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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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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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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年前,他营中定了规矩不欺老弱孺者,俘虏之中有个美艳的子,那子也不知打通了谁的关系,竟是溜进了他的帐中。01bz.cc

    外族民风开明,子也更为大胆,她自称是原最美的花,当着他的面表露心迹,脱下外袍,俨然与那夜如出一辙。

    沈鹤之有过片刻的恍惚,总觉得面前是他的小姑娘,甚至想着他或许只是欲念攻心,并不是真的起了邪心,或要了这子,便可驱邪归本。

    但他做不到,他看着眼前,眼里丝毫没有杂念,还能冷静的招进来将她拖走,下令彻查此事,涉事之全都按军规处置。

    沈鹤之还以为,有了这次的事后,他应当恢复正常了,却没想到当夜,他又做了重复的梦。

    梦里光是看到秦欢的脸,他便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从那之后,他才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没办法欺骗自己,是不会有夜夜梦见自己养大的小孩,他就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知从何而起,早已沉溺其中。

    只是当初拒绝的是他,如今想要她回来的,也是他。

    秦欢离开太子府后,沈鹤之从未有片刻放弃过找她。秦周两家她都没去,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回家。果然,他顺着这个方向去找,很快就找到了秦欢的下落。

    可西北的战事一不解决,他就一无法回京,即便找到了秦欢,也没办法将带回。

    况且他早就说过,她想做的事,他都会满足。她想回家,想要重建桃花坞,他便让同福寻了曾经桃花坞的幸存者,帮她一点点的将桃花坞建好。

    此次南下,他最初的想法也只是远远地看看她,若是她过得很好,依旧不想见他,他便不打扰她。

    让她住在桃花坞,做最美的梦。

    他买她的画,给她写信笺,将她曾经做过的事,一一做一遍。

    但在看见秦欢的第一眼,他就没能忍住,想和她说话,想靠近她,想让她留在身边,半步不离。

    如同梦里一般,丢盔弃甲。

    直到李知衍的出现,这个他从几年前初见,便觉得危险的少年。李知衍堂而皇之的取代了他的位置,与她同骑,与她说笑,甚至秦欢的眼里满满都是这个

    这让沈鹤之曾经的设想全都打,他曾自欺欺的想,秦欢若是不喜欢他了,有了心仪的男子,他便诚心的送她出嫁。

    如今,别说是送她出嫁了,光是看到她与旁靠得如此近,他的理智就坍塌了。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卑劣,但那有何妨,他自甘永坠炼狱,也要拉她尝此生的欢愉。

    秦欢不敢相信,沈鹤之是怎么还笑得出来的,都伤成这样了,他不疼吗?她可是磕着碰着都疼得冒泪花的,这么大一个窟窿,她能疼死过去。

    “舅舅!别笑了。”

    “我笑阿妧离了我两年,依旧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大朝国界内,哪有这么多外族?”

    秦欢眨了眨眼,有些明白过来了,“舅舅是说,刺客是别伪装的?”

    “想要我死的何止是他们。”惠帝的身子一不如一,他在外两年,朝中党派纷起,这将来谁能坐稳那个位置,可都还是个未知之数。

    但这些,他都不想和秦欢说,她只要穿着喜欢的衣裳,吃着吃的点心,在院子里画着画,他便欢喜不已了。

    “那你怎么身边还不带,这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岂不是明晃晃的让来行刺吗?”

    秦欢越想越觉得不对,如果真是如此危急,他怎么还有闲心送个什么县主回乡,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吗?

    “我若是不出来,他们又怎么能有机会下手呢。”他的好弟弟们,可各个都不得他快些死。

    “你!你不要命了?”秦欢倏地站起,不敢相信的看着沈鹤之,他竟然拿自己来做诱饵,想要引出刺客,这和搏命有什么区别。

    秦欢气得想把东西砸他脸上去,没想到沈鹤之还是在笑。她就不明白了,笑笑笑,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阿妧是在担心我?”沈鹤之的声音淡淡的,就像林间的疏风,轻抚着笼过她的面颊,秦欢的脸却白了。

    “担,担心又怎么了,你是我舅舅啊,谁还能不担心自己的舅舅。药上好了,舅舅若是无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听出她的担心,沈鹤之还带着浅浅的笑,但听到她后面的舅舅,又止不住的咬牙切齿,这些话可耳熟着呢。

