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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将军的小通房(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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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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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您莫要被她骗了,这个贱婢的名字根本不叫温娆,她就只是荣国公府里的一个小丫鬟,她的名字叫云娆,根本不是什么温娆。她怎么可能是舅舅的三儿?肯定是哪里出了错,舅舅才会认错了。此是容大公子从江南捡回来,从小养在身边的小乞丐,后来还成了容大公子的通房。”

    岑时卿焦急地看向皇上:“皇上,时卿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您千万不要被这贱婢蒙骗,认一个小通房当义!臣一切所言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请皇上明察,待后确此真正身份,再做定夺也不迟!万不可随便就封她为公主!”

    温贵妃听她一一个贱婢,再忍耐不下去,拍案而起:“来,岑时卿在皇上面前出言不逊,给本宫掌嘴二十!”

    这京城里,谁不知岑时卿是岑夫的掌上珠,谁都动不得,一动岑夫就要和他拼命,这件事,不说京城百姓,就连宫里的都知道。

    况且,刚才这岑大姑娘还坐在温贵妃身边,亲昵地喊着她姨母,东暖阁里伺候的宫婢们乍然听见温贵妃这一番话,瞬间都傻了。

    一时间全部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岑时卿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温贵妃:“姨母,您在说什么?时卿何时出言不逊?她分明就是──”

    昨梦魇在温贵妃脑中翻涌不休,眼前岑时卿盛气凌的模样与说话语气,恰与梦中不谋而合。

    温贵妃心底骤然窜起一道以难解释的极端愤怒,汹涌的怒火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梦魇中知知的绝望与痛苦,历历在目,梦醒之后,依旧刻在她脑海中。

    怎么可能那么巧,知知被寻回来的前一天,她就梦见了那些事?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梦,普通的梦不会在醒来之后还有这么强烈的感受。

    尤其是自从知知被掳之后,她再也没见过知知,梦中不可能与眼前的知知如出一辙!

    更何况,就算那些梦是假,但眼前的羞辱却是再真实不过。

    温贵妃心里怒火翻腾,眸子里却满是寒冰。

    她看着岑时卿,心里只有一个念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那样对知知?

    如今岑时卿在她和皇上与温斯年面前,都敢这么对知知说话,她无法想象后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岑时卿又会如何对待知知。

    光是稍微想象知知被欺负的模样,温贵妃便手脚冰冷,浑身发寒。

    她大步来到岑时卿面前,在那几个字脱而出前,猛地抬手,狠狠甩了一个掌。

    这一掌下去,温贵妃娇的手掌瞬间就红了起来。

    明帝那叫一个心疼,皱着眉吼道:“没听见贵妃的话,岑时卿掌嘴二十,都什么吃的?难道还等着贵妃再次动手?”

    当初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帝王,为博美一笑,可以手段粗的随便找来一个孤,强塞给岑氏夫,如今他解决的手段,自然也不会温和到哪里去。

    岑时卿很快就被太监拖下去,掌嘴二十,再被带回来时,眼里脸上全是辱屈不甘的眼泪,两边脸颊都肿得吓

    云娆在岑时卿被拖下去时,就整个吓得不敢动弹,面色苍白。

    她一直都知道权势有多霸道,却没想到皇上对岑时卿居然毫不留,更无任何顾忌。

    云娆两世可说都被容珺护得极好。

    前世她虽曾被岑时卿那些贵找麻烦,但容穗穗到底顾忌着容珺,那些贵们虽然对她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却也没真敢对她动手动脚。

    她微微屏着呼吸,双手不安的握着,始终垂眸不发一语。

    岑时卿挨了打,学乖了,回来后只委屈的看着温贵妃。

    然而她面上虽然装得委屈,但到底是从小像公主似的被宠着,就连岑太傅都不敢打她,皇上见她时也总是和蔼的笑着。

    岑时卿可说从来都没挨过罚,她走到哪都有哄着捧着,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更别提被罚,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愤恨与嫉妒。

    “姨母,刚才时卿到底哪一句话说错了?您就算要罚时卿,也该让时卿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明帝忽然摇一笑:“果然被宠得无法无天。”

    温贵妃还在气上,美目毫不客气地瞪向帝王,冷声道:“当年知知在姐姐面前被掳,姐姐大病之后就时而清醒时而疯颠,若非皇上一意孤行,病急投医,强塞了个孤给姐姐,如今何至于此?”

    温斯年亦是微微一叹:“皇上,当年即便岑太傅有心想好好教这个孤,可每当他想要手,小娃儿便哭着躲进阿婉怀里,阿婉对她心有愧疚,舍不得她吃苦,一旦岑太傅想手管教,便一哭二闹三上吊。阿婉本来就有病,岑太傅怕刺激她的病,绑手绑脚,长年下来,如何能不被宠得无法无天,盛气凌?”

    明帝听出来了,这温家兄妹一搭一唱,明理暗理都在怪他。

    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错。

    明帝疼地扶着额,叹气道:“是朕的错,的确是朕的错,如今她也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岑氏更未曾亏待过她,也算是仁至义尽。”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岑时卿:“如今真正的知知也找回来了,从今起,朕就恢复她平民的身份。”

    岑时卿怔怔地张着嘴,眼里的屈辱与不甘,逐渐转为不敢置信与错愕,而后尽数化为恐惧。

    “什么孤?谁是孤?什么叫真正的知知已经找回来了?”

    她瞪大着眼,看着明帝,声音里已经透着颤抖:“皇上又是要恢复谁的平民身份?”

