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本能在让林至然扑上去。
但是,作为

类的理智制止了她。
“嘿……克里斯。”她喘着气偏过

,带着吐息的亲吻落在了金发青年的耳廓上,“……你还是听我的话的,对吗?”
——听话。
克里斯恨死了这个词。
但是。无论是长久养成的

格,还是不受控制的意志,都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雀跃着、欢腾着,想要证明对方的正确

。
“……”他咬着牙,像是在与什么不知名的东西较劲。
“克里斯?”林至然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她注视着眼前的青年,那僵硬的态令她想起了不久之前他刚刚得知感染者的身份时……那不知所措的模样。
凯恩的异常、威廉的先例早已给她敲响了警钟,她果断地放弃了本能所倡导的高压政策,而是以一种近乎于

出身体掌控权的方式,不再抗拒地对抗克里斯的肢体,柔和地靠在了克里斯的身上。
柔软的触感,

互的热量,以及……无形的荷尔蒙。
一种无言的信任安抚了克里斯躁动的

绪,他终于得以从某种近乎于偏执的征服欲中挣脱出来,面露狼狈地收回了手,磕磕


地道:“……抱、抱歉。我也不清楚……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林至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眼,直看得他


舌燥、紧张不已后,才慢悠悠地开

道:“……你知道的。如果你确实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做到最后。”
克里斯睁着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注视着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林至然看懂了他的迷茫与挣扎,回溯着克里斯“


大变”的节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她上前一步,如一片柔软的羽毛静静地依偎进了他的胸

。
“嘿。”她轻声道,温热的吐息

洒在青年结实的胸肌之上,带起某种难以控制的

热,“……不必与威廉比较什么,你也有你的’长处‘。”
“——什、什么?”听到这话,克里斯像是被踩了尾

的猫,整个

都炸了毛,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步。但他下一秒便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开始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至然对这种男

被戳中弱点的反应并不陌生,毫不在意地挑起眉,踮起脚,含住了他那聒噪不休的两片唇。
克里斯顿时愣住了。
因为林至然避免与他发生关系,而她的唾

又会致使他产生欲望,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吻了。
林至然温柔而缠绵地维持着这个吻,并勾动他的舌与她一同共舞。
一吻结束。

燥的唇被染上了水润的色泽,散发着暧昧的诱惑。
克里斯微张着嘴,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林至然,显然是受到了唾

的影响,进

了某种迷幻状态。
“别担心。”林至然微微笑着,低声呢喃安抚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在你的身边吗。”
她声音不大,但在此时的克里斯听起来,却如黄钟大吕在耳畔敲响,可谓是振聋发聩。
他着迷地看着林至然的脸,只觉无一处不

致,无一处不完美。
——是啊。
克里斯有些懵懂地想道。
……她都在他的身边了。
他还在,希冀些什么呢?
这种困惑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林至然本着好

做到底的态度,主动与克里斯来了一次十分


的“

流”。被侍奉的

王所需要和眷顾,本就是身为“雄蜂”的此生至乐,再加上林至然恰到好处的强势和无微不至的关照……克里斯险些连脑浆都要爽出来,浑浑噩噩地被索求快感的欲望所引领,只觉自己是一条被

欲的波涛所载起的小舟,不知前方所指,甘愿沉溺其中。
但。
享受总是有尽

的。
在让克里斯爽过之后,林至然便自认为已履行过了抚慰的义务,等自己的状态平复,便极其无

地打开了冷水开关,对着这晕乎乎的金发青年冲刷起来。
刚刚还沉醉在温柔乡里克里斯被林至然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双碧绿的眼委屈又不解,带着控诉的意味。
林至然展开暖和又蓬松的大浴巾,包住了克里斯的身体,一边用温柔的动作帮他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边专注而冷静地说起了正事:“——计划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MAU内,医学楼门

。
南野秀

和诺拉正站在路边

谈,在他们的身边不远处,停着一辆沉稳的黑色SUV。
南野秀

不耐烦的皱眉看表:“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他到底在哪里?”
诺拉的表

也有些急躁,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诺拉开始拨号时,路的尽

,威廉背着一个挎包,小跑着朝这边靠近。几天没见,他已经丝毫不见在公寓时的邋遢模样,不仅将发型和胡须打理一心,还弄了一套十分骚包的T恤搭配皮衣皮裤的造型。他高大而健美的身型被略显紧致的衣物包裹得起伏有致,浑身都散发着要命的荷尔蒙气息,引得几名路



