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井

飞下来一只漆黑的乌鸦,很是熟络地落在了徐听肩上,用翅膀指了指最上面一层的尸体,

吐

言道:“这些,是那天追我的那群玩家。”
徐听看了眼这只乌鸦,随后很是自然地踩在这些尸体上,朝着伊所指的尸体慢慢移过去。那天匆匆见过的

不多,但最强的几个自己是有点印象的,此时虽然有的脸都毁了一半,但还是认得出来的。
先是检查了这一片尸体,之后随手把这些玩家尸体丢开,一直到最底层,这些看上去有些年

,尸体都腐烂不少。
伊站在徐听肩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不断动作着。看着看着都有些困了,要不是这底下味道太重,睡不着,怕是都要靠在他肩上眯会儿了。
“好了。”
徐听拍了拍手,出声道。这一声倒是把伊惊醒了,下意识擦了擦嘴角,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只乌鸦啊!应该不会流

水吧?毕竟是第一次有个队友的肩膀可以站上面,没经验,下次应该就不会睡着了。
“怎么样?”伊有些尴尬道。
徐听没注意到伊的异样,指着最底下的尸体道:“这几个应该是糖果勇者大赛的冠军,还有一些糖果王国派来寻找糖果公主的

,也不少。这个,虽然死了两三年,但肌

密度远超常

,走的武者路线,是被

从后面穿胸而过,杀了。”
“而这个也是往届的冠军,应该是类似法师这样的职业,身体羸弱。”徐听用手比划了下道:“是被

按住脑袋一扭杀掉的。”
“而追杀你的这群玩家,”徐听指了指最上面的尸体,道:“他们应该是这几批来找糖果公主的玩家里实力最强的一批,不过好几个是被正面击杀。只是这一个……”
伊看了一眼,道:“这家伙是个队长,单打的话我不一定能胜过他,只能靠魔力慢慢磨死。这家伙有什么问题吗?”
徐听露出果然如此的

,不过脸上的疑惑更

,道:“这哥们的实力已经接近之前的土著冠军,实力可以说是这群玩家里最强的,不过……也是被

从后面偷袭,一招秒掉的。”
“偷袭?”
“嗯。我看了眼,实力强的几个都是被

靠近后一招偷袭直接

掉。但我实在想不通,这些

是眼瞎了还是什么鬼,居然被守护糖果公主的boss屡屡偷袭得手。而且看这模样,他们被杀之前,没有一丝的防备,这就有些怪了……”
伊拍打了下翅膀,道:“会不会守护糖果公主的这

是个类似刺客的职业,速度很快,还有潜行能力什么的?”
“有这可能。总之这个boss,比我们想象的危险多了。”
“不是让那几个玩家躺雷了嘛,等他们把这boss引诱出来,我们有了防备就好办多了。”伊扑打翅膀道。
“话说,你别老是扇翅膀啊,挠得我脖子痒痒的。”徐听嘘着眼道。
伊一听,又使劲儿扇了几次,不满道:“很多

都没这待遇呢,你居然还不满足。”
…………
这雨果然是一连下了好几天,这几天徐听和伊都赖在旅店不走了。反正他们

的房钱挺多的,更是这旅店难得有的客

,阿莫

不得他们多住几天。
这俩是想低调点,别被隐藏在这镇子里的boss发现,想让那群玩家把boss引出来。所以一天到晚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天天拉着阿莫和米诺斗地主。
不过是他们仨斗,徐听则是在角落里抽烟。偶尔想试试怎么把阿克治好,万一真能把这丢失的一缕魂魄找回来,怕是徐听学的走

也能有个进步。
就这么几天下来,众

关系倒是好了不少。就连伊和米诺都能聊上几句,有时候趁着阿莫不在,就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很是兴奋。徐听有次路过,大概听了些,就是些怎么撩汉子的方法,比如偶尔露个腿什么的。
今儿个难得出了太阳,徐听很是高兴地拿了把躺椅靠在门

,裹着大红袍懒懒地晒太阳,甚至还悠哉悠哉地抽着烟。
“这都几天了,那队玩家是

什么吃的?还没找到糖果公主?”伊烦躁地抱怨道。
“不清楚,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他们,但他们只是在我们周围不停打转,像是在时刻防着我们冲出去杀他们一样,也没见他们拿着铃铛满镇子找公主,经病。”徐听皱眉道。
“这几天没有其他玩家过来吗?”伊问道。
“没了,我估计玩家死得差不多了,到现在估计除了我们和镇子上的,也就剩下一两队。”
“这次任务的时间也是够长,这都多久了,居然主线任务一都没有完成。”
“时间长点,才有时间修炼,我们玩家缺的不就是时间嘛。”徐听笑道,眼中紫意一闪即逝,随后看了看伊身后,问道:“他俩呢?”
“昨天你不是做了一桌菜嘛,阿莫好像就对我们东方的菜系有些感兴趣,在厨房研究呢,米诺被他拉过去试吃了。”伊说道,随后又酸溜溜地小声嘀咕了一句,“秀恩

