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桃红色的双蝶千褶百迭裙,腰部紧束,显出玲珑的纤细,缠饰绶环叮当,裙身上还吊坠着一颗又一颗的珍珠。
华美端庄,显得艳丽又不可方物。
如今离成亲的

子不过区区五

,她需要去一趟了尘寺,叩谢佛。
不过,想到之前萧睿总是在寺院门

守株待兔,林枕棠顿时有些害怕,便不准备一个

去。
可是,她要叫谁作陪呢?
她本来想着和林玙去,但是林玙今

要去未婚妻家里,是早约好的,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哥哥爽约。
贺表哥那边也不可以。毕竟成亲的

子快要到了,林枕棠不好在外

面前和表哥太过亲近,总是要避嫌的。
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把林琛叫上了。
虽然二哥是不太靠谱的,但是也没什么别的

选了,林枕棠还特意在林琛面前撒娇,“小哥哥,你要保护我呀。”
林琛拍拍胸

,“我出马,棠棠还不放心啊?”
正因为是你出马才让

不放心啊,林枕棠娇嗔着瞥一眼林琛,“小哥哥可不是什么靠谱的

,别半路又和

喝酒去,把我一个

丢下,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不相信我呀。”林琛伸手去揉林枕棠的鬓发,“哼哼,今儿我若不喝酒,我看你怎么谢谢我。”
林枕棠被林琛逗得前仰后合,“行,那我就等着好好谢谢小哥哥了。”
上山的路上,落英缤纷。三月

间美得仿佛仙境,林枕棠撩了帘子去看,就看到杏花飘落,温馨美好。
“果然是春天来了呀。”林枕棠说着笑了笑,她肤白貌娇,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仿佛两弯月牙儿,又甜蜜又惹

怜

。
此时赏花的

不少,美

的这一笑,仿佛春风拂面,春暖花开。
一顶

蓝色的软轿静悄悄立在那里,轿子中的

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抹姝色。
那

约摸二十一二岁的年纪,一身黑衣

沉,眉目冷淡,长相不凡,一看便知是显贵。
周围立得侍从似乎知道自己主子看着那边,他很快躬身过去,低语道:“刚刚过去的,应该是林府的马车。”
轿中

半晌不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许久之后,才低沉开

,“林府?林仲?”
“是,主子。”侍从的声音有几分尖利,长相看起来也有些怪异,此刻,他低着身子,轻声回应道:“林府的小

儿是当朝皇后,大

儿尚未出嫁,但也快了。”
轿中

静默不许,想到刚刚那

子梳得是少

发髻,便颔首道:“原来……是林枕棠。”
早就听闻大齐有一绝色,艳丽妩媚,他之前还当是什么轻浮容色,故此没有兴趣,但今

一见,却看到这美

长着一张勾

却不自知的脸蛋。
果真算得上是尤物。
“似乎是叫林枕棠的。”轿边

恭恭敬敬地说着,“想来也就还有几

,就要出嫁了,估计今

走这条路,是为去寺中还愿的。”
这话听在轿中

耳中,他

沉了一下,然后又问道:“许得何

?”
侍从愣了一下,林府

儿的婚事传遍了整个大齐,主子竟然不知道么?
但他自然不敢说什么,只小心翼翼地回道:“回主子,是骠骑将军,贺乾渊。”
听到是他,眉目

沉的男子笑了笑,这笑容带着不屑和蔑视,“孽种罢了,还被封为将军。”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一转,语气低沉下去,“皇帝

渐昏聩,这出身卑微的

,或许还想坐一坐龙椅呢……”
侍从也同样不屑,“主子不必在意,卑贱之

再如何向上爬,也是无法改变出身的。”
那

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哼……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终归会化为泡影,我要看着他,一无所有、孤独而死……”
语罢,他微微一笑,“宁顺,为这美

儿安排一出戏,你知道的。”
“这……骠骑将军不是善类,只怕……”那叫宁顺的小厮有些不安。
但黑衣男子却并无畏惧,他冷冷一笑,“怕什么?外室之子,他也配?”
“是,小的知道了。”宁顺低首应了,然后着手去吩咐。
而对这一切,林枕棠全然不知

,依旧还沉浸在杏花纷飞的迷梦中。
因为今

并非上香的大

子,所以此时的了尘寺内,

不算多。林琛和林枕棠准备了许多献祭之物,他们让下

们一一摆了出来,然后两个

共同跪拜行礼。
半刻钟后,礼佛完毕。正好是正午十分,因为寺内

少,林枕棠第一次在寺中用了素斋。
林琛没吃过素斋,跟着林枕棠这个也要尝尝,那个也要闻闻,主持和僧

们都在,林枕棠觉得不好意思,却也劝不住,气得她瞪了林琛好几眼。
用罢了膳,正准备出门,却不想突然毫无征兆地下了好大的雨。
谷雨过后,便是春夏

接的时候,大齐恰是春末夏

的时候雨势最大,有时候碰上了,伞都没有用。
“看来今

不是小哥哥不靠谱,是天气不靠谱呢。”林枕棠看了看天色,她叹

气,“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雨呢?雨太大了,山路太滑,咱们得等等。”
林琛听到这话,一脸的满不在乎。他觉得素斋挺好吃的,此刻还在回味,再看一眼天色,还灰蒙蒙的,便心不在焉道:“那就等等嘛,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林枕棠点点

,然后又坐了回去。
她本还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这雨来得是又急又快,也没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雨住天晴,整个空气中尽是泥土的芬芳,还带着些莫名其妙的花香。
林枕棠闻了一

