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带来一阵微微湿润的静谧花香,和独属于身边那

的,清新安宁的气息。
冉苒蹦蹦跳跳地走在风原城的屋顶上。此时没有了之前赶去城主府缉拿吴泗时的紧迫和愤慨,只有事

顺利解决的舒畅和欣慰。冉苒感觉自己的步伐无比的轻快。
江离缓缓跟在冉苒身后,看着前面哼着小曲儿的姑娘,嘴角不知什么时候起微微上扬。
压在了心里多少年的巨石终于挪开一半。他也从未,像如今这样释怀。
此时烟花庆会还未开始,二

在屋顶上吹着徐徐的清风,颇有“我欲乘风归去”的潇洒之感。
冉苒突然转过身来,边向后倒着走,边问江离:“我们后

便要启程回宗门了。师兄,你来过风原城这么多次,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呀?”
江离虽然来参加过几次法会,却向来不曾注意到过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物。但闻言他竟然也生出一些异的兴趣来。
江离微微笑着,温和的声音说道:“此前不曾注意过。不过小师妹若是感兴趣,我们明

可以一起去探索一下。”
“好啊!那我们说定啦!”冉苒的眼睛高兴地眯了起来,语调更加欢快。
师兄都有兴致同她去探店了,看来昨

的事解决后,师兄的心

真的好了不少。
如此,冉苒便也放心了。
今夜的风原城全然不是昨夜的寂静模样。站在屋顶上极目远眺,风原城中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处处是欢歌笑语。
长街上依然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万家灯火绵延数里,闪闪烁烁,好似一条蜿蜒的灯火长龙。
街上孩童的嬉闹声,商贩的叫卖声,百姓的谈笑声不绝于耳。卖烤地瓜的摊位前

影攒动,生意颇好。街边的食物商铺中腾腾的热气和香气升上来,好一番

间烟火的盛景。
冉苒向下望去,满目

间喜乐,她好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
不过她并没有很想飞下去融

这热闹。因为在她的身边有一

陪伴,并不觉得寂寞无聊,反而无比宁静安心。
江离看着满城灯火,突然想起了冉苒平时说的那些怪言论。
平

里他并无探听他

过往的习惯,只是不知怎的,此时总有一种想问出来的冲动。
于是他遵循本心,转

问道:“小师妹平

里讲的那些从未听说过的道理,都是在未

太清宗时学到的?”
“嗯……是呀!”冉苒稍一迟疑,答道:“我还未拜

师尊门下的时候,曾在家乡的学堂学习。是学堂里的先生教我的。”
确实是在没穿过来的时候,大学的老师们讲的。这么说……应该也没什么毛病。
江离弯了弯眼睛,“原来如此,小师妹懂的道理很吸引

。”
“师兄真这么觉得吗!我也觉得可有趣了,师兄若是想知道,我以后再说给师兄听!”
冉苒听到江离的话,开心得就要飞起来。
就算从前在原来的世界中时,其实也没有很多

喜欢听这些复杂枯燥的哲学道理。哪怕是和冉苒学习一个专业的同学们,也大多不愿意在生活中谈论这些充斥着自己考试和论文的专业知识。
如今终于见到有

愿意听自己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地讲,冉苒实在是惊喜。
“好。”江离答道。
话音刚落,余光便瞥见天边升起一道火光,随之听到“咻——啪!”的声音。
二

转

看去,只见那道焰火直冲天际,轰然炸开,在天边开出一朵绚烂的花火。
接着各处的焰火便接二连三地升上天空。姹紫嫣红,流光溢彩,接连绽开,把暗夜照得光亮如白昼。好似那是天上的百花园,

间难得窥探到一眼。
只一眼,便惊艳万分。
花火只绽开了一瞬,片刻的绚烂后须臾便凋零坠落,就像

间的四季,无限繁华弹指一瞬而过。
然而有其他的焰火不断升上来,一朵谢去,另一朵便来补位,朵朵次第开放,生生不息,

回无限。
真是应了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冉苒内心的激动难以言说胸。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吐,然而话到嘴边却不过一句:“哇!好美!”
其语言之匮乏苍白,是冉苒自己也要唾弃自己的程度了。
江离从天边的烟花盛宴中收回视线,转

看向冉苒。小姑娘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惊喜,那真心实意的笑容,具有感染

心的力量。
小姑娘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边的烟花,朵朵光焰在她眼中无声绽放,璀璨夺目。
她眼中的那惊喜的光芒独有一份灼灼熹辉,是所有

月星辰、焰火华灯,都无从比拟的美丽。
那美丽好像带着一种蛊惑

心的力量,叫江离移不开眼,也不忍移开眼。
“小师妹喜欢看烟花?”
冉苒的目光紧紧黏在天边的火树银花上,闻言

也不回地说道:“也没有特别喜欢啦,就是好多年没见过了。”
前世因为燃放烟花

竹容易引起火灾和空气污染,所以过年过节的时候总有禁令禁止放烟花。
虽然有

发明了电子烟花和鞭炮用来做代替,但听着机器模拟制造出来的


声,总还是少了那么点儿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为了美好的生活环境,大家都还是很自觉地遵守禁令,只能用电子烟花来以假作真,聊以寄思了。
这么说起来,冉苒真的很久不曾见过真实的烟花了。
想来这修真界也不用有冉苒原来那个世界的担心。燃烧造成的

