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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给死神肿么破[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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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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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做了决定,季眠坦然了很多,靠在亭子里,开始做心里建设,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以及该如何应对。

    夕阳西下,天边火烧云连绵成一条巍峨壮观的线,漂亮,却不够红。

    始终没有昨天下午那片火红,昨天那片霞光,像是跳动的火焰,燃烧着无穷的生命力。

    伴随着最后一线夕阳消散,她点燃了松枝。

    一线青烟腾起,原本渐暗的天色骤然全黑,像是午夜降临。

    她紧张又讶然地站在亭中,小心翼翼打量着环境。除了天色变黑,似乎没有别的变化了。远处,江城亮起万家灯火,在夜色中,像浩的星河被她踩在脚下。

    季眠正吃惊,那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很近,就在身边——

    “你既然做出了选择,从此就要遵循君的规矩,勿妄言勿妄行。”

    季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悚然一惊,但立刻捂住了嘴,压住尖叫。

    “你、你、你……”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但仍旧礼貌问好,“……你好,我是季眠。”

    月光下,站着一位矮小的,她身穿古装,黑白掺半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她看起来有六十上下,眉心川字纹很重,给极其严肃的感觉,而她确实也是不苟言笑的模样,一双眼看向季眠,冷冷的,没有绪。

    冲她点,“你可以叫我显婆。”

    虽然出鬼没,但还是形,倒没有给季眠造成太大的视觉冲击。

    季眠从惊恐中缓过来,乖巧地笑,“显婆好。”

    显然,显婆是个公事公办,不寒暄的,开门见山问:“决定好了?”

    季眠没犹豫,认真看着她点

    显婆没再说话,抬起枯枝般的手缓缓在她眼前一挥。

    季眠只觉得眼前景物像被溶化,随即变成烟云,在眼前缭绕,整个视野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待视线再次变得清晰时,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四方柱体青石碑。

    她正在缓缓适应这种幻的生活,默默咽下惊讶,抬打量了一番。

    青石碑通体散发着冷的青光,看起来有些年了,表面略有斑驳,但碑上无字。

    碑顶刻着一个青面獠牙十分狰狞的怪物雕像。

    雕像栩栩如生,季眠无意间对上怪物怒睁的眼,瞬间像被无形的力量猛地压住,双腿不由自主发软,背后沁出一片冷汗。

    她吓得脸色发白,惊恐后退,垂下眼不敢再多看。

    像是察觉了她的异样,显婆解释:“这是君煊阳的本相。”

    君?

    季眠隐隐有种预感,小心地看向显婆。

    “也就是你未来的夫君。”

    季眠太阳一抽,脑子也嗡地响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她是个拥有契约,不会耍赖蛮缠,本如此。既然自主做了选择,她就会按要求前行。

    “知道了,谢谢显婆。”

    她诚恳道谢,说完,就紧抿起唇,以免露出些不礼貌的惊恐

    显婆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反应,倒没有预料中的哭闹撒泼,对她的乖巧温和有了几分满意,声音也缓了些,“现在把手心贴在石碑上。”

    季眠咬咬唇瓣,蓄起勇气,按照显婆要求,以手心摁住无字碑面。但这次,再不敢抬眼去看君本相。

    泛着冷光的青石碑,触手竟是温热的。

    季眠愣了一下,青石碑面突然散发出柔和白光,白色光点在她掌下游走,很快组成了两行竖着排列的隶书大字。

    季眠忐忑地看向显婆,老在夜色中冲她点,以手摁胸向她示意。季眠后退一步,认真看石碑上的字,然后学着显婆的样子,右手摁在了左胸前,微微躬身,认真念出石碑上的字——

    “我将永远忠于我主君煊阳,无异心,无背叛,永世不弃,至死不休。”

    她话音刚落,青石碑骤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周身气流急速飞旋,将她裹在其中,发丝和衣衫都在空中翻飞不止,像有千万只手拉扯着。耳边是呼啸风声,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光芒中跃出一道红光,眨眼没她眉心,额忽地滚烫,而眉间多了一枚红点。

    季眠心底慌得不行,但仍强迫自己乖乖站在气流中,只等着狂风渐停,喧嚣渐止。

    四周归于宁静,山顶恢复死寂。

    眼前的青石碑光芒消失,碑面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戴凤冠身穿霞帔的影子。

    季眠低看自己的衣饰,举动间,凤冠坠苏晃动,流光四溢。侧,能看见肩上霞帔光华流转,不似丝线缝制,倒真像是天边流动的云彩。

    眉心一片滚烫,像有火焰跳动。

    她抬,借着碑面看向自己眉心红点。

    显婆的声音响起:“不用担心,痛感很快会消失。这是煊阳君的标识,从此以后,你就是君的了。”

    风声呼啸的后遗症,季眠耳边还有嗡嗡鸣响。她怔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指摸自己的眉心,恍如身在梦中,很久都没回过。

    从此,她就是君煊阳的了。

    第3章 煊阳君的婚礼 季眠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季眠规规矩矩坐在岫山亭中,显婆陪在一边,十分有尊卑关念,不肯坐下,只站在一旁。季眠怎么劝说都没用,同时心里也对所谓的君府邸有了一点点猜测,看来规矩森严,自己以后要谨言慎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显婆说,要等到午夜降临,百鬼迎亲,她才能坐着轿子去云岫天宫。

    百鬼迎亲。

    季眠抓住重点,抬起小声问:“所以煊阳君,他是……”

    他是什么?这话她不知道怎么问。

    显婆却像能读懂她的心思,无波无澜道:“死。”

    季眠像是被噎了一下似的,半天没说出话来。但好像也在理之中,毕竟正经算来,她也算是死了。

    沉默了片刻,她再小声问:“阎王?”

