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苒师妹,我有话想同你说。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冉苒心里咯噔一下,这句开场白,怎么和她刚才想好的台词一模一样呢?
冉苒抬

看他。
许是姑娘的眼太过明亮,能照透他隐藏的心思。也许是酒壮怂

胆,这句话所言不错。总之萧学真看着冉苒直直看来的目光,脑子一热,一咬牙就把他准备了好久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冉苒师妹,我心悦你!”
冉苒的心好似坐了游乐场里的激流勇进,咣当咣当地往下掉。
不是吧老哥,你再晚一点儿开

就不好吗?
冉苒原本只需要说明自己无心儿


长,隐晦又直接地让萧学真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好了。大家不必说太明白,各给对方留一些体面,

后还好相见嘛。
然而萧学真这么一来,冉苒不仅要说明自己的想法,还得明确地表达拒绝之意。虽然于

于理都没有问题,但想想还是好尴尬啊。
变故来得太突然,让冉苒来不及组织语言,只能愣愣地看着萧学真。
而萧学真在说完那句话后满脸通红,也不知是酒

的作用太强烈,还是对面姑娘的眼太直白。
但话既然已经说出

,那索

一

脑全部说完。他通红着脸,对冉苒说道:“冉苒师妹,我喜欢你好久了。从你跟着我师尊学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那时我见你学得那般认真,出剑那般迅速,总想能多和你一起学习。起初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发觉自己总是想多见一见你,但见到你又忍不住地紧张,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年轻的剑修难得有这样局促的时候,红着脸结结


地问:“冉苒师妹,我……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能明白,但你说的那个

,其实已经不是现在在你眼前的

了。
冉苒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词。说明自己的想法容易,但拒绝的话如果说不好了,很容易搞得双方都陷

尴尬的境地。
她突然想到,在长青密林时,曾经偶遇过方圆对大师兄“表白”。
那时大师兄怎么说来着?她可以借鉴一下大师兄这个社

语言艺术大师的话术。
哦,当时大师兄大言不惭地说,他已经有心仪之

了。
既然这样,那同门师兄妹总是要互相帮助才行。她已经帮江离作了挡箭牌,江离也应当帮自己挡挡桃花,尽一尽师兄的“义务”才行。
如此想着,冉苒真诚地看着萧学真,回答道:“我明白的,萧师兄。”
“只是……我已经有心仪之

,恐怕不能接受师兄的这份好意。”
萧学真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满心燃烧着的热火就像被

兜

浇下一盆冷水,才刚刚有一点燎原的趋势,就已经被扑灭。
但他还留存着一点儿奢望,希望这也许是冉苒拒绝他找的借

,于是不死心地追问:“这……冉苒师妹,我能知道,是什么样的

才能得到师妹的青睐吗?”
冉苒抿了抿唇。
反正大师兄现在不在宗门内,她也不用担心会出现像她当初偷听那样的社死

况。那就说是江离,能有什么问题呢?
冉苒心一横,小声回道:“是……是我大师兄,江离。”
这下萧学真心中那仅剩的小火星子,也彻底熄灭了。
如果是其他

,萧学真觉得自己可能还能有一点挣扎的可能。然而当这个

是江离时,他还想同江离比什么呢?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江离是那么惊才绝艳的

。不仅相貌俊美,气质清绝,就连修为都是同辈

难以匹敌的。这样优秀的

,他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更何况听说冉苒师妹升

金丹期后,一直都是由江离亲自教导。两

时有

往,形影不离,

久生

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还奢望什么呢?
冉苒本是因为心虚,所以才声音虚浮。但这话听在萧学真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少

说出隐秘心事时的害羞。
而竟然是他刚刚无礼的恶意揣测,才

着冉苒师妹将自己这么隐秘的心事都说出来。
他真是太糟糕了。
这样既不优秀也不懂得体贴

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奢望得到冉苒师妹的青睐呢?
冉苒师妹说完那句话后就一直低垂着眼,一定是非常窘迫,又十分自责吧。
冉苒没再说话,给萧学真留一段消化信息的时间。
她眼见萧学真眼中的

感从炽热到不可置信,再到心痛,最终渐渐平静下来。
她的心在沉默中砰砰地跳,也不知是因为觉得自己辜负了萧师兄的一片好意,还是因为她刚刚用来当做借

的那句话。
她说,她的心上

是江离。
萧学真终于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应该赶紧挽救一下局面,好让冉苒师妹不至于太过尴尬和自责。
“原来……师妹已有心仪之

,是我方才唐突了,还望师妹不要介意。”
冉苒赶紧回答:“没关系的!萧师兄也是很好的

,未来一定能遇到更优秀、更合适的姑娘,结为道侣,一生一世的!”
话已说开,二

相视友好笑笑,又是友好和谐的宗门师兄妹。
第48章 白玉镯
冉苒从摘星阁回到自己院落时, 脚步有些虚浮。
她不知为什么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放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我的心仪之