的狗男

……”
徐听哑然失笑,道:“年轻

不都是这样嘛。”
“你这才多大,装得老气横秋的。”伊道。
徐听摇晃了下长发,伸出宽大的红袍遮了遮耀眼的阳关,淡笑道:“心理年龄。”
“滚。”
“不过说真的,感觉要开始忙起来了,系统不会让我们这么闲的。”
“嗯。”
讲道理,那群玩家这几天一直绕着旅店转悠,各种踩点。徐听用显示器偷偷观察了几天,就是没见他们带着铃铛去找糖果公主,看这模样,怕是铁了心思想

掉徐听两

。不过某天徐听一个

走到偏僻角落,也没见他们出来伏击,委实不知道这些玩家脑袋是被门夹了还是什么鬼。
当晚,这镇子上说是什么节

,米诺原本想拉着阿莫一起去的。结果宅习惯的阿莫说一句每年都是这样,躺在床上不再动弹,米诺拉了好几次都没反应,失望而归的米诺只能叫伊一起了。徐听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架不住两个

生的纠缠,也只好跟着来了。
大街上,

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徐听默默跟在两个

生后面。但因为自己这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这身妖艳的红袍,很是显眼,惹得少

们装作不经意的直往他身上蹭,委实麻烦了些。
而前面的伊和米诺,倒是没见哪个登徒

子揩油什么的,明明频频回首的男

也不少啊。
徐听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如果一个

生被轻薄了在大街上喊有色狼,那男的就会被千夫所指;但如果是男的在大街上喊有色狼,那众

就会鄙夷:吃亏的又不是你,喊什么喊!
所以说,这世界并不是什么都是男

平等的,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考虑到这方面的

况,徐听在众多

生大妈热

的揩油下实在是支撑不了,只能找个角落坐了下来,默默抽烟。
抽着抽着才发现,对面是热闹无比的街道,

们欢声笑语,而自己这边,始终是自己一个

,一个

的世界,寂静的世界。
也没有特意表现出来什么盛气凌

王霸之气,但只是坐在那里,

们就下意识避开,没有

愿意踏

这一方的小世界。
咕噜咕噜……
一个小皮球滚到了徐听脚下,不远处一个小

孩儿有些胆怯,却不敢过来。
徐听有些落寞地看了她一眼,捡起皮球丢了过去。小

孩儿接过皮球,欢喜地蹦蹦跳跳离开了。
这落寞,好像更

了。
“你在这里

嘛?”
徐听扭过

,发现伊俏生生坐在自己身旁。她手里拿着好几串的烤

,红唇上更是有些许油渍,在灯火下反

出诱

的光泽。
“累了,休息会儿。”徐听道。
伊在手中的好几串烤

上来回瞅着,最后心疼无比的选了一串最小的递给徐听,
“呐!”
“……”
徐听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伊呀,你好歹也是个大小姐,怎么感觉像是从饥荒区回来的一样啊?”
这句话委实不是玩笑,徐听早就发现这个

况了。不论是之前自己做的烤鱼,还是这段时间阿莫做的各种食物,伊吃得可以说是又快又多,甚至还不带一点

费的,就差把盘子也舔一遍了,这完全不像是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作风。
“要珍惜每一份来之不易的食物,不然要是啥时候忽然就没吃的了,会后悔死的。”伊说道,随后看了眼迷茫的徐听,没好气道:“说了你也不懂。”
得嘞,就你懂行了吧。
徐听耸耸肩,看了伊身后一眼,问道:“米诺呢?”
“她去买鱿鱼烧了,我看那儿

太多就来这儿转转。”伊随

道:“对了,我来的时候还见着两个玩家,就是天天蹲我们那儿的,真是的,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们要

嘛。”
徐听闻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奥术师,对空间这方面擅长些。你说那个铃铛,装进空间背包,还能感知到外界的

况响不?”
“噗!你傻啊,铃铛进

了空间背包就和这个空间阻隔了,怎么还会响?除非是那种大魔法师耗尽心血

力制作的极品道具才可能打

空间壁障和这个空间产生感应。不过这铃铛是量产的,听说还有很多,不可能的啦。”伊笑道,像是觉得这个问题蠢死了,笑着笑着,她就不笑了。
“你他娘的别告诉我你一直把那铃铛装在背包没拿出来过吧?!!”伊尖叫道。
徐听傻兮兮一笑,这个时候装傻就对了,“这确实是我的失误,你们魔法师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这是常识好吧!”伊嘘着眼道,站起身来。
“做菜也是常识。”
“去死吧你!”
徐听也起身,道:“行了,该

活了。难怪他们一直围着旅店转圈又不敢进来,还不去找什么糖果公主,原来糖果公主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因为担心我们,不,可能不只是我们,旅店里应该还有什么他们害怕的东西,所以才会在只有糖果公主一个

时才把她劫走。”
“是阿莫和阿克?可是他们看着不像啊,也没什么致命的危险感。说他俩就是一次次

掉那些来找糖果公主的勇士和玩家的boss,我是不太信的。”伊道,随后念动几句咒语,变成一只乌鸦落在徐听肩上。
“我觉得不是阿莫和阿克。”徐听拿出显示器,上面是两个玩家扛着一个少

不停飞奔。
“谜题一会儿就解开了。”
徐听脚步一踏,整个

如同一只大雁般凌空而起,火红的长袍在半空飞舞,几个起落消失在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