    尽管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却依旧拼命否认。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云娆如果是岑府的儿,那她为何被认回来之后是姓温?

    岑时卿心骤然慌,慌张的爬到温斯年面前:“舅舅,您和姨母还有皇上到底在说什么?”

    温斯年本来也觉得岑时卿有些可怜,但当他知道妹妹和自己都做了同样的梦,接着又发现岑时卿的言行举止与梦中几乎毫无二致之后,那一丁点同也随之消散。

    在这件事内,最无辜的从来就是云娆,现在云娆是他的儿,他该保护的自然也只有她。

    他若同岑时卿,那么无疑对云娆是另一种伤害。

    温斯年能在短短十年内就从一个五品小官爬到丞相的位置,行事自然无比果断,向来杀伐果决,他绝对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很快就将当年的事如实告诉岑时卿。

    也跟她说了,这些年来,岑家并没有亏待过她,岑太傅也曾想方设法引导她,但岑时卿从小就仗着母亲过分宠溺自己,从来都不管岑太傅的苦婆心,不怕他这个亲爹发火动怒。

    “温娆才是岑府真正的大姑娘,她才是知知。”

    温斯年色淡淡。

    “而你,不过是皇上为了阻止岑母病找回来的替代品。这些年来,你用她的名义代替她享受了岑家的一切,如今她回来了,你自然该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都还给她。”

    岑时卿面色煞白,整个摇摇欲坠。

    “我不相信。”她完全无法接受,一边摇,一边落泪。

    像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般,她脸色忽然狰狞起来。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要!我为什么要还她?当初又不是我自愿来到岑府的,我都当了将近二十年的岑氏,我才是真正的岑氏!”

    她双目赤红,含泪怨毒地看向坐在皇帝身边,衣着华贵的云娆:“而她,她当过容珺的通房,她已经丢了清白,你们还认她回来嘛?!这种失了清白的子如何能当公主?如何能当岑府大姑娘?!”

    岑时卿从小就没有吃过苦,她从来都是傲视间的,从来都是别跪着仰视着她的。

    她自然没办法接受原本只是小丫鬟、小通房的云娆,居然才是真正尊贵无比的岑府大姑娘这个事实。

    而她自己,只是皇帝随便找来的孤

    云娆垂眸,静默不语。

    从到尾,她都没有抬看过岑时卿一眼。

    岑时卿或许可怜,但那不关她的事。

    从小就被丢到乞丐窝,受尽苦楚,孤苦无依长大的是她。

    前世被岑时卿羞辱,那些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自卑和嫉妒,被岑时卿赤--地扒了出来,痛苦难过的也是她。

    前世因为身份卑微,被着投井自尽的更是她。

    而岑时卿,她不止从小衣食无缺,还顶着她的身份享尽宠与荣华富贵,还两世都仗着岑府大姑娘的身份欺辱她。

    岑时卿若有一点良知,就不会在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后,还能对着她说出刚才那一些话。

    “那你欲如何?”明帝笑了笑。

    岑时卿的反应他并不意外,这个“岑家大姑娘”向来骄纵,心高气傲,她若能平静地接受自己并非岑氏夫的亲生儿,那才怪。

    岑时卿痛哭过后,已经冷静下来。

    她看着像没事一般的云娆,眼鸷,勾唇冷笑:“她当她的温三姑娘,我当我的岑大姑娘,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以前流落民间曾被糟蹋的事,我会全当不知道。”

    在场的都是聪明,如何听不出岑时卿话中的威胁之意。

    温贵妃瞬间就被气笑,温斯年则色淡淡,看不出绪。

    明帝沉默了下,语气有些不敢置信:“你这是在威胁朕?”

    岑时卿擦眼泪,起身微微一福:“臣不敢,但臣毕竟是无辜的,皇上当初既然将我送去岑家,如今她也选择当温三姑娘,臣此言可说再公平不过。”

    “公平?”明帝笑了下,略微沉吟,似在思索琢磨什么。

    明帝没有思考太久,很快就抬眼,对着岑时卿笑吟吟道:“坐吧,就按你说的,你继续当你的岑大姑娘,而她则好好的,平安无事的当朕和温卿的儿。”

    温贵妃立刻出声:“皇上!这怎么成!这哪里公平了?!”

    温斯年看向明帝,眸色晦暗不明,不发一语。

    明帝如果是这么好说话的,当年他和岑铮也不会那么憋屈痛苦的忍耐这么多年。

    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前,他说的、决定的,就是一切,从来没有什么公平或不公平。

    明帝用眼安抚温贵妃,转温声询问云娆:“朕如此安排,长乐可觉得委屈?”

    岑时卿紧张的看着云娆。

    云娆起身,她同样心脏怦怦怦的跳个不停,紧张得就要喘不过气。

    饶是如此,少福身行礼的动作却依旧慢条斯理,优雅稳重:“皇上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臣不委屈。”

    明帝微眯了眯眼,充满威严的眼里流露着满意:“该改了。”

    云娆微微一怔。

    明帝笑:“长乐是朕的五公主,自然该喊朕父皇。”

    云娆还记得明帝刚才让将岑时卿拖下去时,那模样有多可怕,福着身不敢起:“臣惶恐。”

    明帝眼里多了些许赞赏与几分真实的笑意,摆手道:“也罢,朕不你,待册封礼结束之后,再改便是。”

    “坐吧。”

    “谢皇上恩。”云娆这才坐了回去。

    岑时卿虽还福着身,眼里却全是得意。

    “来,刚才岑大姑娘受惊了,赐般若酒,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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