌了的样子，十成十是真的。

    然而，谁都不敢说也不敢问啊。

    怕戳到了大有的痛处。

    车上气氛不对劲的厉害，明明几都很累，但小憩一会都做不到，心里都装着事，沉甸甸的。拖拉机响得突突突的，赵永平时不时的转看后面几个的况，进村的路不好走，颠簸的厉害，怕砖翻了砸到。李大有腿根玩意不成的事他也知道了，镇上虽然大，但他认识几个派出所的，而且李大有耍流氓被抓走的事在村子里不是小事，现在被安全的放回来了，是什么缘由，不少也知道了。

    李家也不晓得是不是犯太岁，倒霉透顶，惹上张丽云这歹毒娘们，真是最毒心，这和戏本里的武大郎潘金莲没啥区别。

    “那个，二婶，大有哥那个没事，身体没问题。”李月秋打了寂静，觉得可以说出事真相，让他们宽心，“回找阿祖抓两副药吃吃就好了。”阿祖说了，最多三服药吃下去，坏不了根岔不了气。

    第44章 她会直接跺了你！

    她话一落地，车上几的视线一咕噜全都移到了她的身上，三双视线，那叫一个犀利刺目，要是能化为实质，怕是能把戳成好几个窟窿。

    特别是呆愣萎靡不振的李大有，自从上了拖拉机之后，他静默的厉害，只是在被释放的时候，红着眼眶跟李月秋几个说了对不住三个字。

    本来他是弯腰驼背埋的姿势，几乎快把自己缩成一团，在听到月秋说的，一下抬，那眼惊愕得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诡异得眼珠都要掉出来了，他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他听到了啥，月秋说找阿祖抓药？阿祖是懂药，村里疼感冒的病尽量不去卫生所就都去找阿祖看，但从没听说过阿祖懂这方面的？

    咋可能吃几副药就治了他的“病”

    他在医院做了检查，晓得自己“病”的多厉害。

    在此之前，要是有告诉李大有他不中了，他一定把揍得哭爹喊娘，咋能说他一个汉子不中呢，是个汉子都不能听着话。

    他一个汉子，身强力壮，又不是外强中，没病没灾一直都是好好的，咋会不中了，他还要掏婆娘生崽哩。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没反应，软塌塌的，巍然不动，大夫最后都上手了，他脸红脖子粗涨的像是要火，但也改变不了下面那不争气的玩意。

    他……真的不中的，因为这不中，他洗刷了自己的耍流氓的帽子。

    李老攒着眉，沉了声，压低了声调质问：“秋丫，你啥意思？”声音是罕见的严厉，就差要把坐在对面的拽过来问清楚，阿祖懂些药，村里没钱上卫生所看病的，就找阿祖抓点药对付，药都是山上挖的，也不用花钱，只要给阿祖点粮食就成。

    不过那都是小病小灾哩，大有这病不是小病，是很难治哩。

    难治的病秋丫咋这么笃定吃几副药就能好哩，不是他不敬重阿祖，阿祖啥子时候这么厉害？

    “没，没啥意思，我看张丽云是个坏心的，怕她坏事害大有哥。”李月秋看着爷爷的色，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个字几乎都听不见，自从大有哥进派出所后，爷爷没找到机会和她算总账，但这不代表不会清算，她怕爷爷一个激动，上来就给她一个榔。

    她小心的开，娇声娇气，“那个，我找阿祖抓了点药，熬了骗大有哥是红糖水，大有哥喝，……喝了，那就不成了，但那只是暂时的，我保证！我绝对保证！大有哥还是个身板健康的汉子，能娶媳让爷爷你抱曾孙子！”

    反正这会也没外，她索一脑把事全说了，免得二叔二婶愁眉苦脸，以为大有哥真真得了隐疾。

    她赌不起，也不想赌，她珍惜能重生的机会，她想让她在乎的全都好好的。张丽云在其他眼中并不是“坏”，反而风评不错，村里提起她，大多会夸一句，她若是之前和二叔二婶说张丽云是坏东西，她们估计会半信半疑。

    她最怕的是张丽云像上辈子一样用流氓罪害了大有哥，，那还不如她这边就把张丽云给彻底防死了，最保险的做法是给大有哥喂点药，让大有哥直接不成了，这样看张丽云还能找什么由。

    真论起来，张丽云的名声可比自己好多了，村里背地里怎么讲自己的，李月秋不是聋子，该知道的都知道，讲她是狐狸，喜欢和男勾勾搭搭。

    她承认她是勾搭了，但她就只勾搭了陈立根一个，手段使了不少，作来作去结果没勾搭成功。别的男同志她可没主动勾搭过。她这狐狸做的有名无实。

    本来她没想把这给大有哥吃药的事翻出来，不到最后一步她才不坏大有哥的“名声”，但她实在没法子了，张丽云把自己的肚子摔没了，堵了去省城医院检查的路。

    “啥？！你！”李老拿着水烟袋就差戳到李月秋的眼珠子上了。

    这时拖拉机开到了坡上的路，颠簸了下，李老的水烟袋偏了位置，戳了个空，他粗喘着气，声气都不稳了，“你给大有下腌脏药？你！你一个娃子，才几岁，上哪晓得这些东西哩？是不是哪个教你哩？你挨俺说清楚！”

