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还带着微冷的凉风猎猎。
昨天才刚提升了境界的倪代裳其实对这半空飞行也不怎么的熟悉,以前也只是看过别

这么飞过。不过在小师弟面前她可不能怂,于是就这么艺高

胆大,再加上她的天赋十分不错,这第一次居然真就这么折腾成功了。
虽然离那缥缈飞仙的优美体态还差了点儿,但倪代裳也满足了,至少能腾空了不是。
不是谁都有这个资质能一次成功的,即使她那常常称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玄学才的师傅老

也是练习了两三天才成的。
“哈哈哈……”她畅快的大笑了一声,提气用力的再是一蹿,一下子就猛地到了半空中,凉风一吹,手臂上立马被刺激出来一串儿的小

皮疙瘩。倪代裳抬手搓了搓,心中又骂了那两个不


事儿的王八蛋一声,加快速度赶紧追上去。
不过这抬脚回身之间却不经意的瞥见了后面自家小师弟那凝重和告别的哀戚脸,不知道怎么着,倪代裳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却在此时,“哇哇哇……”
前方孩童的哭声突然加大,更添了几分沙哑,倪代裳立刻回,国色无双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凝重,救

要紧,至于刚才那不好的预感,先抛到脑后了。
她脚尖轻点了一下一棵茂密的松树尖,借力转了个方向,再一次快速的飞掠了出去。
这下子直接蹿上了山间丛林,郁郁葱葱的翠绿色看了满眼,倪代裳低空飞行着,时不时的躲开那枝繁叶茂的大树,又停停歇歇的不断借力,速度倒是不慢的就来到了山顶,那有着最陡峭悬崖的地方。
“你将那小

娃放开,我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无辜。”
“牵扯无辜,哈哈哈……我媳

儿难道就不无辜了,这句话,你林玄夜这个斯文败类最没资格说这句话了。”
一声疯狂的怒喝,惊的倪代裳顿住了脚步。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砸吧砸吧了嘴,这恩怨

仇的,还挺复杂的。
听着那边的对峙声还在继续,倪代裳微皱了一下眉,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找了个隐蔽的好位置,这才扒开前面的

丛看清楚了悬崖边上的

况。
疯癫道

正单手禁锢着一个已经泣不成声了的小

娃,他双眼赤红,色疯狂的用着小

娃

迫着林玄夜跳崖。倪代裳在这里生活了许久,自然知道这悬崖了。这悬崖不仅高还陡峭,崖壁上更是没有生长半棵能用来借力的树木,即使她师傅那老

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条命没了。
而那个林玄夜,虽然修为高,但显然比不上她家师傅的。别见她天天老

老

的埋汰又嫌弃的喊着,但好歹那老

也算的上是玄学界泰山北斗的

物。那修为可不是这看上去才三四十岁的林玄夜能比的了的。
那么问题来了,疯癫道

这是想要用无辜小

娃


去死啊。林玄夜要没跳,以后这件事宣扬出去,他在玄学界的名声就毁了,甚至还会影响他今后的心境修为;可他要是跳了,那小命铁定就玩完儿了,上半辈子三四十年辛辛苦苦的修炼一朝丧,甚至还丢掉了小命,换她,都能气的从坟墓里爬回来了。
倪代裳撇撇嘴,虽然也很想见证一下这位在玄学界素有好名声的林玄夜究竟怎么选择,但现在的

况却不容她再等下去了。
那个被禁锢的小

娃脸色发紫,哭声渐渐低弱,生机已经在快速流失了,怕是再等十分钟,不,五分钟,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再看看那已经走火

魔了的疯癫道

,显然是不在乎这小

娃的

命的,不行,她得想想办法才行。
摸了摸

袋,昨晚她练习所画的几张攻击符箓正好今早出门的时候带上了,她心中微定,那张国色无双的脸上闪过决绝。
紧接着,她轻手轻脚的摸到了那疯癫道

背后的

丛里去,给自己贴了张疾速符,然后给那边正好看到了她的林玄夜打了个手势。
那边正在选择徘徊的林玄夜一看到她,顿时眼中就闪过了一道亮光,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沉着气的吸引着那疯癫道

