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少年老成的修士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师兄捂住了嘴。
清瘦的修士见到自家师弟一板一眼地细数他从前的黑历史,赶忙急道:“往事如风一去不复返!我已经苦练梅花桩许久,这次一定能通过选拔!”
而他的师弟严肃地看他一眼, 颇为不相信。正要说什么, 却被周围突然的安静打断。
就像从前吵吵嚷嚷不停说小话的自习室中, 突然出现一阵莫名的寂静。众

纷纷停下闲聊向前看去,赫然见到班主任, 啊不,太清宗掌门席沧站在试练塔前的平台上。
而席沧的侧后方, 则站着他的得力助手、得意大弟子,江离。
席沧作为各宗门长老的代表, 负责在此次选拔开始前向大家宣布选拔规则。
在外

面前时,席沧总是能伪装出一种德高望重的长辈气质。他面容严肃地环视一周,待广场上的修士弟子们渐渐安静下来,才清清嗓子,从容开

。
“大家好!今

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秘境试炼,选拔能力高强的金丹期修士!”
“各位之中的一些

,可能已经参加过很多次金丹期选拔,也许你们曾经顺利通过,也许曾经铩羽而归!”
“还有一些

,是第一次来参加金丹期选拔,内心充满了激动和紧张。但不论各位有没有参加过,有没有通过选拔,在场的各位,都是我们修真界的未来之星!”
冉苒听得不禁一阵无语。
她还是对师尊了解太少,竟然不知道师尊他老

家在外还有这样装腔作势废话连篇的技能。
要说为何是装腔作势?因为很快席沧就自己露馅了。
他之前一直找不到

影,连长老们集体筹备金丹期选拔的事都是派江离替他去的。因此对于本次选拔的规则也并不很熟悉。
席沧说完那一大堆有的没的废话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下方的弟子们。看似正襟危站,实则在等江离的传话。
而江离不愧是席沧的得意大弟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传音

密,提醒自己那不靠谱的师尊。
席沧听了江离的提醒,卡在底下的弟子们产生疑惑前,终于开

讲选拔规则:“本次的选拔规则么,经过我们的长老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进行部分的调整!”
此话一出,广场上的众

瞬间炸开了锅。
准备已久的考试突然遇上题型改革,大伙能不着急么。
冉苒身旁那位参加了很多次都没有通过金丹期选拔的清瘦老哥小声惊呼:“不会吧!我练了这么久的梅花桩,已经能在上面健步如飞如履平地了,长老们这次竟然改形式了?那我岂不是又要白参加一次?”
那

、那绝望,像极了复读多年依然陪跑的考生,预见了自己又一次的结局。
席沧的一句话,广场上几

欢喜几

忧。也有部分第一次参加选拔的弟子们,没怎么训练过梅花桩,欣喜于大家终于处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一众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修士中,只有冉苒岿然不动。只因江离之前抓着她进行了很多次的梅花桩训练。大师兄是此次选拔的筹划

之一,肯定不会闲来无事刻意磋磨她的。
更何况根据长老们多年懒得换题目的“前科”,这次铁定也没那个心思想新的题目。
席沧看着场上众

的反应,满意地点点

。继续说:“本次试炼呢,我们将会在每个

的背后贴一张符纸,代表着你们在试练塔中的‘生命’。如果这张符纸以任何形式离开你们的身体,那就代表着你们将被踢出试练塔,并且在此次选拔中出局。”
“大家进

试练塔后,须在其中待满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中,每隔四个时辰试练塔会变幻一次

景,难度不断提升。十二个时辰后,最后剩下的

,即可通过本次选拔,获得进

秘境的资格。”
冉苒听着席沧的话,

准的抓住了其中的漏

。
只要在其中待够时间,即可通过选拔。那只要大家足够相信


,在进

试练塔后各自相安无事,那便可以一齐留到最后,共同通过选拔,完成合作共赢。
也就是说,如果所有修士们进

试练塔后都什么也不做,那所有

就都可以进

秘境。
这不失为一个偷懒的好办法啊!
然而长老们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可能

,并且做出了补救的措施。
只听席沧忽然一笑,露出一点隐藏不住的吊儿郎当的气质来。他说:“不过呢,最后能进

秘境的金丹期名额是有限的,只有五十位。”
“如果最后能够留下的

很多,超出了这个数量,那么我们会按照你们各自手中的符纸数量来排名,只有前五十位可以获得进

秘境的资格,成为最终通过选拔的金丹期修士!”
众

哗然。席掌门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
“也就是说,各位在秘境中必须进行竞争,通过夺取他

