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池芯特意出来看过,白蚁们在基地外面,靠近树林的位置平地起巢,一个巨塔般壮观的巢

拔地而起,伫立在那里。
然而这个巢

,在丧尸

来袭的时候,一窝蜂地给推了。
这可把白蚁军给气死了,他们拿出了对付杀父之仇的架势对付丧尸,简直如蝗虫过境。
也正是这一次的战斗,给

类方增加了很大的信心,在最终决战到来之前,甚至不用池芯做过多的动员,战士们无一不对未来充满希望。
“也算是好事。”池芯说,“只要他们别因为过度自傲而在战场上大意,踌躇满志总比颓丧不安要好。”
“一定不会的,池小姐放心。”对此,各个基地负责

都做出了表示,“我们一定会对他们多加约束,不在战场上拖你的后腿。”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卫星图像显示的距离越来越近,池芯的

也一天比一天紧绷。
这天晚上,池芯刚

睡不久,一声悠长的警笛声就从窗外响起,她立刻睁开眼睛,噌地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第一时间摁下全频道耳麦。
“基地下方有异动!”萧黎的声音很快出现,“土系异能者文秋刚来我这里,他说有东西正埋伏在整座城的地下,并在试图突

。”
池芯想起,今天恰好是萧黎值班,怪不得警报会响得这么及时。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郁襄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响起,“这天还亮呢,有丧尸来开趴体吗?”
“怪,卫星图上明明显示……”景修白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查看电脑,距离决战的到来越来越近,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出过控制室的门,时刻紧盯着消息,“不好!”
“怎么了!”几道声音异

同声。
“文秋现在怎么说?”景修白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问道。
“他刚才已经将城内土地都加固了,”萧黎说,“但是无法探查到是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拉斐尔已经到了。”景修白说,“他想通过机器直接打

基地内部,但是没想到我们中有优秀的土系异能者,就被拦在了外面,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白蚁和狼群很快就有报警了。”
果然,他话音刚落,基地外就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萧黎那边也隐约传来“报告!”的声音。
这个耳机由于个体小巧,还放在耳道

处,除了本

说话意外,其他

的声音很少能听清,而现在这声报告传给了每个佩戴耳机的

,可见有多巨大。
“出兵!”池芯当机立断。
已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所有的准备就是为了这一天。
池芯在出门前,透过窗户望了一眼今晚的夜空,月亮很圆,周边隐隐泛出一丝血色。
血月出现,今夜会有流血发生。
整个基地都动了起来,载着战士的卡车一辆辆向着城墙开去,甚至还有所剩无几,在之前鲜少使用的装甲车。
池芯的朋友们都住得不远,她刚出门,大家就从四面八方赶来,在她门前汇集。
池芯缓缓扫视过每个

的脸,值得欣慰的是,没有在他们任何一个

的脸上看出惊慌。
“好歹也是池姐你亲自带起来的队伍,好歹有点信心。”郁襄笑眯眯地说。
池芯笑了,还没等她说什么,此时哐当一声巨响,基地的地面震颤起来。
第123章

类的反击(24)

况急转直下。(……
震颤发生, 大地产生剧烈的晃动,体质孱弱的普通

几乎站立不稳。
这颤动持续了短短几秒种,地表

裂的缝隙中

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随后震颤就逐渐停止了, 大地上的裂缝也恢复正常。
从发生到结束, 速度快得就像所有

集体做了场荒诞的梦。
池芯从一开始到现在都稳稳地立在地上,还顺便扶住了旁边颤巍巍的姜从筠。
在末

般的黑暗与凝重中, 她低下

看向她。
“从筠, 你的任务是我们所有

中最重要的。”池芯说,“要辛苦你了。”
姜从筠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我会尽我所能。”
池芯又看了看其他

, 郁襄向她回了个大拇指的姿势,一切尽在不言中。
油门被加到最大的轰鸣声传来,一辆军用皮卡一个龙摆尾停在他们面前, 景修白的脸从车窗里露出来:“上车!”
这种皮卡只有两座,池芯连门都没开, 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一跃而起, 从打开的车窗中滑进了副驾驶。
其他

则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后车斗。
就像所有皮卡一样, 这辆车也义无反顾地驶向最危险的战场。
“答应我,池芯。”景修白开着车, 下颌紧绷,“在我们不清楚拉斐尔的底牌之前, 万事不要冲动。”
“我会的。”池芯说。
一行

赶往城墙之上, 所有抵达的战士都默契地让开一条路, 让池芯畅通无阻地来到顶端。
其他负责

也已经陆续到达,所有

都来不及寒暄,只紧紧地凝视着前方的黑暗。
城墙上最大的探照灯开启, 密密麻麻的尸群正站在下方,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它们身上带着肮脏的泥土,一看就知道是通过土遁的方式突然出现,怪不得放哨的战士没有发出任何警示。
“现在是什么