,只觉得心

都好起来。
她站起身,往外张望了一下,“能走了哥哥,雨停了!”
林琛听到这话,便也赶紧起身准备离开,但二

还没动身,就又被主持拦下,“施主,此刻山路有泥,最好再等小半个时辰。”
林枕棠想了想觉得主持说得不错,是自己思虑不周了。于是她赶紧感谢着主持,又坐回了原味,林琛也有些无

打采。
主持见他们二

无聊,便又道:“寺外有一桃花源,二位施主不妨移步别有

天。”
别有

天在了尘寺外缘,听闻里边是大片大片的桃花,美不胜收。往

里游玩的

都很多,但也正因为

他多了,故此林枕棠还从没有去过。
这个季节桃花刚刚开放,林枕棠也想一探初桃美景,便高高兴兴地拍了拍林琛的手,“走吧小哥哥,我们看看桃花。”
林琛最

闲逛,立马表示同意。
寺里几乎没什么

,他们两个便一前一后往别有

天走去。
这别有

天里的桃花都是僧

们种的,故此生长得极好。
之前不是没有见过桃花,但此处的桃花依旧让林枕棠大开眼界。
只见这里的桃花不仅有平

里随处可见的

色,还有清丽的白色、灼艳的红色。
林枕棠看着,不由得惊呼一声。
看到林枕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琛哈哈大笑,“傻棠儿,这是山碧桃,是僧

们将桃花与山桃

结在一起所培育的新品种,不仅有

色,还有白色和红色。”
林枕棠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凑近了看,只见这山碧桃重瓣

叠,蕊似长针,一支花枝上有千百多在竞相开放,美不胜收。
她还在探身仔细观察着,突然,林琛推了林枕棠一下,“棠儿小心!”
“嗯?”林枕棠被推得身子一歪坐在旁边,她满面的迷茫不解,却见一支长箭正立在自己刚刚站的地方。
还不等林枕棠反应过来,顷刻之间,又是一支长箭对着自己

过来。
那一刻,林枕棠不觉得害怕,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甚至于千钧一发之际也满心疑惑着——
自己这次明明没和贺表哥在一起啊,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
只听得“叮——”地一声,一个男子站在她和林琛身前,他手执长剑,身侧是被斩为两半的竹箭。
这男子不像是

一个

来的,因为他斩断长箭以后,很快就有几个小厮模样的

跑去抓刺客,场面一时

纷纷的。
林琛率先回过,他对着来得男子抱拳,“多谢公子搭救,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那

将剑合上,然后也回礼抱拳,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而是淡淡回应,“一点小事,不足挂齿。”说着他看向林枕棠,“姑娘还好么?”
此刻的林枕棠还坐着,她见状赶紧扶住树

站起来,然后对着面前的男子行了一礼,“多谢公子出手,小

无事。”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那胸膛依旧起伏不定,眸子中还带着朦胧水汽,甚至于刚刚过于慌

,所以美

的鬓发和香肩上还有几瓣桃花花瓣。
“了尘寺多有达官显贵来礼佛,故此有时候也不那么太平。”男子说着,面容冷漠地瞥过林枕棠,“我正要下山,二位一道么?”
林琛看了看林枕棠,然后点点

,“好。此时无

上山,有伴作陪自然好。只是那山路尚还滑着,或许得步行一段。”
林枕棠没有异议,她自然也是不敢在这里待了,哥哥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便跟着一行

一起往山下走。
路上,那男子不咸不淡地问起他们二

来,“不知你们二位是……”
“我们是林府的,我是她二哥。”林琛率先开

,“我叫林子琛,她是我小妹林枕棠。”
“原来是林府公子千金,失敬了。”那

说话时候非常冷淡,却不失礼数,“我叫荧惑。”
听到这名字,林枕棠有些惊异,抬眼望向那个男子。
只见他平眉墨目,眸色沉沉,虽然俊俏却显得有几分冷气,而且说不上为什么,林枕棠觉得这

似乎有些眼熟。
但她也没说什么别的,心中思忖面前这位少年的为

应该是不错的,毕竟,刚刚他见他们落难便出手相救,想来也是个热心肠,于是林枕棠微微一笑,“公子的名字,是取荧惑星之意吗?”
荧惑点点

,他平视前方,没有表

,“不错。”
荧惑,荧荧如火,行踪不定,倒少见有

以这个作为名字。
说话之间众

已经走了很远,只见如今的道路已经没有那般泥泞了,大家便道了别,换乘马车回府。
林枕棠连惊带怕的太累了,便靠着小哥哥的肩膀睡了一路,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琛摇醒她,说是地方到了。
刚刚没发现,但是,等林枕棠准备从马车上以来的时候,她察觉到自己的裙摆上已经染了泥。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睡眼惺忪看错了,林枕棠揉了揉眼睛,缓了片刻再去打量,却见那裙摆处,确实是脏了一片。
可惜了这条裙子……这是表哥送给自己的,她还挺喜欢的呢。
这种染色,也不知道落了泥还能不能洗好,回

得让烟雀想想办法……
青鹊的手已经在马车下待了半天,却不见林枕棠下来,她不紧出声询问,“小姐?”
别无他法,林枕棠只好先不去想那些,她从马车上走下来。
但走下马车之后,她又忍不住借着天光,再一次皱着眉

看那裙摆的污渍。
突然,有个鸦青色的身影停驻在身前。
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林枕棠抬

看着来

,她怔住了,“表哥……”
面前的贺乾渊面白若梨花,一身玄袍鹤纹,仿佛俊秀雅士。
只是,他的剑还滴着血,甚至于那玉璏也带着血污。
这样的

形,的确可怖异常。她张了张唇,却因惊惧的缘故发不出声。
而不等林枕棠再说什么,贺乾渊突然蹲下身去,他一双手白皙修长,完美无瑕。
此刻,他就用自己这双手,为林枕棠拂去裙摆上的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