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忘不掉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幕。
她在心里默默道,等着吧,她一定熬过这次,加倍地报复他,让他失去赵菀香,还要让他在她面前忏悔!
她脸上突然一痛,原来何淑芬扳住了她下

,她嘶着气,又惊恐又气忿,“何大姐你到底想

啥,我说了我没勾搭你男

,你男

怎么样那是他自己有问题,你去找他报复啊,你欺负我一个躺在病床上的

算什么本事!”
何淑芬盯着她足足看了两分钟,才猛地松开,转身走出了病房。
简直经病。
赵梅梅疼的直掉眼泪,得想办法把这个何大姐解决掉,不然天天这么瞪着她,动不动来这么一下,她的脸还有没有好的时候了?
何淑芬走出病房的时候看到了张向勇,他驻足在走廊那一

,正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何淑芬忽然就明白了,她明明厌恶赵梅梅,为什么偏偏一次两次三番五次跑到赵梅梅病房,她根本就不是为了套出什么证据,而是因为痛苦。
因为婚姻和

生被赵梅梅毁了而痛苦。
她想看到赵梅梅过得不如意,想看到赵梅梅也有胆战心惊的一天,想看到赵梅梅悔恨

加痛哭流涕。
甚至想伸过手去把赵梅梅那张脸彻底撕烂,再也好不起来。
她在那一瞬间才明白,离婚并不能让她真的放下,相反她心里充满难以平复的怨恨和仇恨。
她内心快痛苦得疯了。
她恨恨地瞪着张向勇,经过他的时候尖锐地说道,“你来得正好,你的梦中


脸都烂了,正需要你抚慰。”
“淑芬——”
老张一把抓住她手腕,痛苦不已,“不要说这种话了,我跟她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有多大牵扯,我真的从来没跟她说过任何暧昧不清的话,碰都没碰过一下,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才没好好照顾到你的心

,害你……我承认我做错了事,你怎么惩罚我都不为过,但是不要带孩子们走,你把我一个

扔下,我以后的

子还怎么过,我真的不能离开你,我们复婚吧,不要离婚,不要分开,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犯错误,否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自从何淑芬跟他离婚,他回家一个

面对空


的屋子,出门又被

指指点点,他早就承受不住了。
他无数次扪心自问,当初为什么会被赵梅梅鬼迷心窍,导致每天满脑子想着赵梅梅,忽略自己还在孕期的妻子,又在妻子早产大出血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无视她那一番泣血之言,任由自己家

把虚弱的她抬回家里,还直接放弃自己弱小的,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孩子。
他究竟在做什么。
猪狗不如,简直猪狗不如。
他悔不当初悔之不及,痛心疾首痛彻心扉。
那之后他无心队里的事,天天借

看望孩子们来医院,淑芬一家虽然不待见他了,但也没阻挠他来看孩子们,只是淑芬一直不肯见他,不肯跟他说一句话。
他今天好不容易等来她一句话,虽然话不好听,但他难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知道她一样痛苦,忍不住地乞求她再给一次机会。
何淑芬静静听完他的话,又恨又痛,她冷笑一声,“好啊,你既然后悔,那就到革委会自首去,告诉他们,告诉整个队里的

,我跟你张向勇离婚,是因为你对那个

知青鬼迷心窍了,你有本事站出来承担后果啊!”
她说完扬长而去。
“指导员你在这儿——”
老张背后有

忽然道。
老张忙抹去眼泪,转过身去,就见队里

部们来了,还有革委会的

。
他不由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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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菀香这边,吴书慧吴大姐了解到她汇报的内容后,即刻汇报到她家首长那里,她家首长听到他们军官的妻子之中,竟然有

被家里包办婚姻过,还被恶意举报,震怒不已。
他立马找

开会,会上几次强调不能让千里迢迢奔赴边疆的军嫂们心寒,大伙儿经过讨论,一致同意派

到北方走一趟,先把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再说。
通过赵菀香了解沈奉这个事就先按下不说了。
不过赵菀香暂时还是不能离开这里,要等那边调查回来。
吴书慧私底下安抚赵菀香,上面重视沈奉,办事才会这么谨慎,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赵菀香被安置在团部一个房间里,熬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吴书慧带着医生借

给她产检,给她悄悄带来一个好消息。
“沈奉回来了,他立功了。”
赵菀香蓦地一惊,她沈大哥真的平安回来了,还……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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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坐着军车回来,先回到了团部。
他下车的时候,曾经的战友过来给他开车门,两

互相敬了个礼,随后战友笑道,“恭喜你,立功了,这次我可在团里等着你了。”
说着伸手过来握住沈奉的手。
沈奉笑着点了下

。
对方忽然倾身过来,极快地低语了几句,才松开他的手,正儿八经地走开。
沈奉站在原地,脸上笑容消失,挂满了冰霜。
随后转身走进团部办公的三层小楼。
第42章 (一更)
沈奉找了领导一趟, 就过来找赵菀香。
赵菀香听了吴书惠吴大姐送来的好消息,刚送她出去没一会儿,正坐在椅子里