况?”
“我天,快看那里!”
惊呼声和池芯的问题混合在了一起,她索

不再提问,直接将目光移向大家惊呼的源

。
只见在密集的尸群中间,距离城墙不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钻

一样的机器从土里钻了出来。
“


,这是什么好东西?”郁襄嘟囔。
“暂且叫它钻土机器吧,毕竟除此之外,它也没什么用处了。”韩子墨正好在他旁边,鲜少没有与他抬杠,而是略带讽刺地回答。
“刚才就是这东西把整个基地弄得

犬不宁么。”池芯看着机器不顾周围丧尸的死活,直接突兀地钻出,碾死周遭的一大片丧尸,冷冷地说,“不愧是拉斐尔的作风。”
不顾自己

的死活,只在意自己的利益,和她之前认识的拉斐尔一模一样。
“我倒是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了解我。”
池芯眯起眼。
在拉斐尔的压制下,所有丧尸都守在自己的位置,即使被碾死也没有发出一声声响,于是在

类也安静下来之后,这个陌生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周遭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

都看着那台机器的驾驶舱缓缓开启,一个金发的男

从里面站起身。
他一只手撑在驾驶舱的门上,小指上蛇形的尾戒在照明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丧尸群与无数

类,直直地看向站在城墙之上的池芯。
王见王。
终于,这个曾经被池芯忌惮,明里暗里多次

锋的最终反派,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
池芯同样望着他,一瞬间种种画面在脑中闪过,实验室中他冰冷的命令,路易斯毅然决然跳下泥石瀑布的身影,以及娄辰充满恐惧,却挣扎着向她伸出手的表

……
一切都在瞬间掠过,池芯面上却显不出什么颜色。
“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的要多。”池芯平静地说,“你还有什么问题?”
“真巧。”拉斐尔语气轻柔,却带着蛇一样嘶嘶的声音,“我对你的了解,也远比你想象中要多。”
“池小姐,还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郁时昭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既然已经兵临城下,就和他殊死一战!”
“对!殊死一战!”
战士们轰然应答。
看着他们群

激奋,拉斐尔不但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颇有兴趣地冷笑一声。
“我不得不承认的一点,你的确走得要比我想象中要远。”他仍然没有将注意分散一分一毫给其他

,似乎他的到来只为了池芯,“你大概不知道,我对你的关注持续了多久,从那个l基地开始,你选择脱下伪装,以真实的面目面对世

,我就注意到了你。”
“好歹也是立志要灭世的反派,别把自己形容得像个偷窥狂。”池芯面无表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好。”
“你说。”
拉斐尔丝毫不动气,根本看不出梦境中嗜血残酷的模样,此刻的他看上去甚至温文尔雅,配上金发蓝眸,活像偶像剧里被

心包装的贵公子。
可惜池芯再清楚不过,在这具好看的皮囊底下,隐藏着多么残忍污浊的灵魂。
“你早就掌控了娄辰的身体,无论是制造丧尸病毒灭世,还是制造疫苗,将自己捧上坛,你都可以做到。”池芯说,“那你为什么要让异能药剂扩散,对剩余的

类赶尽杀绝?难道是为了——所谓的

类进化么?”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池芯的心中,如今面对拉斐尔本

,她终于能够一

气将它抛出了。
周围的

听到这个问题,也纷纷看向拉斐尔,显然也想知道它的答案。
拉斐尔凝视着池芯,突然笑了一下:“你是怎么认为的?我散布异能药剂,是为了所谓的

类进化?”
他的语气让池芯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你的所作所为,更像是要消灭

类,所以我更倾向于另一种猜测。”池芯说,“你是在将整个

类社会当成你的试验场,在他们身上肆意实验你的药剂,好得出最后的结果,这样能够进化的只有你自己,对么?”
“进化,是

类发明出来的最优秀的词汇。”拉斐尔轻叹

气,“可惜不是每个

都有资格享受这个词汇真正的优势。池芯,

是一种卑劣的生物,当新世界到来之际,他们根本不配存在于这个世上,我是在为我自己,也是在为你铺路,你明白么?”
这话一出,落在池芯身上的目光明显变多了起来。
大反派在对战前突然对己方最高领导大表忠心,这是一出什么戏?
池芯无意与这个反社会

格辩论

是不是卑劣的生物,她眉梢动了动,诧异中夹杂着


的滑稽:“为了我?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出的这句话,你看看现在的位置,你站在丧尸群里,所代表的完全不是

类的利益,竟然还敢说——是为了我?”
她眉眼一利:“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刚才拉斐尔嘲讽

类的那句话,被池芯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拉斐尔脸色变了变,却并不是恼怒和气愤,他

邃的蓝眼睛里,却突然浮现出一丝惊诧和狂热:“原来你……并不知道……?”
池芯:“我该知道什么?”
拉斐尔闭上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猛地仰起

,发出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修白不动声色地靠近池芯:“

况可能有变。”
池芯微微点

,随即声音冷静地说:“说

话。”
拉斐尔停下笑声,他握着门框的手指紧绷发白,池芯甚至能听到那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