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夏西南边境那儿有个地级市,虽然说是市,但经济体系以及发达程度都偏低,看上去倒像是个小镇。其实这很正常,边境很多地方都这样。
因为是山连着山,

通不发达,严重影响了整个市的对外

流,以至于经济一直提不上去。
其实在这里生活的

,过得倒是不错。山好水好意味着环境很好,至少每天放学后马路上仅有的几辆汽车是排放不了多少尾气的。
今儿个是周五,徐听放学后来到菜市场买菜,买的其实也没啥,就是些家常食材。
徐听因为才十六岁,个子还不是很高,才一米六多点,不过啊,这小伙子长得是白白净净的。用他新同学的话来说,这样的男生是很难找到

朋友的,因为啊,

生能有他长得好看的,全校也没几个。
“郭阿姨,这不太好吧。”
徐听看着把一大把一大把菜往塑料袋里塞的郭阿姨,有些无奈。他每次来买菜,这些叔叔婶婶都会多给很多,他也说过几次。但

家就是这样硬塞。
“没啥,回去多做些好吃的给小雨吃。”郭阿姨有些皱纹的脸笑着。
“好嘞,那谢谢郭阿姨了。”
徐听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温柔羞涩的笑道。
郭阿姨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

气。
“这小孩有什么特别的?咋你每次都给他那么多菜?”旁边一个新来的卖菜大婶问道。
“唉,你是不知道,他家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出车祸死了,就兄妹俩相依为命,那些亲戚都嫌弃他们,这都好些年了一直是这个半大的哥哥在照顾妹妹,也是造孽。”
走了一段不远的路,徐听回到了自己的家。他们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小区的顶楼,是他父母生前留下的,其实他们家没什么钱,这房子在他父母在世时都是租的。
只是后来,徐听买了下来。
开锁,
进屋,
看着熟悉的屋子,徐听收起了在脸上一直洋溢着的笑容,淡淡的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
做饭,把菜洗好放在砧板上。
之后,
洗手,
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手。
他洗得很认真,很专注,洗着洗着,眼不知道飘忽到哪里去了。
终于洗完手,他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很无聊。
是的,无聊。
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就算他现在刚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换了一个新学校,新的班级,认识了新的同学。那些同学都被他俊美的外貌以及温和阳光的笑容轻易征服,同学们,都对他很好。
但他还是觉得无聊,每天应付那些学生,其实他很不喜欢。这生活,真的没意思,他现在唯一的坚持,只是想着要把他的妹妹徐雨养大,保护她,供她读高中,读大学,工作,结婚生子。
其他的事,都无所谓了。
咔嚓,门开了。
一个十五岁活泼可

的穿着校服的

孩背着书包进屋了。
“哥!我回来啦!”
徐听笑了笑,摸了摸这小丫

的脑袋,温柔道:“怎么样?刚读初三适应不?”
徐雨嘟了嘟嘴

,使劲儿摇晃着脑袋,徐听只得哭笑不得的收回了手。自从这丫

听说什么摸脑袋长不高后,就再也不让摸了。
徐雨放下书包,轻车熟路的拿起菜刀洗了洗,一边切着菜一边道:“有什么不适应的,你妹妹成绩很好的诶,那些题很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
徐听静静的听着妹妹说话,看着她在那儿切菜。这样看着徐雨,才觉得这生活还是有些意思的。
徐雨切好菜,之后又把菜刀洗好挂起来,徐听才过来开始炒菜。
这样的过程持续好几年了,每天吃饭时,都是徐听把菜洗好,然后由妹妹切菜,之后徐听再开始炒。
菜刀,徐听从来不会碰。
自从那次回来后就再也没碰过菜刀,妹妹没有问他为什么,因为她感觉得到,哥哥看着菜刀的眼始终闪烁着什么。
从此遇到切菜的时候,都是妹妹来。如果妹妹不在家,哥哥就会等她回来,那菜刀,是从来不碰的。
半小时后,他俩终于开始吃晚饭了,这半个多小时,徐语的嘴

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说着学校里发生的事儿,说着同学间的趣闻。
徐听一直安静的听着,淡淡笑着,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可以不用面对外

时一直带着伪装的笑容。
妹妹早就习惯了自己哥哥的这个模样,虽然说他现在这样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但只要是她哥哥,那就都没关系。
晚上,写完作业后,妹妹乖巧的给哥哥道了声晚安,房间的灯就熄灭了。
徐听站在窗前,静静的吸着烟,一直到半夜。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呢……
他目光看向楼下,那里,有两个

