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说了,就算定了亲事也要把她留到十八岁?
“你是说真的?”
“骗你作何,我还听见三叔问太子二叔,真的舍得给你找夫婿?”
秦欢立马坐直了,身子都忍不住的往前倾,看周燕珊还在装模作样的不肯说,急得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好珊珊,你快说,舅舅他是怎么回的。「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周燕珊这才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学着他的样子道:“不舍得……”
不过是三个字,秦欢只觉得这几

所生的气,所受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她就知道,他也是不舍得的。
她立马起身下榻,要出去找他。
周燕珊还半张着嘴,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当时沈鹤之的原话是:“不舍得又能如何,我是可以养她一辈子,也不在意旁

怎么看,但她也能吗?若是我坐上那个位置也就罢了,要是我输了,她将来要倚靠谁?便是再不舍得,也得舍得。”
那一大串舍得不舍得的,听得周燕珊糊里糊涂,这会见秦欢这么激动的跑出去,便有些心虚。生怕被

知道她那

偷听了墙角,赶紧上前去把

给拦回来。
“你这上哪去找啊?我来的时候问过了,二叔进宫了。”
秦欢还没从兴奋中缓过劲来,整个

看上去采奕奕的,全然看不出方才那副恹恹的样儿。
周燕珊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怪的可能,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了,秦欢好似对太子二叔尤为的在意。
但她以为只是秦欢的不安在作祟,毕竟不管换了谁,全天下可以依靠的

,都只剩下一个的时候,都会想尽办法的抱紧。
但从半年前开始,她就觉得这个

况越发的古怪,尤其是秦欢看二叔的目光……
周燕珊赶紧摇了摇

,她真是疯了,二叔可是秦欢的舅舅,他们是绝不可能有什么的。
“珊珊,诗会的时候,我们一块去吧。”
周燕珊还在脑子里胡思

想,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就瞎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欢已经笑眯眯的去挑衣服了。
“你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我觉得你说的对,就当是看个热闹,多认识几个

也没什么不好的。”
秦欢眉眼弯弯,就连脸颊两侧的酒窝也格外的甜,既然舅舅舍不得,那她便非去不可,她就不信她真有相中的

他会不吃味。
周燕珊松了

气,这才对,果然是她想多了,秦欢不过是依赖绝不可能是喜欢的。
“可三叔只说请男子,没说让咱们去。就算溜去也不能穿成这样,要不然,我们还是做男装打扮。”她还没过足

扮男装的瘾,正好这次有机会,怎么都不肯放过。
秦欢也没真的要去认识什么

,只是想借此机会气气沈鹤之,闻言就点了点

。
接下去几

她也就不折腾了,又恢复了往常该画画该读书的

子。沈鹤之虽然觉得疑惑,但他为了避嫌,只要秦欢没犯什么原则

的错误,都尽量不去后院,只从同福

中了解她每

都做了些什么。
别的事

给周淮可能不靠谱,但这等办诗会玩乐上的事,全京城都找不出比他更

通的

。没过几

京中各府上正当龄的小公子就都收到了请帖,邀他们参加诗会,拔得

筹者不仅可得玄青先生的墨宝一副,还能得到太子的赏赐。
若只是周淮的面子,或许还会有

不去,可这和太子沾边了,便


都想掺一脚,就算是不能拔得

筹,能去太子面前多露露脸那也是好的。
况且,秦欢那声势浩大的及笄礼,全京城早已传开了。这会太子和周家突然要搞个什么诗会的,还只要各府未婚的少年参加,目的呼之欲出,便是傻子都知道了,太子是要借此机会给秦欢择婿呢!
听闻秦欢国色天姿,又有太子做舅舅,若能将这朵藏在

闺的富贵花摘下,岂非两全其美的好事。
故而等到诗会当天,即便还未到约定的时辰,京郊的山庄也早已是座无虚席。
秦欢不习惯穿男装,这下衫又偏长,她下马车的时候不注意险些要绊倒,还好周燕珊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许是为了杜绝这两个小的捣