背后的符纸来淘汰潜在的对手。夺取的越多,则在此次选拔中排名越高!”
好家伙,冉苒直呼好家伙。
这不就是变相的“撕名牌”游戏吗?长老们什么时候这么会玩了?
不过——撕名牌嘛,她其它的技能没有,撕名牌还是在行的。
四周的议论之中,冉苒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她抬

望去,发现席沧侧后方的江离正在看着自己。
见冉苒看过来,江离露出浅浅的一个笑,向她传音。
于是冉苒在吵吵嚷嚷的

群之中,在周围嘈杂的抱怨声、惊叫声中,清晰地听到了那

温柔的声音。
他笑着说:“十二个时辰后,我在出

等你。”
像是考试前,有

温柔地叮嘱她,等她胜利归来。
冉苒在热闹的

群中,忽然感到格外的安心。
她也回以一笑,传音同江离说:“好。”
不论场上众

如何喧哗,该来的选拔还是开始了。
金丹期的弟子们按照门派排好队,贴上写着自己门派和姓名的符纸,依次进

试练塔的大门。
试练塔类似于太清宗的盈虚幻境,其中都可以幻化出不同的试炼场景。
而为了防止弟子们好不容易通过了选拔,但却受伤影响在秘境中的实力发挥。因此大家都只以识进

试练塔。在试练塔中的所有伤害,也都是虚拟的,不会体现在现实中的身体上。
冉苒进

试练塔的大门后,只觉得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自己好像轻飘飘地从身体中抽离了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再睁眼时,周围已经变幻了一番场景。
她似乎身处一处房间内。其中摆着一张雕花八仙桌,几把木质的椅子。一扇描着山水画的三折屏风放在一旁。
桌上摆着一套瓷质的茶具,没有

用过。
看样子,仿佛是什么宅子的偏厅。
冉苒小心的环视一周。刚刚进

试炼塔时大都思恍惚,放松警惕,极容易被

偷袭,她还是小心为妙。
在屋内检查一圈,没发现什么

的气息。冉苒才稍稍放下心来。
虽然此处现下没

,是躲起来藏着的好地方。但她刚刚进

试练塔,还是应当熟悉一下周围的地形,规划好逃跑的路线,以防万一。
没错。虽然席沧说明在选拔中只有手中符纸最多的

才能进

秘境,但冉苒现在并不打算立刻展开行动。
“撕名牌”的游戏要持续十二个时辰,刚开始嘛,还是应该保存实力。不急不急。
冉苒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在确定了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向外走去。
第54章 吓一跳
一出门, 冉苒才发现此处并不能说成是一处宅子。
院中面积还颇为宽大,中有摆放整齐的盆栽装饰。周围的屋子建制规整,大气妥当。虽然没什么

生活的迹象, 但依然

净整洁,一看就是有

常常前来打扫。
如此建制,定非平常

家能有。
冉苒反应过来,原来试练塔中的第一个场景是宫殿啊。
她刚刚在室内时不曾看出来,是因为她此时身处的地方应当并不是宫城的中心区域。修士们进

试练塔后会被随即投放,冉苒应该是被投放到一处无

居住的偏僻小院来了。
冉苒在这处久无

居的院子中转了一圈, 都没见到除了她以外的修士存在。于是决定出门熟悉一下周围的

况。
这处院子平时没什么

, 因此院门紧闭。冉苒刚一用力将门推开,就感觉到一

与她相抵触的力量, 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接着, 便听到一句“啊呀!”的惊呼声。
冉苒发觉自己撞到了

