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修女

    第二节 课是区域恶魔学，主要学习每个领区的历史与恶魔的变迁。教师是个老熟，那天审核他们的布莱尔。刚开始上课，布莱尔便让学生们按照自己所属的领区坐好。

    这届圣团的新生共有20余，加上各自的恶魔，数量还要翻倍。各个领区之间的新生本就互相认识，加上有意抱团，小组很快分好了。

    泽卡代表的洛斯特领区仅有一，王都的足足有十。其他领区皆为三三两两，唯一像她一样的是第八区领区坎维亚，只有一个皮肤微黑的少年孤独地领着他的恶魔坐着。

    阶梯教室空间很大，布莱尔望着上面的学生，色颇为苦恼。

    这次新生的身份大都特别，让他很难拿捏分寸。

    光王都这边就有圣与王储，其他贵族更是不用多说。区域恶魔这门课本就容易引来诸多争吵，思及此，布莱尔长长地叹了气。

    “各位互相还不认识吧，先做些自我介绍好了。首先我叫布莱尔·顿，你们叫我布莱尔就行。我的主要研究领域是区域恶魔战争史，最近三六七区出了况，我想你们多少都了解，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底下窸窣地应了。

    贵族之间，自我介绍是最快换信息、衡量价值的方式，圣团也不例外。有些恶魔脾气不好，因此到泽卡时，她的冷淡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重要的是阿撒兹勒。

    约莫是容貌出挑，到他说话时所有都看向了他。原先那些漫不经心的也打起了，可惜青年兴趣缺缺，保持与泽卡一致的语调。

    一圈下来，布莱尔囫囵打着圆场。

    阶梯教室的另一端，安妮特若有所思地用余光打量着泽卡那边。三天前，少问她问题时，她以为这又是个不满契约内容的孩，算不上什么角色。

    她甚至猜想泽卡身边的恶魔粗鲁不堪，脾恶劣。

    可她猜错了。

    那位银发恶魔是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完美的恶魔，光看容貌，她就想要拥有他。

    她小声地对身边孩耳语几句，一旁的黑发青年不屑地冷哼一声，充满鄙夷。

    啊，这个看起来畜无害的漂亮圣，又开始打别的主意了。

    两节文史课上完，剩下的全是户外课程，恶魔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第一节 户外课程主要是教如何与恶魔配合战斗。为了让新生们打起，训练官命令每个恶魔带着自己的主在空中翱翔一圈。

    这个任务不难，主要是看恶魔的能力。如果恶魔身材娇小，力气不大，或是翅膀锻炼不够，那便无法带起主。

    在训练官的指示下，学生们被分成三一组进行测试。

    天气半半晴，时而阳光撒下，时而被云层遮挡。露气未消，葱茏的坪仍有些湿，这样平正的地面上，恶魔们依次展露出了翅膀。

    衣服撕拉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个画面有些……泽卡无法形容。她觉得脆给恶魔设计一套露背装算了，省得每次坏衣服。

    正当恶魔们互相炫耀攀比着翅膀时，场上唯有阿撒兹勒一魔兀自开始脱起了衣服。他把外套脱下来，打算扔到地上，却被泽卡接过。

    “我抱在手里好了。”

    青年故意不去看她。

    他们属于组，第一个进行试飞。训练官见学生准备好后，大喊：“预备——”

    阿撒兹勒站到泽卡身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开始——！”

    身体蓦然离地，风狂地卷起泽卡的发。这次的体验与上次截然不同，今风大，气流急速，泽卡感觉身体被阻力挤压，脸被刮得生疼。

    根据教官的指示，一共有三个擅长飞行的使魔藏在高空。他们必须踩完三个点，拿到使魔手中的标记牌，才算一圈成功。

    大风袭来，孩的发不断舞着，有些不自觉地钻到了她的眼睛里。她抱着撒勒的衣服，难以整理发。

    “再忍忍。”

    上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撒兹勒的翅膀强健有力，托着她的手温暖且沉稳。他飞行速度极快，泽卡感觉眼睛还睁不开的时候，他已经单手抱着她，单手拿到了三张标记牌，稳稳地落地了。

    泽卡莱亚：“……”吃惊。

    教官扫了眼脖子上的挂表，在纸上唰唰地记录时间，夸张地说：“天哪，35秒！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看看，组其他的还在第一个标记牌那里呢！”

    训练官这样说，其他便纷纷围过来，好地打量着阿撒兹勒。一位生跑到泽卡面前，惊讶地询问道：“泽卡小姐，你是哪里找的恶魔啊？怎么这么厉害！”

    少透过凌的长发扫了眼撒勒，他不开接话，她只好含糊地说：“野生的。”

    生挠挠，“好吧，我自幼没离开过王都，我本来以为王都专供的恶魔已经是最厉害的了……果然还是要去看看外面啊。”

    说罢，她讪讪地走回组内，同自己的恶魔谈去了。

    群散开，泽卡莱亚无奈地用手指梳理着缠绕在一起的长发。有些地方打结了，她没办法弄开，脆粗地开始拉扯。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掠过。