尘可以用灵气净化,引发的山火也可以使用水诀扑灭。
一场烟花盛会可能带来的潜在危险,或许都没有两个修真大能的一场切磋造成的

坏大。
真是不曾想到,修真界还有这样的好处。
“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烟花。那时去看烟花的

好多,周围

摩肩接踵的。我还太低了,被

挡着看不到,我爹爹便把我举起来放在他肩上,我就成了

群中站得最高,看得最清晰的那个了。”
这些事明明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远到平

根本想不起来。此时在此

此景之中回忆起来,却觉得历历在目,好像不过是昨天才发生。
冉苒看着绚烂的烟花,听着下方的

群中传来的阵阵热闹的欢呼声。她身在

间之上,天宫之下,不知今夕何夕。
往常江离并不会主动回忆起自己幼年的事,哪怕是一些温暖喜乐的时光,他都十分抗拒,思绪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着延伸向那个不堪的转折变故。
但他此时,却忍不住顺着冉苒的描述,回溯起他那遥远的童年来。
是什么时候看过烟花?好像是自己还是一个小豆丁的时候。除夕佳节,父母亲进宫去参加宫里的宴会,他在府中等他们回来一同守岁。
府中的仆

不准他出府

逛,他便只能站在庭院之中,隔着将军府高高的围墙,看着天上倏然升起的烟火,想象着一墙之隔的外面,是怎样的热闹欢腾。
那时的自己被拦着出不去墙外,竟然也不哭不闹。谁曾想后来身在墙外,却是再也回不去那院中了。
江离在心里想着,预想中的痛苦竟然没有袭来。他想,可能自己是真的放下很多了吧。
“后来呢?为何不再见过了?”江离温声问。
“后来啊……后来官府发了禁令,不让放了,”冉苒说着这句话,终于从天边移开眼,转

看向江离。
一转

,竟是一愣。
她才发现原来江离一直注视着她。那双

邃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和温柔,好似漫天星辉落

他眼中,又好像一潭幽

的湖水,照进了星星点点的阳光。
摄

心魂。
冉苒不知怎得心

一跳,无意识地后退一步。
谁知她原本就站在屋顶边缘,这一退直接踩空。冉苒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要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冉苒吓了一跳,一时间大脑空白,忘记了催动灵力施展轻功。
“小心!”
江离面色一变,赶忙伸手拉住冉苒的胳膊,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身体托住冉苒的背部。
冉苒终于免于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只是这样一来,好像便与大师兄来了个“亲密接触”。
此时的姿势其实并不过分,是拉住将要摔倒的同伴的正常姿势。只是冉苒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有点像落

了江离的怀抱中。
两个

都愣住了。
江离抓住冉苒胳膊的手还紧紧抓着,托住她背部的手透过衣料传来温暖宽厚的温度。
原来师兄的手这么大啊,仅一只手就能托住她下落的身体。冉苒心想。
江离托住了冉苒才发觉,此时的姿势好像有些不妥。
他刚刚没怎么思考,此时却觉得有些唐突了小师妹。即便是同门师兄妹也不该如此,他方才应该用灵力将她护住才是。
只是现下他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办,若是此时再向冉苒道歉,好像有些欲盖弥彰了似的。
“谢谢师兄……”
没想到是冉苒先开了

。
小姑娘轻缓地从他怀中渐渐站直。他刚要说些什么,便听小姑娘细声说道:
“……你压到我

发了,师兄。”
真是太煞风景了,冉苒唾弃自己。
第23章 岩岩松
距离从风原城回来已有七

。这七

里,冉苒又过上了从前累死累活跟着“助教老师”练剑的生活。
遥想那

花好月圆,烟火漫天。夜色朦胧,郎才

貌。
好一出天上

间昨

别年的增进同门感

的绝佳机会,就被冉苒脱

而出的一句“你压到我

发了”,而扼杀在了摇篮里。
没办法,论

发被压住的重要程度,就好比被命运扼住了咽喉,是十万火急万万忍不得的事。
只是后来二

分别回房休息后,冉苒靠在门板上,还是忍不住的脸红。她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内心不断地唾弃自己。
即便在原来的世界,二十多年来她都不曾与异

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但被

好心扶了一下便脸红心跳,也实在是不应该。
难道是自己穿来修真界才没过多久,就被这里的思想同化,变得保守封闭了?
呸呸呸!真真是丢尽了二十一世纪新


的脸。
“剑锋不够犀利,再来。”
一道男声从旁边的参天古木下传来,只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板正和严厉。
冉苒

吸一

气,收招,重新架起起手式,进行第三百八十四次练习。
原本冉苒还以为自己同江离一起解决了吴流案,也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虽然没想过要挟恩图报,但好歹希望师兄能在教学的时候温和一点儿,通融一点儿。至少别总是把她练成一只折了翅的鸭子。
——空有完整健全的胳膊和手,然而却抬不起来。
可是呢,听听刚刚这句话,冉苒怎么感觉师兄变得更冷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