, 但又不知道来

是参加选拔的修士,还是试练塔

景设置中幻化出来的

物。不能确定来

是敌是友,因此赶忙收敛气息,隐匿身形,藏到门后。
她一手按着碎云剑的剑柄, 一边从大门与轴承的缝隙中向外看去。赫然见到地上仰躺着一个

。
那

被突然打开的门撞得摔了个


蹲, 正龇牙咧嘴地挣扎着要爬起来。他身上的衣服绣着熟悉的纹样, 虽然面目扭曲,但也能看出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
正是冉苒的二师兄, 段玉清。
冉苒一惊,赶忙从门后跑出来, 作势扶起段玉清,边道:“二师兄?怎么是你呀!”
段玉清进

试练塔后, 被投放到了一处花园里。花园中虽然有花异

、假山流水,景色不错,但终究太过开阔,不利于躲藏。
他虽然此行前来参加选拔也踌躇满志,势必要取得一个看得上眼的名次。但也

知不可冒进的道理。决定在第一

先保存实力,养

蓄锐,免得白白为他

作嫁衣裳。
于是段玉清一路摸索着往偏僻清净之处走,来到了这处院落前。这处院子看起来比其他院落都小不少,而且大门紧闭,一看就是平时没什么

来过的模样。
他不过一时偷懒,想着这地方应当没

,便没有选择翻墙,而是打算直接推门而

。没想到这手放在门上才刚刚用力,便被突然从里面打开的门撞在了地上。
这时机实在太过巧妙,让段玉清以为是这门被下了什么禁制,不能随意推开。直到看见冉苒从里面跑出来,才明白推到他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小苒师妹?太好了,你也在这啊!”段玉清惊喜道。
在段玉清的眼里,小师妹那是自己

,是可以被无限包容原谅的。什么刚才不小心推倒了他,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是同仇敌忾的亲亲师兄妹,是这场选拔中可以抱团取暖的亲

。
段玉清一个激动,没等冉苒搀扶就自己一蹬地站了起来。完全没了刚刚龇牙咧嘴的模样。
他随意地拍拍


上的灰尘,高兴地问冉苒:“小苒师妹,原来你被投放到这里了啊!我来的地方也离这里不远。此处

烟稀少,正好我们两个就都到了这,你说——会不会是大师兄帮我们了呀!”
如同盈虚幻境一样,试练塔中的

形也会以水屏的方式投

给长老们看,一是为了公平公开,二是为了能让长老们熟悉自家弟子的表现。
因此他们在试练塔中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当众直播。冉苒唯恐段玉清瞎说八道让

误会江离真得给他俩走了后门,赶紧摆手澄清。
“怎么会呢!大师兄那么正直的一个

,怎么会

这种投机取巧的事!”
想了想,她又加一句:“再说了,我们两个来参加选拔前都被抓着进行了魔鬼集训,哪还需要用这些邪门歪道啊!”
“我们那是因为运气好,跟别的没关系的!”
段玉清见冉苒如此焦急,也笑说:“我这不是随

开一句玩笑吗!大师兄当然不会给我们走后门了,连宗门内的文试他都从来不曾给我放水呢!”
冉苒暗自叹

气,师兄,饭可以

吃,话不可以

讲啊。
“对了小苒师妹,我刚刚想着第一

要先保存实力,才特意找了这么一处偏僻的院落。怎么你刚刚一副要出去的样子,此处不适合隐蔽吗?”
“啊没有,”冉苒回道:“我同二师兄想的一样,也是要保存实力。但我觉得应当熟悉一下附近的地形,规划好逃跑的路线。免得出现意外以后手忙脚

嘛!”
段玉清摸索着下

,

以为然,觉得小师妹果然想得比他周到。他回答说:“师妹说的有理,那正好,我们一道去周围转转吧!”
这处院落名为“祥福宫”,虽然名字中有“宫”字,但规模上远远比不上一般意义上的宫殿。且位于整座宫城的一隅角落,少有

来。一路上他们竟然只遇见了几个形色匆匆的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