    约莫是看不下去，一双纤细灵活的手接过了孩的发。青年用指节敲敲她的脑袋，“松手，发不是让你这样扯的。”

    他接过少手中的发丝，耐心地帮她梳理。没一会儿，少的发便恢复如初，唯有被她自己拽过的地方略微毛躁。

    恰好此时，组其他两前后降落。教官记下时间，立刻指挥b组站位。

    三站好，却有一位黑发青年直直地出列。他脸色难看：“教官，我申请退出。”

    “请你描述原因？”

    众的目光聚集到他身边的娇小恶魔上。

    “如您所见，姬玛是没办法带起我的。”

    教官脸色缤纷，他此前略微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有位王储不知好歹，居然找了魅魔结契，简直是整个王室的耻辱！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亲眼见识到了。

    这可真是……

    与魅魔结契的是不够资格进圣团的，然而眼前的是位王储，想必中间经过了什么作。既然如此，教官不好得罪，便说：“那你好好看着吧。组，补一个上来！”

    众彼此露出了隐晦又了然的笑。

    泽卡莱亚下意识认为这些笑容不怀好意。她顺着目光看去，黑发青年身侧的恶魔有一副楚楚可怜的美貌与一双袖珍的翅膀，这样的组合，必定是飞不起来的。

    她伸手勾了勾阿撒兹勒的袖子。

    “撒勒，他们在笑些什么？”她顺手把衣服递给他。

    她主动，青年便把故事说与她听：“他叫亚摩，是位王储，行三。现在b组最右边的那个是他的妹妹，行五。”

    他代了一遍魅魔的事。

    “如果他想锻炼自己，去默祷团不就好了。”泽卡听完不能理解亚摩加圣团的原因。

    “王室那些嘛……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你最好不要与他们兄妹过多流。”免得不知不觉间被利用。

    说罢，他扫了眼娇弱的魅魔，对方害怕地躲到了主身后。

    “就算流，也要带上我。”他补了一句。

    “嗯，谢谢。”

    阿撒兹勒默默穿上她递来的衣服。

    b组的飞行顺利结束，到c组，圣安妮特站在中间。

    少金发蓝眸，配上白色的学徒服更显纯洁。她身后的恶魔不是泽卡三天前见到的那些，而是换了个有着纯白翅膀的恶魔。

    翅膀虽然纯白，看久了却稍显单薄，力量线条感没有阿撒兹勒那般完美。但是少与白色的翅膀叠站在一起，似乎营造出了一天使下凡普度众生的圣氛围，使身临其境。

    一些与圣好的孩不停地大声赞美。泽卡小声凑过去对撒勒说：“还是你的翅膀最好看。”

    青年瞥她一眼：“好看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欢。”

    少噎住。

    大风吹过，刮开云层，一束阳光恰好打在安妮特致的侧脸上，饶是恶魔们已经契约，也不由得为之躁动。

    天空之上，安妮特挑细选找好了角度，自信地秀出了属于她的风采。她知道恶魔们的喜好，恶魔就喜欢她这样看起来纯洁无比的孩，越是无辜圣洁越是好。她不相信这样的景象不能让那位银发恶魔为之动容。

    比起绝顶的速度，圣这一圈更像是来间降下福音的。她这一圈极尽优雅，尽可能地展现出了自己纤弱柔美的身段。

    对此，教官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圣是教会选的，顶上司选的，他没什么可以置喙的权利。

    接下来的几组也出现了有不能飞的状况，还有飞到一半因为风大掉了下来，被天上的使魔接住了。总之一节课下来有惊无险，教官依次做好了每的记录。

    除了撒勒35秒外，唯有八区的黑肤少年拿了48秒，其余的皆在一分钟开外。

    这节课结束后是午休，因为阿撒兹勒表现出色，不少向泽卡递出了邀约，想要共进午餐。

    阿撒兹勒一一有礼貌地拒了。

    远处，安妮特身后的恶魔问道：“圣大，他们不过去，我们今天的布置白费了。”

    使团以强者为尊，泽卡莱亚身后的恶魔实力强劲，因此无蠢笨到与她恶。

    但其他部门不一样。

    泽卡莱亚对圣不尊一事已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加上安妮特的诱导，很快被查清了身份。

    许多正等她前往餐厅，叫嚣着要公开教育她一番，使她领略王都的规矩。

    安妮特温柔地微笑着，提起裙摆迈上阶梯。

    “没事，来方长。刚好计划有变动，我要从长计议。”

    阿撒兹勒领着泽卡回到了宿舍，里恩已经做好午餐摆在桌上，是多份。

    这几天他努力憋住不与泽卡莱亚说话，直到今天上午，他勉强弄清了一件事。

    三天来，似乎全是他一个在自作多。

    “一起吃饭吧。”他向泽卡递出餐具，“以后早饭别吃你的那些面包了，里恩会做早饭的。”

    “嗯。”孩乖巧地应了。

    阿撒兹勒叹了气，发现自己总是在错误地揣测泽卡。

    他省钱，以为会讨泽卡开心，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