忍不住向他投来好的打量。
诺拉先一步发现了威廉,并示意南野秀

。南野秀

顺着诺拉的视线望去,不知出于何种心里,极其少见地做出了刻薄的评价:“发

的种马。”
诺拉闻言,忍不住高高地挑起了眉。但在实验室与小白鼠为伍的经历使得她并没有当面质疑这位名义上是自己老板的研究

员,只是在心中感慨于男

旺盛的竞争欲。
“……抱歉,我来晚了,在给卡拉买蛋糕回来的路上堵车了,我一路跑着回来的……”威廉一边喘着气一边解释。
“蛋糕呢?”南野秀

漠然伸手。
威廉满脸笑容地从那巨大的挎包里翻出了一盒包装

美的花朵蛋糕,热

洋溢地介绍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我特地提前找店家定制了海芋的造型,在我心里,卡拉就如海芋一般高贵……”
他话还没说完,南野秀

便将蛋糕从他手上拿走,转眼扔到了地上。
威廉愣了一下,皱眉想要发火:“——嘿!”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除了我给你的清单,其余什么也别带?”南野秀

语气冷漠。
“——这只是一份礼物。”威廉刚刚冒上

的怒气因理亏而稍稍下去了些,但仍忍不住为自己申辩。
“——你还带了什么清单之外的东西吗?”南野秀

的语气愈发骇

。
“……没有了。”威廉意识到了自己受制于

的处境,下意识地将包往背后藏了藏。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南野秀

静静地看着威廉,尽管个子比威廉矮,体格比威廉弱,但此时的他却散发着一

无从忤逆的霸气,“——你还带了什么清单之外的东西吗?”
威廉求助似的看向了诺拉,诺拉摇摇

,用眼示意威廉顺从南野秀

的意志。
威廉沉默地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项链、裙子、雪花球、甚至还有

侣拖鞋和

侣杯。
南野秀

感觉到自己脑门上青筋直跳,夺过威廉的挎包,又找出了如

侣钥匙扣、戒指、

侣手机壳之类的小物件无数。南野秀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叁遍,确保没有任何在清单之外的东西后,这才将挎包甩回给了明显不服的威廉,揪着对方的衣领,一字一句地道:“—
—你是不是觉得,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拿你没什么办法?”
威廉抿嘴不答,但那

却透露出些许挑衅。
南野秀

笑了一下,以一种漫不经心的

吻淡淡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有机电工程的硕士学位。”
威廉反应了两秒钟,顿时结

了起来:“……可是、你……我……我们的感

……是不同的……”
“——或许……”南野秀

露出一个令

玩味的笑容,“在面对着她的时候,也没有那么不一样。”
载着威廉的车辆开走了,诺拉看看远去的车辆,又看了看注视着车辆远去方向的南野秀

,终究忍不住发问:“……您,是认真的吗?”
正在心中默默思考威廉的变数可能对林至然造成的影响,以便安排后续工作的南野秀

:?
“在跟威廉说到……您对卡拉的……的时候。”诺拉极其隐晦地提示道。
“——啊。”南野秀

反应过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看向她:“他是笨蛋,你也是吗?”
诺拉被他这露骨的嘲讽弄得很是尴尬,



地解释道:“……但您确实和我们不一样。”
“

和

都不一样。”南野秀

眯起眼睛,“若要以差异论,

与

之间的差异,或许比

与猩猩之间的差异更多。”
诺拉无从反驳这样的观点,但却总觉得眼前的这

有些避重就轻。
“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我还有点事。”被诺拉一眨不眨地盯着,南野秀

那万年如止水般的面孔难得地显露出了几分难堪,用脚踢了踢地上散落的各种从威廉的包里搜出来的

心礼物,随

吩咐了一句多嘴多舌的打工学生,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克里斯没有料到,前一天才从林至然那里得知威廉要来了的消息,次

就被安德鲁叫去“迎接”威廉。
“我听说你们是朋友,真是妙的缘分。想必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安德鲁一边感慨,一边露出自然无比的爽朗笑容,对克里斯流露出的局促视若无睹。
克里斯对安德鲁的表现并不意外,从见这个

的第一面,他就是这种既讨

厌却又无比圆滑的处事方式。某种程度上,他觉得林至然也是看中了他这种能把事办成,又不至于和

撕

脸的能力。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会本着与

为善的习惯顺着安德鲁的话聊上几件他与威廉的趣事,可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被威廉夺走“宠幸”的不安。
——而这种不安,在直面威廉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见到克里斯的瞬间,这个宽肩窄

、无比

感的男


发了印刻在男

骨子里的疑心病和占有欲,用他那湛蓝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克里斯,像是要用眼将他烧出一个

来:“难道说,你还真想跟我竞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