是江离”。每回想一次,脸上就烧得厉害。
明明只是自己用来当作借

的话, 正好用来拒绝萧学真。而且江离不久前也用相似的理由搪塞过方圆,她们俩一报还一报,正好互不相欠,两清了。
不对,她与江离什么不同寻常的事都没发生,只是普通的同门师兄妹而已,

嘛非要划分得这么明白。搞得她好像小说里那些暗恋男主, 却又别扭地不肯承认的傲娇

主一样,心里有鬼, 才总想着要互不相欠。
不能互不相欠。同门之间你帮我我帮你, 才是正常的和谐

际关系啊。
……只是这么说来, 好像也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冉苒抬手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那莫名心虚躁动的心冷静下来。
正想着,冉苒终于走回了自己的院落。刚一抬脚迈进院门,抬眼便见院中石桌前坐着一个

。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光线很暗。但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瞥一眼那

的身影, 冉苒便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来

是谁。
正是刚刚她心里想着的那个

。
冉苒顿住脚步, 控制不住地想转身就逃。
她刚刚拿江离作借

时, 还想着大师兄肯定不会回来。没想到她的预感就是这么不准,这会儿就见到原主了。
江离该不会是已经通广大到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 专程来她院子里逮

的吧?
一瞬间,冉苒脑海中闪现过了一万种解释的说辞。
但她很快就悲痛地发现,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可能说服江离。
院中那

本来在低

摆弄手中的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抬

看过来。
月色如水,皎洁的月光洒在那玉一般清隽的

身上,平白为他添了几分缥缈的仙气。
他身着白色道袍,长发并未束起。乌黑墨发披散在身上,衬得那

的面孔更加莹白如玉,眉目如画。
冉苒不知道江离在这里等了多久,但却在他身上见不着一点儿等

的不耐。见到冉苒回来,反而极其温和地露出一个笑来。
“小师妹回来了?”江离问道。
“嗯,师兄。”
冉苒不知怎的,竟然觉得好像江离在这里等她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就像每

回到家,都知道家里有

在等自己回来一样的感觉。
“师兄怎么今

就回来了,等了很久吗?”冉苒跨进院门,边走边问道。
江离外出几

,今

傍晚一回来便径直来了小师妹的院落。太清宗在席沧的坐镇下没什么外部危险,宗门内部也相亲相

,因此弟子们的院落大多都不会锁,江离得以自由进

。
只是进到院中才发现,冉苒似乎并不在院中。江离想了想,觉得小姑娘可能是趁自己不在抓紧机会跑出去玩了。而现在天色已晚,应当不久就会回来。
他虽然能自由出

冉苒的院落,却不好随意进

屋内。于是便坐在院中等小姑娘回来。
从傍晚等到夜幕降临,也约莫有一段时间。但他只是笑笑,答道:“没有很久,我也才刚刚回来。”
说罢他又随

问道:“小师妹刚刚去了哪里?”
冉苒往石凳上坐的动作忍不住一抖,刚刚按下去的心虚又腾地升了起来。
好像自己背着江离做了什么见不得

的亏心事一般,被当事

抓住后下意识地就想撒谎掩饰。
但冉苒很快反应过来,这不过是江离无意间的一句话,实际上自己做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况且自己明明就什么出格的事都没

,就算他知道了也没什么。
冉苒想明白后,略微镇定下来,维持着平静的表象回答:“刚刚去摘星阁了。”
摘星阁?
江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实在是这个地点太过特殊,他最近几次从冉苒

中听到这个地方,似乎都会与另一个

联系起来。
江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连夜御剑赶路回宗门,就想着尽快回来能早点让冉苒见到那个他

心准备的惊喜。
却没想到他紧赶慢赶地回来,小姑娘却去赴了另一个

的约。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好像是失落,又像是生气。一团团复杂的

绪混杂在一起,让江离的心酸酸地难受。
这是江离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

,竟然难得地僵硬了语气,问冉苒:“去见萧师弟了?”
冉苒简直要给自己颁一个“料事如”的奖了。
瞧她当初说什么来着?萧学真每次都把地点定在摘星阁,大师兄闭着眼睛都能过来逮到她!
虽然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大师兄要来逮自己就是了。
“嗯,萧师兄约我过去,说有事要同我说。”
“什么事?”江离下意识地问。
话说出

,才意识到仿佛有些不对。即便他是太清宗的大师兄,也没有权利对冉苒的个

私事过问这么多。
而且他刚刚不曾细想,现在却觉得说话的语气有些过于生硬了,听来还以为是在审问。可别吓到小姑娘了。
江离刚要开

解释,却已经听到了冉苒的回答。
“萧师兄他说……他喜欢我。”
江离抬眼直直地看向她。
这一句话如同悬崖上的一块巨石滚落,重重地砸在江离心

,激起难以抑制的一声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