    李老从小把秋丫护的严实，该有的教养没少教她，她上哪晓得这些污糟东西哩，是在县城，还是联厂哩的时候？她一个娃娃，哪来的胆子这事。

    “爷爷，我——”李月秋如坐针毡，避开爷爷问的问题，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是为了以防万一，这，这叫打预防针，不叫下药。”

    “你！”胡扯的预防针！哪家哩预防针是用来预防这个哩，李老瞪着，努力压住怒气，“成，俺当你给大有来了一针预防针，那你早晓得大有啥子况，早的时候咋的不说。”凭白在派出所折腾遭罪。

    李月秋咬住瑰丽的唇瓣，眼珠儿晶莹剔透，“我早说了，还怎么让张丽云坐牢劳改。”张丽云上辈子这辈子这么害大有哥，该有的代价她必须得全付了。要是在没去派出所之前，就把大有哥不成的事捅出来，以张丽云的心思肯定能躲过劳改枪毙，闹到派出所才能让这事成了开弓没有的回箭。

    嗬！李月秋的话把几个都嗬住了，照月秋这么说，她是一步一步算计着张丽云，特意把往派出所里拐。

    这，这，这，这该说是心思歹毒还是心思缜密？

    李月秋晓得爷爷生气，但她觉得她没做错，“她欺负我们，想让大有哥坐牢，那她就活该现在被关进派出所，我只是欺负回去而已。”

    这睚眦必报理直气壮的子是随了谁？跟个毒似的，要不是在拖拉机上，李老估计早抄起棍子揍哩，但现在拖拉机上，只有砖。

    一板砖下去，李老舍不得，怕被拍折哩。

    “爸。”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王贵芬忙挡在李月秋面前说好话，“这事不怪月秋，要不是她，大有就得给害了，月秋这是做了好事，是好事！”月秋都说了找阿祖拿几副药吃吃就好了，大有躲过一劫，啥都没损失。

    面庞消瘦的李大有也忙劝道：“爷，不怪月秋。”李大有间的霾低迷已然消失，空壳子一样的身体，注了几丝生气，他一把按住了李老的手，李老都拧不过他。

    李大有整天不是在家农活，就是去县城忙着拉货赚钱，说句实话，每天不是活就是活，总有做不完的活计，心里也没想那档子事，要不是去医院那一趟，李大有压根不晓得自个裤.裆.里的玩意站不起来了，他成了软脚孬货。

    他一直没觉得自个有那方面的问题，去了一趟医院之后开始怀疑生，开始怀疑自己，觉得自己不配做个汉子，一直到刚才手脚都摆不开，在拖拉机上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让别看不见，总觉得自个哪哪都有问题。

    他自卑！他没脸见！

    这会知道这“病”有得治，是暂时的，李大有重重的松了气，他对张丽云的感，已经在派出所的时候全部消磨殆尽，他晓得月秋是为他好，护着他，他感谢都来不及，不会怪。

    李月秋又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二叔二婶在她每说一句的时候，立马赞同点，搞得像是演电影同步了一样，一直在说她没做错，做的好！回去逮了老母杀了给月秋打牙祭。

    李老蹲在几块砖上面，脸色黑的像锅底，拿着水烟袋吸了几，吸的猛了些，咳嗽了好几声，一双眼珠眨都不眨，怵的盯着李月秋。

    他当然晓得秋丫这么做没做错，要没有秋丫这么一出，大有肯定会被张家那丫害哩。这睚眦必报的子能随了谁？随了他老子。李老年轻的时候就是这子，不过他是男，打一架就过，但秋丫不一样，她是娃娃，如今还没许家，要是让没脑壳的晓得秋丫做的，铁定会被安个歹毒不好惹的名声，如果那样她名声还要不要？还咋嫁？

    这么想着李老幽幽的把视线看向了前驾驶位上的赵永平，视线灼，颇有种杀伐决断的气势。

    赵永平在前开着拖拉机，开的十分的认真敬业，后面的货厢和前有挡板隔着，这拖拉机坏的地方不少，开起来突突突的噪声忒大，这儿没外，只要赵永平没听到，没会晓得秋丫做下的事。

    于是，李老半道上让赵永平停了拖拉机，然后主动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位上，和赵永平说话。

    “啊？啥？李爷！你说啥？！大点声，我听不见！”赵永平开着拖拉机，只看到李老的嘴张张合合，听不清讲啥子东西。

    这下绷着脸的李老满意了，拍了拍赵永平的肩膀，“小伙不错。”

    赵永平扯着嗓子，“啊？？啥？？李爷啥？你等等。”他说着，把拖拉机停下了，突突突的声音一下没了。

    赵永平：“李爷，你要说啥呢？”

    李老：“俺觉得你不错，是个好小伙。”

    赵永平笑得像个二傻子，“嘿嘿嘿嘿嘿，李爷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