    当初都是他说的,如今全都被秦欢还回来了。

    舅舅,舅舅,沈鹤之次觉得这两个字是如此的让心烦。

    “等等,外面还在下雨,我让同福送你,嘶。”秦欢听到这闷哼声,立即止住了脚步,回果然看到那处伤隐隐又有要流血的迹象。

    “快躺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下雨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鹤之闻言轻笑了声,秦欢扶着他躺好,才回过来,这句话好似有些耳熟。

    “下雨我也不怕的,反正也没在乎阿妧了,就让雨淋死我好了。”当初每回下雨打雷,沈鹤之不让她进屋,她便是如此耍赖的。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浑身都别扭,她曾经还有这般没脸没皮的时候。

    “阿妧不论多大,在我心里都一样。”

    沈鹤之本意是想说,不管秦欢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宠着她护着她。

    但落到秦欢的耳朵里就成了别的意思,是了,不管她多大,在沈鹤之的眼里都是小孩,他永远都是她舅舅。

    秦欢的脸蓦地一白,正好临近正午,一道惊雷炸开,秦欢单薄的身形晃了晃,明明在害怕,手指都因为攥紧露出了青白色的痕迹,却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雷雨还在继续,沈鹤之抓着被褥的手也在收紧,他感觉到眼前还在害怕,他在等她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他怀里,拽着他的衣摆求助。

    一直到她及笄之前,每次打雷但凡他在府上,秦欢定是会躲到他房里来,不单单是对雷声的恐惧,更多的是儿时痛失双亲时的噩梦。

    可她都没有,秦欢面色发白,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等到这阵雷声过去,才朝着他行了个齐全的礼。

    殊不知,她的规矩她的有礼她的疏离,都像芒刺,扎在沈鹤之的心上。

    “阿妧?”

    沈鹤之莫名的有些许不安,却又不知为何不安,他很想和秦欢说。你可以依赖的,可以像以前那样撒娇的,但所有的话都只是在唇舌间缠绕。想起今之所图,最后硬是忍下了。

    “不一样的,早就不一样了。舅舅,我已经不怕了,我已经长大了。”

    已经可以不用依赖你,不用夜等着你回府,也不再喜欢你了。

    秦欢的声音很轻,夹杂着雨幕,好似玉珠坠落的声音,沈鹤之愣了愣才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等到他想起身的时候,秦欢早已收回了目光。

    不再拖沓犹豫地道,“听荣安县主说,你们再过两便要回京了,那便祝舅舅路途顺意,平安归京。对了,昨匆忙忘了告诉舅舅,多亏舅舅幼时教我学文识字,请先生教我画画,如今才能小有所成。若舅舅有什么地方能用得上我的,定要时刻记着找我。便是山海相隔,我也绝无二话。”

    秦欢说的真意切,既感激了沈鹤之的养育之,又说了如何报答,甚至连赴汤蹈火都说出来了,却让沈鹤之感觉不到半分的高兴。

    她明明笑得很甜,句句不离他,字字都是为了他好,却每个字都在与他撇清关系,好似两真的只是舅舅与外甥

    “舅舅好生养病,下回可不能屋里再没个伺候的了,我便先回去了。”好看的杏眼笑得弯弯,说着还朝沈鹤之挥了挥手,而后真的不再留恋,捧着东西朝外走去。

    沈鹤之木讷地坐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之中,却连开让她留下的立场都没有。

    她发现了,发现了他今所做的一切。秦欢这么聪明,肯定会发现的,只是他想赌自己在她心里所剩的分量。

    以自己的伤来诱她心软,诱她留下,可惜,他将自己看得太高,这会摔得也更疼。

    屋内一片寂静,同福轻手轻脚进了里屋,见他还保持着方才秦欢走时的姿势,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小主子已经走了。”

    沈鹤之这才动了动,几不可闻的嗯了声,“下着雨,给她准备辆马车,若是她不愿意,就说是……”

    “殿下,是李家公子来接走了小主子,还要去追吗?”

    沈鹤之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想起身下床。

    同福浑身一哆嗦缩了缩脖子,恨不得这会在屋外,为何要他来承受这般苦难,依他们殿下的脾气,这会就该是骑马追出去,将给掳回来,管她听话不听话。

    可没想到的是,他刚坐起就蓦地笑了,而后缓慢地坐了回去,“不必了。”

    “殿下,不追了?就任小主子跟那李家公子走了?”