从他回来时就一直跟着。
楼下,
“飞哥,你确定没错吗?这里是贫民区啊,能有什么有钱

啊?”小个子悄悄问道。
“不会错!我早就听说啊,这对兄妹从小父母双亡,而且亲

都没管他们,就这样还能俩兄妹在这里住好几年?而且我问过,这房子是在他父母死后买下的,他父母没留下大笔钱怎么可能!”那个飞哥舔了舔嘴唇道。
两

用铁丝勾开了门上的锁,这种

室行窃的事儿没少做,至少这种贫民区的锁对他们而言就和去那南面的红灯区一样熟练。
打开门,虽然屋里有些黑,但还是看得清楚。家具、电器什么的应有尽有,这可不是一个贫民区的家庭该有的景象。
果然……
飞哥舔了舔嘴唇,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小个子跟着他,然后两个

蹑手蹑脚的开始翻东找西。
小个子看着这屋里也是有些咋舌,随即被一阵狂喜取代,不说别的,就一会儿把这些家具偷出去,也够潇洒小半个月了,果然跟着飞哥就是有

吃!
只是他没注意到,一双手从身后的窗帘中穿了出来,左手瞬间捂住他的嘴

,右手捏住脖子,用力一拉!
咔嚓!
飞哥听到响动,有些疑惑的回过

,正好看到朝他冲过来的青涩俊美男孩,以及被他随意丢在地上的小个子的尸体!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青涩男孩的拳

已经砸在了他喉咙处,这力道大得惊

!剧痛之下他不由得退后几步,喉咙咯咯的就是发不出声。
随即,那男孩一只手捂住飞哥的嘴,另一只手按住身子,一扭!
做完这一切,徐听侧着耳朵听了听,发现徐雨的屋子里还是没什么声音,这才松了

气。悄悄的把两具尸体挨个挨个搬到楼下,那里有个三

车,是他前两年买的。
徐听才16岁,即使常常锻炼,但背着两具成年

尸体下来,还是很累,一直喘着粗气。之后,他用一块布把两具尸体盖了起来,骑着三

车慢慢朝着

葬岗晃

过去。
在这个山连着山的地方,各方面都不发达,

们的认知更加淳朴,打架斗殴黑帮火拼甚至村落之间打斗都是正常的,因此就算死

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这边的执法力度实在是太低了,没办法,村寨之间村民的联系都很紧密,得罪一个

就得罪了整个村子,法不责众,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徐听到了荒山,就拿起铲子开始挖坑,埋尸。
因为执法力度太低,死个

查几十年查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失踪的都是偷

摸狗的那种,在山这边随便掉进哪个坑哪个

就失踪丧命的事也常有,警察也都没当回事儿。
这就导致了徐听这几年来这儿记不得多少次了,也没听说有警察过来查案。心里感慨之余也有些遗憾,他准备的好几套应对方案都没机会试试效果。
等把尸体处理好,再回去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徐听开着水龙

,又是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手。
他洗手的时候眼很专注,一丝不苟,平淡中带着些索然无味。
是的,只要他妹妹没在身边,他一个

时就会是这模样,可以说,这是最真实的他。
有个词用来形容他现在这状态,其实很贴切。
寂寞。
他轻轻叹了

气,伸展了下身体。这个身体,现在还没成年,即使常有锻炼,但闹腾到现在,还是有些疲惫了。
“你看上去,很无聊呢。”
一个机械似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徐听眯了眯眼,看了下周围,发现什么都没有后,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没什么有趣的。”
徐听淡淡道。
所谓艺高

胆大就是这种,徐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就是有这个底气说话,即使到现在都没找到这个

在哪儿。
“要来和我玩个游戏吗?你会喜欢的。”
游戏?
徐听眉

一皱,想起那些在游戏机室大喊大叫的小

孩儿,说实话,他对这种游戏的印象不是很好。
伸手,关掉水龙

,他的手又一次伸向了挂在墙壁上的……
忽的,他收回手,伸出舌

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理智在告诉他,千万别答应,但直觉在对他说……
“好。”
清冷的声音在这屋子里响起,不知是不是徐听的错觉,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居然有回音,还像是冥冥中多出了什么。
咔嚓!
周遭环境忽的撕裂,

碎,
站在水龙

前的少年,瞬间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