    显婆摇,但也没说话,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季眠乖乖闭嘴,不再多问。

    整座岫山再度被沉默笼罩,夜色浓重,寂静如死。

    季眠身穿凤冠霞帔,瘦削的身影乖巧地坐在夜风四起的岫山亭中,安静地等待煊阳君来迎娶她。

    午夜降临,显婆将盖罩了上来,“迎亲的队伍来了,该出发了。”

    在盖落下,遮住视线的瞬间,季眠看见山脚下万家灯火像是萤火一般浮了起来,千万星芒飘飘升至半空,场面恢弘浩大。

    季眠被震撼住,下意识问:“这是什么?”

    “万鬼朝贺。”

    “我可以看吗?”她小心提出要求。

    按规矩,新娘是不可以掀开盖的。显婆为刻板守旧,最为喜欢季眠这种文静乖巧,但内心极有韧的孩子。短短几个小时,她的经历可以说完全颠覆了她所有认知,她也像一般那样惊恐害怕,但却能控制自己一直按着既定的方向走,没有一丝一毫要反悔的意思,可以看出心是很坚定的。

    意志坚韧,信守承诺,听话懂事,显婆十分满意。

    她板着脸,硬邦邦回答:“可以偷看。”

    季眠掩在红盖下,勾起唇角笑了,声音也轻快不少,“谢谢显婆。”

    很快,季眠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浮了起来,坐进了轿子里。

    等了一会儿,她才敢掀开盖眼是轿厢红色锦缎内壁,偷偷掀开窗户垂帘一角往外看,瞬间被震撼地忘了呼吸。

    在黑沉的天幕之间,全是悬浮的光点,散发着温和的光芒缓慢流动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红色轿辇像是漂浮在浩渺银河之上,被银河缓缓推着向前。

    她像落无边的苍穹之中,融万千光芒之间。

    轿辇缓缓前行,在夜幕的尽出现一片连绵的苍茫高山,但却像是虚影。轿辇向着苍山加速前行,很快来到一座华丽宫殿前,季眠看见脚下宫殿前排列着几批马。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了显婆的声音,“戴上盖。”

    季眠立刻听话地盖上盖,坐直了身体,感受着轿辇在空中缓缓落下。

    接下来,季眠再也不能掀开盖偷看了,视线全被笼在盖下,只能乖乖扶着显婆的手,按照她的嘱咐或抬腿或前行。

    全程按照显婆教的做,所以她对整个过程没什么概念,只记得跨了很多怪怪的东西,行了很多礼。

    唯一感慨就是煊阳君这一脉命真长,长辈真多,她都拜到了老祖宗。

    她握着红绣球这端,那端也被握着,应该是煊阳君,但他全程好像都没有说话。季眠没敢想,更不敢偷看那,因为只要想到煊阳君,脑海里就浮现青石碑上的怪兽雕像,她就惊出一背冷汗。所以只能鸵鸟心态的躲避这个问题,脑袋垂地低低的,梗着脖子,不敢看。

    等到行完所有礼被送进房时,她已经累得昏脑涨了,只记得最后一句话“礼毕”。然后是回响在天地间,浩浩的恭贺声——

    “祝君和夫与天同寿,万世长合。”

    声音此起彼伏,由远及近,连亘不绝,像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然后回响在山谷之间,将她彻底淹没。

    就这样结婚了?

    季眠坐在房内,还在恍惚,觉得难以置信。耳边嗡嗡作响,被刚才的立体环绕恭贺声震得回不过。

    她循规蹈矩的过了十七年,现在生活却猛然脱离轨道,向着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奔去。

    虽然高中了,周围有些朋友也在谈恋,经常也听朋友们讨论学校里的风云男生。但季眠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她只想好好读书考大学,然后能独立起来,不需要在寄居在姑姑家。她觉得自己至少要等工作稳定后,才会考虑谈恋结婚这种事。

    季眠胆小,又一心扑在学习上,别说谈恋,就连跟男生说话都很少,现在居然结婚了?

    结婚这件事摆在面前,对她冲击力极大,甚至差点忽略了结婚对象并不是类。

    一想到煊阳君,季眠的心脏就一惊一跳。相对于未来的生活,她现在更担心看起来戾凶恶的煊阳君会推门进来。

    房里一片寂静,想象就控制不住,满脑子都是煊阳君吓的模样。

    她紧张地扣住锦被,以控制自己逃跑的欲望。

    忽然,一声惊雷炸开。震耳欲聋的声音,吓得季眠差点跳起来。随后,外面开始风雨加,电闪雷鸣,阵阵响雷在顶滚过,动不止的氛围更加重了她的恐惧。

    青石碑上的雕像无法控制的出现在脑海中,她已经吓得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了。

    忽然,在雷电轰鸣中,响起一道很细微很细微的嘎吱声。

    有开门了!

    声音很小,但却瞬间割断了季眠敏感的经。她浑身一紧,本能地窜上了床,整个缩在角落,盖也歪到了一边。

    视线得以恢复,她警惕地看向门,并没有看见意料中的怪兽,却看见一个身穿淡蓝长袍的温雅男站在门,身后月辉洒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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