    同福有些摸不着脑,他大概能猜着自家殿下的心思,自己费劲心力养大的小姑娘,心里自然是喜欢的,可他又不得不碍着礼教规矩,如今好不容易想通了,又跑了。

    外加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被外男给盯上了,换了旁都忍不了。

    可现在是什么况,放手了?不追了?

    沈鹤之眼里闪过一丝狠决,“徐徐图之,不可之过急。”

    他今错就错在太急,他也是战场朝堂之上,色不变之,今竟在秦欢面前像个毛小子似的冲动,想想便觉得好笑。

    “前两我让你去查李家的事,可有消息。”

    沈鹤之说的太高,同福听不明白,似懂非懂的点点,闻言赶紧道:“查清楚了,李老将军想为李公子说的是徐贵妃的侄儿,还有个嘉南县主家的三姑娘。”

    嘉南县主家的儿也就罢了,嘉南县主德高望重,教养孩子也很有规矩,是京中都说了好的。

    可这徐贵妃的侄算是哪门子的事,先不说徐贵妃娘家并不显赫,光是看她自己平作风,便称不上好。

    看出他不解,同福立即解释:“徐贵妃的侄名叫徐慧柔,年十七,素有京中第一美之称,早年很得贵妃宠,时常出后宫。”

    沈鹤之皱了皱眉,他对这些什么姑娘美的都不感兴趣,根本听都没听说过,“李老将军这是病急投医了?”

    “殿下还真说准了,李小公子上两个兄长都已经成家,他却迟迟未定下亲事,李老将军发愁,也不知从何得知李小公子喜欢长得漂亮的,这才相中了徐姑娘。”

    沈鹤之脸登时就黑了,有喜欢秦欢是一回事,将秦欢到处说又是另一回事,怎么这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欢秦欢了?

    秦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殿下息怒,应当是老将军自己查到的,小主子的事还没知晓。”

    沈鹤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这徐什么的也就罢了,去探探嘉南的意思,若两家都有意,孤倒是能做个顺水。”

    “殿下真是高明。”小主子那下不了手,那就从李知衍这下手。

    “他若真心待秦欢,早该将家中的烂摊子解决,而不是两处逢源,拖着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反而将秦欢置于为难之地。”

    “可这李小公子要真是说服了李老将军,非要娶小主子可如何是好?”

    沈鹤之半披着外袍,起身往外走去,同福还以为他是不打算搭理这样无趣的问题时,就听他咬着牙冷声道:“便是他们要拜堂成亲了,孤也能将抢回来。”

    况且,还未到最后,谁又知道鹿死谁手。

    秦欢一路淋着小雨跑出了府门,就连玉香在后面举着伞追也追不过她。

    好在刚出门,便看到了等着的李知衍,他不知从何处弄来了辆马车,看到她们出来,举着伞将接上了车。

    秦欢道了声谢,在车内坐定,玉香便小心地为她擦去发梢上的点点水汽,见她抱在怀里的卷宗丝毫雨都没淋上,惊喜的道:“姑娘,东西找着了。”但见她闷闷不乐的,又觉得怪:“姑娘怎么瞧着好似不高兴。”

    不然也不会连伞都不撑,像在躲什么东西似的恨不得赶紧离开。

    秦欢淋了雨身上都是湿的,为了避嫌,李知衍未坐进车内,与车夫一道坐在外,闻言朝着里面看了两眼。

    秦欢气鼓鼓的嘟着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被骗了心里不好受,她就觉得怪,荣安县主今怎么特别好说话,原来是故意引她进屋的,让她撞见沈鹤之上药。

    一开始她都没察觉不对劲,后来是那道雷声将她惊醒的,堂堂太子在屋里躺着等上药,竟然屋里一个伺候的下都没有,这合理吗?

    也就是她被那浅不一的伤给瞎蒙了,才没察觉到不对,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蠢得可笑。

    那伤虽然是真的,但昨还好好的,今儿就突然裂了?沈鹤之真是将她当三岁小孩骗呢,知道她不想回京,连苦计都使出来了,原本因为伤而对他起的那点担心,全都没了,气鼓鼓的恨不得咬他两来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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