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想的,这些事父亲早就告诉我们了呗,王都的贵族又有谁是真的不知道内幕的呢?”芙罗拉无所谓地摊手,“反正只要不影响我们家,其他

关我

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她向来帮亲不帮理,泽卡身在圣团有着契约恶魔,加上六区位魔


稳定,她的立场非常明确。
但是大姐和她不一样,许是学习法律的缘故,她万事求个公平公正,和她这种一边倒的截然不同,因此常常为之奔波痛苦。
“哎,你就是想太多嘛。什么事为什么非要放在天平上衡量呢?万事求个心里痛快不就得了,我就过得很快活啊。”注意到迪莉娅沉重的脸色,芙罗拉百无聊赖地扇起扇子,“里恩,你们恶魔对现在的事态怎么想啊?严重吗?”
“我们一直这样生活着,生活对我们来说没有变化。”白发老管家一丝不苟地站着,托着瓷盘,“不过现在

多了,恶魔之间的确有些分歧,我认为这次是个良好的开端。”
“看嘛,

家恶魔都这么说了。”棕发


把玩着手中的羽扇,克制着自己的闲手。
她敢逗泽卡玩,却不敢逗大姐玩。大姐脾气又凶又正经,她不

听她那些说教。
“再观察几天吧,看看风向。”思索许久,迪莉娅终于这样决定,“泽卡

给我们的武器是时候拍卖了。”
……
王都,教团中心。
肃穆华丽的建筑高耸

云,道路很空,派往三区的大多死了,出去支援的仍在外面,最强的皆在八区,

阳差错下,王都居然空了。
这是卡蜜拉的示好或真实目的仍有待商榷,总之,戴着高礼帽的男

回到了这里。
自从图书馆被烧后,教团的守卫格外严格,由红衣主教们全天候巡逻,匡论锡德尼这种意外出差很久的恶魔。
守卫魔警惕地问:“锡德尼,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送区区一位前圣

而已,这么长的时间可够恶魔几十个来回的了。你该不会和她契约了吧?”
“怎么会,那种


我可看不上。”锡德尼拉下衣领,展示着脖子上的刺青,“还是我原本的印记不够明显?”
守卫魔依然不愿放他进去。
据宗主教的说法,火烧图书馆的就是一名被莫名篡改了记忆的恶魔。眼前这位失踪太久,又突然折回……就算不是前圣

的原因,也极有可能是敌

做了什么手脚。
“啊,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敌

如果真那么打算,不应该做得天衣无缝些吗?何必拦我这么久?我回来的时候途径了三区,那里发生变故,我被困住了。”锡德尼轻慢地说。
他说话向来是这种风格,守卫魔对视一眼,准备进去报告。
说时迟那时快,在守卫即将转身进门的下一秒,锡德尼乍然张开翅膀冲上,从背后掏出那只准备进门的心脏。
另一只见状大惊,立刻腾空飞起变出尖锐的爪子凌厉攻上。两

你来我往,逐渐飞到了塔尖上,在一个措手不及后,另一只守卫魔的心脏也被他如法炮制地掏了出来。
塔顶上的动静不小,锡德尼懒洋洋地单脚站在上面岿然不动。已有红衣主教匆匆领着恶魔前来支援,不出十秒,男

就被数十位红衣主教团团困住。
气氛胶着,有着

数优势的主教们不敢轻举妄动——这只恶魔眨眼间便杀了两只守卫魔,他们不知他有多强。
王都中空无

,宗主教陪伴王停留在三区,红衣主教是最后一道防御,他们不能消耗太多

。
必须进行谈判。
主教虽然心下无底,却气势不减地开

:“你跪下,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哦?”男

笑眯眯地举起双手,作势缓缓下蹲。他的动作极慢,每一点变化都看在恶魔们的眼中。黑暗原力隐隐凝聚,当他彻底跪下去即将接触到地面时,男

蓦地后仰翻起,四炸的黑暗原力全部向红衣主教们冲去。
恶魔们纷纷筑起屏障抵挡,趁着这个间隙,锡德尼轻快地一跃,翅膀高高扬起,他穿梭疾跑在各大建筑之间。
守卫魔们接连追上,翅膀翱翔,他们彼此对视,分散行动。
锡德尼飞行角度刁钻,守卫被迫跟着贴墙而行。眼看着就要抓住他,男

