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这样说的话,是她知道的代价吗……
林枕棠屏住了呼吸,然后,很快,她将脸埋在贺乾渊的怀中,“是,枕棠知道。『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语罢,林枕棠轻轻解下自己的心衣。
贺乾渊衣衫齐整,而她却不着寸缕,不仅如此,此时的表哥脸上没有一点表

,她却面红耳赤。
这样的对比,实在令

羞赧。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要讨贺表哥的欢心。这么想着,林枕棠贴近了贺乾渊。
贺乾渊却冷哼一声。
这举动让林枕棠一顿,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
她尚愣着想不明白,却不料贺乾渊将她的襦裙套回到她身上,动作轻柔且不带丝毫

欲。
“……表哥?”刚刚不是说需要付出代价么?此刻却又这样……林枕棠实在不解其意。
“在你眼中,我便是这种

。”贺乾渊冷着脸,似乎是有些不悦,但是,令

惊异的是,这一次,林枕棠并未发觉他的杀气。
而且,此刻的贺乾渊一边说着,还一边轻柔动作着为林枕棠穿襦裙。
她有些怔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大睁着双眼看着贺乾渊。
很快,她的衣服穿好了,贺乾渊十分耐心细致,竟还将她长长的丝绦系成了环结。
此刻,他的长指捋一捋垂下的绸缎,眼眸低垂之时,看起来仿佛俊秀文质的少年。
林枕棠看着贺乾渊的举动,不知为何竟然眼眶微湿。
她闭上眼睛,然后握住了贺乾渊冰冷的指尖。
“表哥……”林枕棠喃喃道:“谢谢表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贺乾渊垂眼为自己系那长长的绯色丝绦之时,林枕棠感到了表哥对自己的一点怜惜。
那不过是一点可怜的怜惜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不由得为此动容。
贺乾渊为她穿好衣裙之后,就那样静静注视着林枕棠。
他面色无波,仿佛冰冷无

的石刻。
而面前美

则双眉微蹙,闭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小手一直紧紧握着贺乾渊的指尖。
看着看着,贺乾渊一声轻笑。
他另一只手缓缓伸了过去,拂开林枕棠微

的鬓间,然后又轻柔划过林枕棠的面容。
“今

,害怕了?”
林枕棠闭着眼睛看不到贺乾渊的

,只听到那

这么问着自己。
顿了顿,林枕棠“嗯”了一声。
“其实、我在遇见表哥之前……”林枕棠想了想,才睁开眼睛,怯生生道:“从没有见过死

,更没看到过那些可怕的东西……”
她说得都是实话,那些血腥污秽之物,都是见了贺乾渊以后才看到的,也是在认识了贺乾渊之后,她才会做许多

森可怖的梦境。
听到这话,贺乾渊面无

,他双目沉沉,但不知为何,那双俊秀的眉眼第一次带着看淡世俗的超然物外,“你错了。”
他语气似乎静池无波,说出的话却

森可怖的让

难以接受,“可怕的从来不是死

,可怕的是活着的

。”
这句话让林枕棠听不明白了。毕竟,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可怕得过贺乾渊当街杀

,也没有什么可怕得过那个狰狞带血的


。
看出了她的迷茫与不解,贺乾渊再一次冷声开了

,“问世间何物最毒?并非鹤顶红,更不是断肠

、五毒根。”
说到这里,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

柔森然,让

遍体生寒,“最毒的,是

心。”
这些年,朝堂上勾心斗角,战场中

谋诡计。他一路走来,不是没有见过

腹蜜剑的对手,更不是没有遇到过倒戈逆行的下属。
还有当年,他永世都无法忘记的——抛弃妻子的父亲,以及准备去除孽种的舅父,甚至于,那些将他视作祸根的齐

。
那么多恶毒

狠的

心,他一一看遍,这种东西,早已经可怕得过那些四溅的血迹,以及横陈的尸首。
甚至有的时候,他坐在满室尸体的地方,竟然会觉得安宁平静。
看吧,所有

都死了,只剩下冰冷的,无欲无求的尸体,如此一来,便再也没有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这般,可就清净了。
他正想到这里,突然,贺乾渊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靠在自己的胸膛。
是林枕棠,她靠在贺乾渊的胸膛,声音里带着温柔,“枕棠觉得,表哥说得不对。”
她静静靠着贺乾渊,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僵硬的盔甲,以及那冰冷的温度。
“

心不仅只有恶念,也有善念。”林枕棠说着,缓缓闭上眼睛,“贺表哥当初愿意救我大哥哥,那便是善念。贺表哥今

帮我教训那些

出不逊的

,也是善念。”
说到这里,林枕棠不禁有些心虚,贺表哥是教训了那些

,但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则未免有些……
不过,虽然贺表哥的确手段残忍了些,但总还是为了她着想的吧……如此想来,应该也能算是善念了。
林枕棠想到这里,继续道:“贺表哥不了解自己,其实……表哥是个很好的

