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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将军的小通房(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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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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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眼,看向玉佩,浑然不觉低端详的同时,男却是抬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又像是想透过她看谁。

    那是上好的和阗羊脂白玉,玉质极为细腻白润,雕纹繁复,一看便十分贵重。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信物。

    “没有。”云娆摇,无奈一笑,接着打趣道:“就算真的有,也早被拿走了。”

    分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玩笑话,男却敛下长睫,认真沉吟起来:“确实。”

    云娆莞尔。

    她觉得这位岑大似乎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看似冷傲难以亲近,实则不然,意外的亲切。

    云娆想到前世岑煊和钟钰费了许多年才在一块,忽觉惋惜,这俩都是她的恩,她实在想不到要如何报答心中的感激,思量片刻,决定开提醒这位表里不一的岑大

    “大若对阿钰有意,该跟她直言,否则依阿钰迟钝的个,怕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您的心意。”

    岑煊微怔,撩起眼皮看向她,眼底有淡淡的绪流转,少顷,垂眸淡道:“未必。”

    云娆不解。

    岑煊收回玉佩,低系回腰间,举手投足间无处不透着浑然天成的矜贵气息。

    “就连你都看得出来的事,她如何察觉不出?不过装傻不愿点罢了,她若是无意,我也不想她。”

    云娆偏过,微微抿嘴窃笑。

    这便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难怪岑煊上辈子等到钟钰要和议亲时开窍。

    至于不想钟钰?根本就是骗的,不过是自欺欺的漂亮话。

    上辈子这位岑大得知阿钰议亲时,可急得很,几乎是各种威利诱,手段尽出,才终于抱得美归。

    云娆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离京时,有了岑煊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果然一切顺利。

    岑煊将送出京,便要下车,下马车前,云娆将他叫住。

    “嗯?”男看她。

    “有请岑大帮我转告阿钰,让她不要太过牵挂我,也请岑大……”她眼里话里全是慎重,起身,在狭窄的马车中,朝他福身行礼。

    云娆想到,自己很可能这一别,此生再也没机会再见好友,眼眶蓦地一热,鼻酸涩。

    她吸了气,眨了眨眼,将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意散去,声音里压抑着哽咽:“请大替我好好照顾阿钰。”

    岑煊似是察觉到小姑娘离别的哀伤,静默半晌,沉声道:“好。”

    男猫着腰,掀起马车帘,眼见就要下马车,却蓦地一顿,竟是又回首看她,眸色微:“无需难过,还会再见。”

    马车外,微风徐徐,竹影婆娑,明媚的阳光映照下,男冷淡的眉眼瞬间柔和不少,生勿近的冷漠犹如水般迅速褪去。

    云娆一怔,几瞬后,莞尔一笑,正要点,盈满笑意的眼瞳骤然瞪大,惊呼脱而出:“大小心!”

    容珺此次巡营并非只身一,明帝不止派了他,还让七皇子陆君平同行。

    陆君平原本就是容珺的拜把子兄弟,如今背后又多了温家势力,声势一下拉高不少,风简直就要盖过太子,昨明帝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派容珺带他巡营,偏显然易见。

    巡营期间,底下的自然不敢怠慢,战战兢兢的随伺左右,唯容珺思恍惚,陆君平与之攀谈时,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

    这原本京城到营地的时间,若乘马车,得费时一,却因容珺坚持快马赶路,硬是将路程压缩到只剩半天。

    陆君平知晓缘由,并不意外,更无迁怒责怪,就是没想到容珺到了营地之后仍心不宁。

    容珺向来公私分明,陆君平鲜少见他这般模样。

    待天色全黑,两巡视也告一段落,回到营帐内,陆君平终于开:“怎么了?有心事?”

    容珺自知失态,肃容拱手行礼:“是,请殿下责罚。”

    陆君平失笑:“责罚什么?待在边关的那几年,刀剑无的战场上,你为我挨过刀、挡过箭,我的命说是你护下来的也不为过,我们之间可说是比亲兄弟还要亲,无需说这些客套话。”

    容珺微微笑了下,还想要说什么,营账外却传来通报:“禀七皇子、容大将军,军营外一自称张识亲信,名唤张近,有急事求见容大将军。”

    陆君平眉梢微挑,容珺唇边笑意尽失,面色微沉:“传。”

    “可要我回避?”