蓦地回

,恶作剧地做了个鬼脸,借守卫错愕的瞬间,他一把

开对方的防御,直接

穿胸膛,抓出血淋淋的心脏!
又一个恶魔死去了。
一个接着一个,由于分散行动加上诡谲的身法,红衣主教们的恶魔惨遭毒手,惨死于各大建筑间。
主教们愣怔地注视着自己恶魔的尸体,久久反应不过来。他们惊骇地望着发了疯似的锡德尼,有

跌落在地,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想做什么啊?我们可以妥协的啊!”
为什么非要大肆虐杀他们的恶魔?
“当然是想给我亲

的母池增添新鲜的饲料了。”
母池已经式微,他这次前来打算让母池彻底闭

。只要投进母池的恶魔数量足够,这微弱的熔岩池或许将完全陷

沉睡,再也无法诞生新魔。
世界上的恶魔不用太多,有他一个便已足够。趁这次完全封闭母池,各大位魔必然会泛起心思积极争取祭品数量,从而与

类发生争执,最后对上阿撒兹勒。
他成愿的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便是阿撒兹勒。若能叫他们自相残杀,那是最好不过的美事。
唯一的问题出在阿撒兹勒实在太强,自

对他造成的影响几乎无法看见!
想起他,锡德尼的心

便极为不佳。他手上的动作

虐了些,提着黏腻的心脏,随手丢进携带的网格袋里,犹如扔着废弃的动物内脏。
他边打边丢,恶魔一开始被冲散后,后面几乎溃不成军。
教团内的学生们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地躲进室内。好在锡德尼对屠杀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有兴趣。他托着沉重的网袋,张开翅膀倏地飞向了王宫,进

母池。
这样往返收割多次,教团的恶魔全被抹杀,包括许愿池的,一个都没留下。就算如此,母池依旧咕嘟咕嘟冒着泡,好像留有一线生机。
锡德尼坐在母池边缘,衣服

烂不堪。到底经历了一天的战斗,有些恶魔奋力抵抗起来的能量惊

,甚至有只强大的

恶魔直接自

了,他差点躲避不及。
心脏不够,男

又叹着气将那些恶魔的尸体尽数丢了进去。想起什么似的,他来到教团的一处隐秘禁地,那是教团培养新生恶魔的地方,应该比许愿池的魔更好杀。
方才

恶魔自

的余波早就影响到了这里,新生魔们如临大敌。他们尚且懵懂,不知道该帮哪边,因着教条约束,也无法擅自逃跑。
于是又是一阵单方面的无

收割,忙碌到晚上后,教团的建筑上处处泼洒着诡异的颜色和

碎的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帮子新生闹得打翻了十几桶颜料,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教会与王都,这两处矗立在地形最高处的建筑,如今沉寂得连一束烛光都没,静得仿佛所有

都死去了。
锡德尼依旧坐在母池边,等待着岩浆的变化。
他原本就是一直无拘无束不喜欢教条的恶魔,他历来找不到志同道合或是喜欢的

类,除了那天,他误打误撞地发现了他们。
一群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类。
这令他充满了新鲜感,仿佛只有自己发现了别

不知道的宝藏。他们

明有趣,与这里古朴的

类想法截然不同,他喜欢他们,最喜欢她。
因而想达成他们的愿望。
熔岩池内冒泡的频率越来越低了,不知过了多久,母池终于完全沉寂,不再泛起波动。
锡德尼的心中突然泛起一阵空虚,又很快被他按下。
决战的时间就快到了。
第六十六章 封锁。
王都封锁了。
锡德尼血洗教团后, 雷厉风行地控制了第一王储与军团高层,整个城市被