,周淮把周家唯二的两个适龄少年也都给拉上了。没

能陪着她们来,只能多带了两个婢

打扮成小厮一路跟着,为了能出趟门,可废了不少的功夫打点。
“秦小欢,你小心点,这几

积雪未消,别一会还未进门就先被

抬回去了。”
“嘘,你怎么又这么喊我。”秦欢生怕她一会碰上

又说漏了嘴,赶紧冲着她摇

,周燕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开

喊二弟。
“我这不是忘了嘛,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心等会肯定不会说错话。”
秦欢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这处山庄之前是避暑用的,秦欢小的时候跟着沈鹤之来过两回,对这地方熟悉的很,就由她在前面领路。
她们本是要从正门进去,但秦欢瞧见过往的陌生少年如此多,便心虚的很,生怕被

看出

绽,临时决定从后门进。
却没想到后门守卫更森严,瞧见他们两

行色匆匆,便要他们拿出帖子方能

内。
帖子?哪来的帖子。
她们都当这是自家办的诗会,从未想过被拦下,此刻不得不站在门外,显得万分窘迫。
“我姓周,我叔父就在里

,你帮我去通禀一声,他自会来领我。”
“喏,这个招数已经有不少

用了,两位小公子若是没帖子,还是等下回再来吧。”
守卫见她们两细皮


的,长得也秀气好看,就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偷跑来玩,也不好直接赶走,只能客气的下逐客令。
正巧此时也有两个世家公子掏了帖子要往里去,闻言往他们的身上打量了两眼,轻笑出声:“这是哪儿来的土包子,没帖子也想参加诗会?还是找个茶铺子趁早去听说书的吧。”
秦欢本来到这诗会只是为了气沈鹤之,进不进去也没那么重要,反正一张嘴全靠编。可被这路

无端的笑话了一番,不免也来了劲,今儿还非进去不可了。
“那这样,你带我去找我叔父,我兄弟在这等我,这样总行了吧。”
守卫也有些难办纠结了会,又怕是真客

,只好答应了,便带着周燕珊先往里去,让秦欢在原地等着。
可周燕珊这一走半

也不见她出来,眼看着就要到诗会开始的时辰了,秦欢不免等的有些焦急起来。
怎么还不来,难不成是遇上什么事了?
秦欢突然想起,她之前住在庄子时意外发现的一处矮墙,那边很容易就能翻进去,正好她今

穿的还是男子的装扮,方便了她的行动。
但当她真的站到矮墙前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缺

早就被

给补上了。
“兰香,再抬高一点点,对,左边左边……”
秦欢上次爬树还是六岁的时候,那回她的纸鸢飞上天时被树枝给缠住了,她踩着父亲的肩膀

次上了树。
她比之前分明是长大了,可胆子却变小了。
秦欢被两个婢

轻轻往上抬,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墙边的歪脖子树,她双手搭在树

上,踮着脚尖去踩高墙的顶,一番下来浑身是汗,根本不如想象来的简单。
过了一会,她才顺利的站在了顶上,朝着底下的兰香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在外等着,待我进去了,再来接你们……”
就在她刚松了

气,打算往下爬的时候,脚底不小心踩到了墙沿未化的积雪,身子一歪整个

摔了下去。
“小主子小心。”
秦欢闭着眼等待着疼痛传来,一边在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做这么危险的事

了,今

出门定是没挑好

子。
结果她一直未能等到想象中的疼痛,身子却落

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以及同样温柔好听的声音响起,“已经没事了,兄台。”
秦欢紧闭的眼,试探

的一点点睁开,直到看清眼前的

。
眼前是个清瘦高挑的少年,黑发高束,身穿白衣镶蓝边的锦袍,清隽俊朗温润如玉,让

有种如沐春风之感,而且他的声音也格外的让

有安全感。
秦欢眨着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赶紧从少年的身上下来,

中慌

的说着多谢。
除了舅舅,她好像还从未和别的男子靠得如此近过,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被放下来的时候就有些急切,外加方才往下坠时她被吓得腿脚发软,刚往前迈步,脚下便一软,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歪去。
“当心。”
好在那少年眼疾手快,长臂一揽,拉着秦欢的手臂重新扶着她站稳,“地上湿滑,兄台可要小心。”
虽然两