    容珺摇

    陆君平见不用回避,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来一开,便投下一枚惊天雷。

    “将军,云娆姑娘不见了。”

    饶是容珺早有心理准备,向来冷静沉稳的眸子犹是蓦地一缩,闪过一丝慌

    男双眼迅速地暗了下去,逐渐盈满戾与愤怒的绪。

    无法压抑地躁从心腾起,瞬间就将平时伪装得再完美不过的绪烧个净。

    他最不想见,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陆君平皱眉:“说清楚一点。”

    张近将来龙去脉简略待,最后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说:“张大说,说云娆姑娘很可能是……逃了。”

    逃了。

    那小丫居然逃了?

    陆君平眼瞳骤缩,还想说什么,风驰电掣间,容珺已身形如风,上前踹倒来,一脚踩在他胸膛上。

    容珺凤眸猩红,脸色沉得可怕,与平时判若两,浑身透着一子的戾,低沉的嗓音充满冷酷──

    “你们都是废物?那么多还看不住一个小姑娘?”

    陆君平诧然。

    张近显然也没想到素来温文尔雅,待谦和如沐春风的容大将军会如此,怔愣了好半晌,颤声道:“张大已经派在城内四处搜寻,但始终……”

    容珺本就是习武之,气力又比寻常还要大,刚才一脚下去,他已被踹得生生呕出一大血,说到最后不敢再说,怕再将惹怒,会小命不保。

    容珺倏地将踹开,扭就要出帐:“来,备马!”

    陆君平回过,连忙斥喝:“谁也不许备马!”

    “你疯了吗?!”

    陆君平上前,用力地将容珺拽到一旁,扭冲着躺在地上的张近道:“你,出去!候在营帐外,不许任何靠近营帐。”

    张近狼狈的爬起身,连忙退下。

    “殿下,我得回京。”容珺挥开陆君平的手。

    陆君平差点被气笑:“回什么京?你现在回京就是抗旨,那是要掉的,只要她的卖身契还在你手里,她离不了京,你急什么急?回去我就派帮你一起找,肯定找得──”

    容珺打断他:“她有卖身契。”

    “什么?”

    陆君平色几变,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你将卖身契给她了?”

    “她知道卖身契收在哪。”

    这句话寻常可能听不出什么,对陆君平来说,信息量却不是一般的小。

    他实在太了解容珺。

    陆君平瞠目结舌,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找回说话的声音:“你故意的?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是最禁不起考验和试探的,你忘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试探她?”

    陆君平无法置信,气得不轻:“你疯了!”

    疯了吗?容珺忽然笑了起来。

    是啊,他早就疯了,早在前世她为他投井时就疯了。

    男瞳仁一片黑暗,微微涣散,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失落,像是丢了什么。

    陆君平见他如此,一时间,冷意爬满背脊。

    “我不管你与她之间如何,不管你为何要这样试探她,子玉,你清醒一点,冷静一点!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鬟、一个,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有大仇要报,当年你我结拜之时,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说后无论发生何事,勿忘初衷,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谁知,容珺听完他苦婆心的一顿劝之后,竟又微微笑了起来。

    男净的眉眼尽是愉悦,目光却是说不出的悲凉。

    陆君平一怔,瞬间毛骨悚然,竟不知如何再劝。

    容珺记得,他上一世也曾用类似的话劝过陆君平。

    那时温澜清被太子使计强占清白,被迫嫁东宫,陆君平几欲崩溃,好几次都想拿一把刀冲到太子面前,与之同归于尽,次次都被他拦下。

    他当时也劝陆君平,殿下,要以大局为重。

    后来,云娆没了,父亲也劝他,子玉,要以大局为重。

    “父亲,此次离京,长公主定会派为难云娆,回京前,您务必代我看好──”

    边关告急,皇帝急召,明帝身边的大太监就候在大厅,事发突然,刻不容缓,能托负之唯有与自己血脉相连,同样背负血海仇的亲

    “知道了,你且放心,安心退敌。”

    他还记得,当时父亲是这么对他承诺的。

    那是他当下唯一可相信,可托负之

    ……

    “子玉,我也没想到她对你用,得知你要成亲,居然趁你离京时犯下傻事,死不能复生,务必以大局为重。”

    ……

    “岑家的亲你不想结也得结,就只差临门一脚,你母亲的命,你那来不及出生就没了的妹妹,你隐忍负重的这二十余载,难道就要为了一个全都断送?!容珺,你给我冷静一点!”

    当信仰崩塌,当最坚固的堡垒崩溃以后,该怎么办?

    继续报仇?报仇之后呢?他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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