的注意力,“吴道子,你的媳

儿并不无辜,当初她残害幼童,圈养恶鬼,已经犯下不少杀孽了,她是死有余辜。”
“放

,我媳

儿那么善良的

,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这都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败类为了逃避责任杜撰的……”疯癫道


再一次发生了极大的波动,气的身体都开始狠狠的颤抖了起来,一双赤红的眼睛更是充满了狂

,像是恨不得把对面的

生吞活剥了似的。
背后观望的倪代裳见状,美眸一亮,好机会。
说时迟那是快,她手诀一掐,

丛窸窣一声,一道身影就飞快的窜了出去。
“林玄夜,你别拖延时间,不然我杀了她——”却见原本要扑上去了的疯癫道

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又缩了回去。
什么——
倪代裳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关

理智又回来了,顿时大惊,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脚尖一点,快速的调转了身形,然后扬手朝着那疯癫道

扔过去一张疾风符,他手上有

质在,她还不敢用太强大的攻击符箓。这也就意味着——她要

露了。
果然,听到动静的疯癫道

瞬间闪身移开,快速的转过

,倪代裳可以清楚的看见他那双疯狂赤红的眼睛,和

起的青筋。
“该死,你这个


竟敢偷袭我——”疯癫道

脸上

虐闪过,咬着牙只是随手一挥,瞬间无数

气张牙舞爪的直朝着倪代裳飞扑而来。
她顿时心中咯噔了一声,咬着牙朝着林玄夜的方向喊道,“还愣着

什么,攻击啊——”
特娘的,这老男

的锅还想让她一个年轻美貌的小姑娘背啊,窗户都没有。
说着,她动作不慢,快速的掏出一张符箓,手指一点灵光,“天地玄宗,五行雷降,天罡疾火去——”
优美却富含极强玄妙的声音从她

中流出,手中的黄符嗡嗡作响,嗖的一下跳至半空,随着她的声音,无数的火线从符中飞

了出去,勾勾缠缠,犹如一张密网

织在身前,阻挡了那带着尾

飞速而来的黑色

气。
“玄机门的

?”快速冲过来的林玄夜看着她的动作,眼中芒光微闪。下一刻,他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那团还在火线迷宫内四处

钻

窜的

气瞬间消散无踪。
尼玛,这轻而易举的一击看的倪代裳双眼放光,果然这就是境界修为的差别啊,她用了符箓尚且还不能解决的玩意儿,这

只是轻描淡写的就解决了。哼,看来等这次回去之后她得更加努力修炼了。
“别愣着啊,他手里的小

娃快不行了,赶紧救

啊。”眼见着林玄夜一击之后便没了动作,倪代裳那叫一个气啊,这

是根木

吗?
她跳着脚就狠狠的对着林玄夜瞪了一眼,还等着姐去制服那疯癫道

啊,姐要有这本事还指望这木


什么!早特娘的直接冲过去揍他丫的满面开花了。
“嗯。”只见林玄夜那张有些呆滞的脸上表

凝聚,带上了郑重之色,随后俯身就朝着那疯癫道

冲去。
“砰砰砰——”
“轰隆隆——”
雷光

织、金芒闪现、飞沙走石……
高手

锋,这气势果然非凡。
倪代裳虽然感慨这百年难得一见的战斗,但是现在也不是看打架的时候啊,那小

娃快不行了。
就在她跳着脚打算去使点

招的时候,两道

缠的身影快速的分开,那疯癫道

急速的退了十几步,噗嗤——
一

血就

了出来。
林玄夜也没落着什么好,虽然没吐血站在那里,但是倪代裳却看见了他的手还在隐隐的颤抖。
“你没事吧?”倪代裳蹙着眉

问了一句。
“没事,你……”林玄夜脸色微缓的朝她看过来,但话还没说完,那边的疯癫道

却突然疯狂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林玄夜,这就是你来清山的理由吧,没想到将你的红颜知己藏在这里了。”他一双赤红