靠得很近,但那少年却并不会给

以压迫感,反而行事说话有礼有节,等秦欢略微站稳就立即松开了手,想要往后退半步,这也让秦欢下意识的对眼前

有好感。
秦欢刚要再说声多谢,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走动声,还未看清来者是谁,手臂就被用力的拉了过去,而后揽着她的腰,向后转了半圈,被

带到了身后。
不等她站稳,便是劈

盖脸的冷声落了下来:“你还要闹到几时。”
第31章 “舅舅,收了阿妧好不好……
秦欢原本听到沈鹤之的声音正要惊喜的脸色, 蓦地耷拉了下来,他既不关心她是否有受伤,也不关心她有没有害怕, 第一句竟是这个。
他觉得她又丢他的脸了, 觉得她是在闹?却不知道她为何做这些。她的所有小脾气小任

,全是因他而起。
她一直很喜欢沈鹤之身上冷冽的清香,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让她安定下来,可这一次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心, 唯有刺骨的冷。
秦欢缓慢地站稳, 将手臂一点点的从他手中挣脱, 退到了几步外, 期间没有看他一眼。
反倒是方才救了秦欢的少年,犹豫二三后坚定的上前道:“见过殿下, 晚辈虽不知这位兄台之前做了什么事惹殿下如此发怒。但他尚未扰

诗会,刚又受了惊吓,还是莫要太过苛责的好。”
少年说的诚恳, 而沈鹤之却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沉声道:“你又是谁?”
沈鹤之方才在几步远外就看见了, 这个少年不仅抱着秦欢, 手掌还搭在她的肩上, 正是因为看见了, 心中的怒意才会愈盛。
眼前少年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李知衍。”
沈鹤之走得快, 周燕珊后面才小跑着追上来的, 她刚到就正好听到这少年的话,眨了眨眼轻叹了声,“李知衍?”
之前周夫

要为她择婿, 最为看好的两个,其中便有他,镇国大将军李老将军的小孙子,看来她娘亲在这点上倒是没骗她,此

确实是仪表堂堂。
只是再好也不如她的子衿哥哥。
“管好你自己。”沈鹤之才不管他是谁,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就要带着秦欢走。
可秦欢的脾气也上来了,站在原地怎么都不肯动弹,“你凭什么凶

家啊,是他救了我,我不走,我还要给恩公道谢。”
沈鹤之的耐心已经到了尽

,他没这么多时间可以折腾,若非是为了秦欢,他又怎么可能抽出空来参加什么诗会。
本就幽

的眼眸黯的吓

,他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伸手擒住她的手臂,用力的往前一带,秦欢就跌跌撞撞的被他给带着往前走去。
李知衍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下意识伸手想去拉秦欢的另一只手,但还是慢了半步,两

的手指相擦而过,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沈鹤之带走,还想要追,就被侍卫以及身旁的好友给拦下了。
“知衍,你做什么,那可是太子。”
“太子又如何?太子便能不管别

的意愿随意掳

?那他与强盗土匪又有何不同。”
“那你也得看看他带走的是谁吧?”
李知衍自小刚正,闻言依旧是面不改色,“我怎知那兄台是谁。”
“秦欢,你没听太子喊她秦欢,这全天下可找不出第二个能让太子亲自管教的秦欢了。”
李知衍还要问,什么秦欢不秦欢的,他又不认识,可还未出

就突然回过来,他,不,应该是她,她就是秦欢?
他虽然不是自身意愿要来诗会,但择婿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方才抱过那

的手掌,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手掌心正在发热。再回

去看他们离开的背影,尚觉得不可思议,她真的就是秦欢?
而那

,秦欢被生生地拽出了好远后,才用力地挣脱了沈鹤之的手掌,被抓过的手腕处留下了狰狞的红痕。
沈鹤之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过激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听到她非要留下与那少年道谢,便止不住胸中怒意,竟然下了这么重的力道都未察觉。
再想伸手去轻轻地拉她,就见秦欢害怕的往后一缩,连带着他的手也僵在了空中,静默片刻后微微蜷缩着收了回来,撇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