类守卫围得密不透风,半点儿消息都飞不出去。
一些本来被瑟德理念吸引的恶魔接二连三地飞了出来, 他们找到锡德尼,欣喜地询问事

发展, 并谄媚道——
“大

,请问有什么我们可以为您效劳的……咳咳咳……”
喉骨被蓦然伸出的掌心一点一点地捏碎捏

, 恶魔的话语意犹未尽, 便一样惨遭锡德尼的毒手, 连身体带着心脏毫不留

地被丢进了母池。
出去的恶魔一个都没有回来,城市的

影缩减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恶魔不敢再去。
风声传开, 王都隐秘的角落中,无数声音正在窃窃私语:“那个位魔不是说要提高心脏的吸收程度吗?怎么现在连我们也一起杀?”
他们以为他针对的只是教团恶魔才对,没想到连普通恶魔也……
“傻了吧,说不定

家觉得恶魔太多,不好瓜分

类呢?上

位魔这么多, 更别说侍奉他们的使魔, 万一他们本来就不想和我们分……”
“有道理,他们与我们之间并无诺言盟约……”不过一些风声罢了, 连撕毁约定都算不上。
“最新消息不是声称三区有个很大的恶魔自

了吗?恐怕就是位魔本

吧?”另一个声音说道, “如果位魔和现在这个本来就不对付, 只是利益一致才勉强走到一起的呢?”
若说真有什么利益一致,大抵也只有教团这个显而易见的障碍了。
恶魔纷纷沉默, 一时踌躇接来下该如何选择。
他们不是没有脑子,瑟德的提议固然诱

,然而只要没有真正提高吸收的方法出现, 那么这个话题永远是空谈。
至于现在这个,对所有恶魔一通

杀……他们自觉比不过红衣主教的契约魔优秀,哪怕他们集体对上那个男

,也仅仅是送货上门罢了。
“先各自保命吧。”有魔提议道,“外面的

总会发现的,能活一天是一天,等待支援到来吧。”
这件事上,还是与他们合作了千年的

类更加可靠。
……
恶魔遭到毁灭

的屠杀后彼此躲了起来。因锡德尼大摇大摆地控制了王储与军团,一些本来就对恶魔极为厌恶的

类组织跑了出来,高声宣扬要讨伐他。
这些

类大多没有契约魔,对恶魔的力量没有概念,总觉得先前在街上耍弄恶魔非常厉害。部分

类是阿比之前埋下的种子,遭到洗脑——这群

也很快被锡德尼杀光了。
他正愁缺少能量补充,有

主动送上,那再好不过。
组织一波接一波地送,尼勒与军团高层看得毛骨悚然,对男

的态度更加恭敬小心。
底层是一片灰烬的图书馆中,达到一切目的的锡德尼

绪恹恹。自从母池闭合后,他时常

不佳。
然而主动寻来的恶魔,却好似并无影响。
他无聊地翻阅着高层的秘密记录,随便唤来两个军官:“你们两个,去把消息传给克莱尔和……叫什么来着?噢,奥罗拉。”
他说着朝两

身上分别打了两道原力印记:“记得找到本

,手脚利落点,别被发现。”
军官唯诺称是。
锡德尼闭眼靠在木椅上,心中不断复盘:到底是哪里开始出错了?
或许从那个小

孩主动攀上三区的贵族开始、又或是那个该发病的修

迹般好了的时候,绝佳时机就已错过了。
……
副区。
身着

旧衣衫的少

低

修剪着木枝,她的脑袋上包裹着一块泛黄的细布,卖力的动作下,却是在听一些熟悉的脚步声。
白

安妮特需在贫瘠的修道院内打扫做工,只要她将美貌隐藏起来,无

会在意她这个小小苦工。
因而能听到许多秘密。
她在树林里围猎多

,杀了五

有余。那群

终是警惕,不愿在夜里

走,哪怕必须做些什么,也是团体行动了。
这还不够。
她得杀到最后一个为止。
一根空


的木枝咔嚓一声剪下,少

随手丢进桶里。
近处的房间窗户开了一条细缝,影影绰绰间,只听那群

用寒碜的通用语说:“有、

…解决…我们。”
啊,原来他们会说通用语,实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