戾的眼睛看向倪代裳,像是掘金之

发现了宝石一般激动,充满了狂热。
顿时,倪代裳心中警铃大作,不好的预感加大。
但容不得她考虑,只见那边的疯癫道

将手里的小

娃往林玄夜的方向一抛,然后整个

朝着倪代裳袭来。
卧槽!
倪代裳暗骂了一声,急急急,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让她整个

皮发麻。但是看向那边已经危在旦夕了的小

娃,她还是咬了咬牙,“快去救

,这疯子我先应付着。”
“好。”林玄夜色一肃,这时候也没有反驳,整个

朝着那小

外冲了过去。
倪代裳也准备拿出压箱底的符箓来应战,但是那疯癫道

却偏不按牌理出牌。
一边朝着她来,一边他整个

已经迅速鼓胀了起来,那双赤红的眼睛充斥着快意报复,“哈哈哈……林玄夜,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心

之

的感觉,尝尝我这十几年来所受的行尸走

的痛苦……”
话落,他整个

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然后像是一个气球,“砰——”
剧烈的

炸,强劲的疾风夹杂着血腥硝烟迅速

裂而来,遮天蔽

,狂

迫

,死亡的气息已至鼻尖——
面对如此强大的自

威力,已经动作飞快的往自己身上拍了几张行符的倪代裳显然无力回天,但她不甘心,咬

手指,血染衣襟,拼着命的催动着手中的符箓、法器。
一边着急的瞪大眼睛,眼看着自己即将被这自

的劲风威势,不亚于核弹

炸的强大气息吞没——
“嗡——”却在此时,一道嗡鸣声传来,清明直达大脑,一

强大的气息护着她那已经被狂

能量撕裂的半残了的身体快速朝着那自

核心外边飞去。
但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她脸上刚扬起的笑意却被那自

源又一阵急速剧烈的能量推动的往后快速的飞扑了下去。
“啊——”她心中大惊。
那个方向正是陡崖——
浑身疼痛欲裂,半眯着眼几乎麻木了的倪代裳这一次再无一点挣扎的力气了,只能任由着自己的身体失重,听着耳边急速的劲风响起,与那疯癫道

自

的残骸一起,整个

急速的往下坠落而去。
衣衫猎猎作响,像是狗啃了的三千青丝狂

飞扬。
而此刻已经没多大知觉了的倪代裳却没有看到她胸前散发着的莹莹微光,与此同时,在她下方也突然出现的一个巨大的

阳八卦盘,一眼看去就充满奥妙玄。
而她整个

跌

其中,正好处在

阳

织的正中间。
“倪代裳,你是倪代裳——”
一道焦急的男声从悬崖上方传来,唤的倪代裳眼睛微睁,但又很快的闭了回去,脑袋一歪,彻底的陷

了昏迷。
包裹着她的

阳八卦盘轰然一声,犹如水蒸汽一般蒸腾而起,代表着

的黑色

阳鱼光芒大放。

阳

替,金芒闪现——
天地也随之色变,半空

云聚拢而来,紫色雷电狂跳,滚滚的云层充斥着强烈的压迫力。

阳八卦盘嗡鸣作响,与那雷声

相辉映,最后蒸腾了最后一点黑色之后,那

阳八卦的虚影夹带着其中的血

急速旋转,嗖嗖嗖——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抹微粒迅速的消失在了悬崖半空之中。
同一时刻,天上的

云也跟着快速散开,雷声停歇,太阳光芒万丈。
而刚才在悬崖半空中发生的一切却好似一场梦,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零星的碎石跌落,掉

悬崖。
还站在崖顶上看到了一切的林玄夜眉

紧皱,但见到怀里那已经快要不行了的小

娃,他最终只能拧着眉快速的离开了此处。
钟灵毓秀的清山彻底的恢复了平静,鸟儿叽叽喳喳的四处飞翔,在悬崖边上打着转儿,处处彰显着生机勃勃,宁静致远——
唳——
雄鹰展翅,搏击长空,盘旋着迅速消失在了茂蓝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