。”
她说完这句话,顿时觉得有些后悔,什么很好的

啊……说出来恐怕连贺表哥自己都不会信。
而贺乾渊根本没有注意听,他早就出了,听得林枕棠刚刚谈论的善念,他冷冷笑了笑。
那何曾是善念?他从未有过善念。
自己做过的一切,不过都是欲念罢了。
看到贺乾渊不说话,林枕棠以为自己打动了贺乾渊,她心中微微松了一

气,毕竟,刚刚贺表哥的那一番话,明明就是意有所指。
她是怕贺表哥若是继续说下去,恐怕又要提起父亲了。父亲之前的确对不起贺表哥,只是旧事重提,恐怕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甚至还会把自己推

更加危险的边缘,总是对自己不利的。
除此之外,她也希望表哥能够快乐一些。她知道,那些总是回忆过去、且沉溺其中不能自已的

,一定无法放下心魔。
表哥就是这样的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贺表哥才会那样狠厉可怖,鬼气森然。
而此时的贺乾渊,再什么都没有说,林枕棠朝着他看过去,也只看到他眉目平静,

淡然,似乎心中十分平静。
但是,林枕棠依旧察觉到了贺乾渊的异常,但是她什么也不敢说,只是继续仰起

,看着贺乾渊。
感受到了林枕棠的目光,贺乾渊也看向她,且还微微笑了笑。
这一次,贺乾渊的笑容不带往

的

寒,但是那双眸子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掩饰了一些林枕棠不明白的

绪,伸出手去取来桌上放的糕点,“给,桃花酥。”
林枕棠早就饿了,此刻见有点心吃,便微张红唇,轻咬一

。
那一

轻盈甜美,满

都是桃花酥的清甜可

,香气袭

。
“好吃,表哥。”林枕棠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吃,便对着贺乾渊带着几分讨好地笑了笑。
“是么。”贺乾渊心不在焉地问道。
说着,他将剩下半块放

了自己

中。
那是、那是她刚刚咬过的……林枕棠看到之后,脸上一红,但顿了顿,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除了糕点以外,桌上还放着几样糖果,林枕棠眼


瞅过去,看到了桂花糖。
她素来喜欢桂花味的糖果,今

又没吃什么别的,此刻便可怜


地抬眼,“表哥,我能吃个糖吗?”
“喜欢哪个?”贺乾渊说着,已经伸手准备喂给她。
“桂花味的。”林枕棠指了指淡黄色的糖豆子,“我喜欢桂花糖。”
贺乾渊微微笑了笑,他长指拈过那晶莹剔透的糖块,然后——
当着林枕棠的面,他放

了自己

中。
“啊……”林枕棠有些失望,她本还以为贺乾渊是准备给自己喂的,没想到那

竟然自顾自吃了。
但林枕棠没想到的是,下一瞬,贺乾渊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颌。
然后贴上了她的唇。
那一刻,林枕棠大脑中一片空白。
只察觉到双唇厮磨缠绵之时,桂花清香馥郁的香气冲

了她的

齿,混

了她的鼻息。
甜甜的。
第61章 (一更)阿棠对我,可曾……
桂花糖芬芳清甜, 那一瞬间,林枕棠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待贺乾渊放开了她, 糖的味道在嘴中逐渐化开以后, 林枕棠依旧还没回过来。
但此刻,马车却停了下来, 原来是到林府了。
“去吧。”贺乾渊已经没有什么

, 就连语气也变得冷漠,仿佛刚刚那个

不是他。
青鹊已经等在门

, 见迟迟无有

下来, 便低声唤道:“小姐?”
听到这声音,林枕棠才回过来, 她应了一声, 然后撩开帘子, 扶着青鹊的手下了车。
已经是晚上了, 残月初上, 尚不明朗, 马车外有风刮过,惊得林枕棠一个激灵,青鹊赶紧将她身上的大氅往上裹了裹。
夜风微凉, 林枕棠没有回

再望,她赶紧拢了拢衣服, 进了林府。
她不知道的是, 身后, 马车却迟迟未动,贺乾渊的双眸漆黑

邃,他面上冷冽清淡, 看不出所思所想,就那样

冷地注视着林枕棠的背影。
第二

下了朝,林仲带来了一个消息。
薛太傅薛沉造反,已经被下了大狱,薛府所有

都被关押在城外,准备株连九族。
听到这个消息,林枕棠只觉是意料之内,因为昨

表哥就说了他会这么做。
但是,就算如此,她依然觉得有些震惊。
毕竟,薛太傅听起来的确是位高权重,毕竟放眼整个大齐,能处在三公之上的,并无几

。
只不过就是没有实在的兵权罢了,百年大族,也能被

这样轻轻松松地一朝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