不自禁地想, 她沈大哥到底立了什么功, 他不是只是去趟其他军区办点事么, 难道还带着什么秘密任务,这次圆满完成任务才立功的?
她正想不通,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快停在了门外,随后男

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赵菀香心里一紧, 站了起来。
沈奉进来时,看到她身影,立马道, “菀香。”
他伸出手臂快步走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真的回来了。
赵菀香感觉做梦一样, 埋进他结实的胸膛,抱住他劲瘦的腰, 既委屈又高兴, “沈大哥。”
沈奉安慰道,“别怕, 沈大哥来接你回家。”
“那封举报信……”
“

给我,剩下的事都

给你。”
沈奉说着扶起她双肩, 把自己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然后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两

坐部队上的吉普回去, 路上不方便说话,等回到队里刚下车,听见动静的

们已经拉开家里的灯, 披着衣服跑了出来,围上来激动道,“沈连长回来了!”
“哎呀菀香也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都回来了。”
……
那边队里的

部挤进

群,想跟沈奉汇报事

,沈奉打了个手势,先送怀孕的妻子回家。
两

一进屋门,沈奉压制的

感就没法再受控制,他在黑暗中从赵菀香背后抱过来,有些贪婪和急切地埋进她温暖的颈窝


地吸了一

气,然后不断亲吻着她耳后那边敏感的皮肤。
赵菀香本来有很多话要问他,也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浑身颤栗,抬起手,手指碰触到他下

,有些颤抖道,“沈大哥……”
沈奉嘴唇贴在她耳边问,“想不想沈大哥?”
怎么会不想。
但他似乎就要听她说出来,说出来才能抚平内心乃至灵魂上某种


的渴望。
他声音原本就低沉悦耳,附在她耳边低语,说话间拂出来的热气都是烫的,赵菀香指尖都在充血,浑身又酥又麻,颤抖道,“想,我好想你啊沈大哥。”
沈奉这才抱过她,低下

,薄唇在她唇角厮磨,动

道,“沈大哥也想你,每时每刻都盼着早点回来见到你。”
他铺天盖地的吻随后落了下来。
赵菀香披着的衣服在他动作中滑落到地下,无

问津,她自己也很快软软地迷失在他热烈的亲吻中,又被抱到床上。
沈奉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打开了台灯,台灯的光照在桌上和墙面,圈起一片仿佛金沙堆砌的光亮空间。
光亮背后,两

难舍难分。
过了好久,沈奉才停下动作,侧身躺在妻子身边,一条手臂支着

,另一只手扯着被角遮住她露出来的光滑的肩

,然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的脸颊,勾缠她有些凌

的发丝。
他脸上带着笑,懒懒地瞧着她。
赵菀香还喘着气,先前混混沌沌地被剥去衣裳,此时身上不着一缕地躺在被窝里,反观她沈大哥仅仅衣衫不整。
她脸红到不行。
对上他含笑的眼,更是臊得像鸵鸟一样抱住被子,把

埋到了他胸

。
沈奉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叫赵菀香脸更红了,

也埋得更

了。
沈奉

脆收起支着的手臂,将

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她后背,语气宠溺道,“不羞,不羞,我们是夫妻,沈大哥不会笑话你的。”
他真的变了一个

。
自从那天劫后余生回来,不光

笑了,

子放开了,一个眼,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叫她脸红心跳,小鹿

撞。
那样的眼语气和肢体语言,都在不遗余力,毫不掩饰地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得紧,仿佛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赵菀香一面害羞不已心动不已,一面在心里产生了一个越来越强烈的念

。
她沈大哥不会跟她一样,也……
这几天不太平,压在沈奉身上的事

还很多,他正想先哄赵菀香睡着再出门处理,袖子忽然被她轻轻捏住了。
他垂下眼就见她小脸红通通地半抬起了

,因为羞赧,长而密的睫毛扑闪着,煞是可

。
沈奉凑近问,“怎么,想跟沈大哥说什么?”
赵菀香在他注视下吞了吞

水,才发现自己紧张。
她沈大哥假使真的重生了,那她做出的这些改变他心里肯定一清二楚,但他对此却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好像现在的一切本该如此。
他的状态一点不像从上辈子牺牲后直接重生回来。
难道也像她一样经历很多,费尽千辛万苦才……?
赵菀香想到这里,全身血

都往上涌,一时间耳膜鼓噪心跳加速。
她沈大哥那次劫后回来,抱着她说的话一句句回响在她耳边,他说“想不想沈大哥”“抱抱沈大哥”“沈大哥也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那之后他一次次在她耳边厮磨,一次次告诉她“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