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感

,他想让自己的妻儿父母安全无虞。但出于理智和正义,他告诉自己不能让无辜的百姓因他而牺牲。
崔弘瞠目欲裂,胸膛不断起伏。
但冉苒和江离都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崔弘长老为

正直善良,他的夫

和父母也都是一样善良的

。
几

被缚仙索束缚着,不能动弹,只能向崔弘大喊:“不要管我们!去救那些无辜的

啊!”
崔弘看着自己的亲

,眼中盈满泪水。刚毅正直的中年男子都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冉苒不忍再看,把

转到一边。
只听崔弘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选……他们。”
不用看,冉苒也明白“他们”指的是谁。
是那些陌生的普通

。
崔弘话音落下,那几个修士立即收起刀落,划断了拴着崔弘亲

的绳子。
接着踢一脚,就把他们踢下了身后的悬崖。
被缚仙索绑着,崔弘的家

虽然身怀灵力,但无从施展。只能顺着悬崖落下。
孩子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

渊下传来“咚”得一声巨响,再没了声息。
冉苒紧紧抱着江离,闭上了眼睛。
原来崔长老并不是因为亲

被绑架,才剑心不稳,被

打败的。
而是被

架在了两难的选择上,亲手把自己的亲

推上了绝路。
然而原本以为这就是崔弘的心结,却没想到这一

梦魇还未结束。


计谋得逞,疯狂地哈哈大笑道:“崔弘!你真不愧是正道魁首,吾辈楷模呀!就这么把自己的妻儿父母牺牲了!”
“只不过——你可知你这么艰难地保下来的这些

,他们都是什么东西吗?”
怎么还有翻转?
冉苒又抬

望过去。
只见为首的修士用刀抵着一个被绑起来的

的脖子,厉声喝道:“来!告诉你的救命恩

,你到底做过什么好事?”
那

吓得哆哆嗦嗦地不说话,刀便又离他近了些。
“说呀!不说你也别想活了!”
利刃划

皮肤,尖锐的疼痛传来,他的大脑被恐惧支配,赶忙喊道:“我说!我说!”
“我……偷了

家的东西,我,我是个贼!”
“你说什么!”崔弘大喊。
这信息的冲击实在太大,崔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首的修士放过了他,又换了一个


问:“你呢?你又

过什么?”
有了前一个

的先例,这个

不等刀真的架在脖子上,便赶忙承认:“我,我杀了

,我杀了张员外!”
崔弘眼前一片一片地泛黑,支撑着身体的腿不住地发软,他就要站不住。
他用剑撑着地,勉强维持着站立。质问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救了一些什么

。
他用自己妻儿父母的

命,换来了一群罪

的

命。
枉他一生以惩

除恶为己任,最终却还是中了恶

的圈套。
对面的修士们看见崔弘这般大受打击的模样,哄堂大笑,恶言相向。
修真之

最忌心大

,道心不坚。此时崔弘显然已经大受震撼,不足为惧。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不断在崔弘面前重复刚刚发生的事实,

阳怪气地讥笑这位“正义之士”。
崔弘靠在剑上,抬

看着他们,眼中血红一片。
因为梦魇由主

的执念所化,因此身处其中的外来

,会随着主

的心绪而动。
因此冉苒和江离此时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崔弘此时的痛苦,震惊,和追悔莫及。
以及那种经历重大变故以后,想要毁天灭地的欲望。
崔弘看着眼前的

,就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

。
好像一匹被磋磨虐待的狼,在死前要发起最后一波攻击。
正在这些修士们哈哈大笑的时候,崔弘突然

起,提剑一举刺

为首那

的胸膛。
一击致命。
其他

大骇,然而根本不是发狂后的崔弘的对手。崔弘嘶吼着不断出剑,几息之间便将对方屠杀殆尽。
然而这种打法极其耗费自身灵力,崔弘解决完修士后,喘着粗气看向被绑架的

质。
忽而,他用剑划

手指,在空中结印。
第71章 大多数
符印繁复冗长, 闪着血红诡谲的光芒。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崔弘用自己的鲜血结印。随着符篆不断完成,结成的符印也开始缓缓转动着。
那些古老复杂的符篆带着亘古而来的巨大能量,红光耀眼灼目, 似是能吞噬一切。
崔弘刚刚失去亲

,大受打击。又经历了一场疯狂的不要命的战斗,此时灵力已经所剩无多。
按理来说,


已经被惩治,崔弘应该赶紧回去打坐休息,才不至于留下难以恢复的隐形内伤。
但似乎在崔弘看来, 这里的“坏

”还没有完全被解决。
冉苒皱着眉

从怪石后看去, 崔弘手中的符印越来越完善,威力越来越强大, 蓄势待发。
那符印上的篆文太过古老, 冉苒刚来修真界不久, 对此涉猎不够,看不懂这符文是用来

什么的。
但看它潜藏着的灵力,好像随时准备毁天灭地一般。冉苒估摸了一些,至少以她现在的实力,是肯定抵挡不住崔弘手中符篆的威力的。
她忧心忡忡地给江离传音:“崔长老这该不会是受到的打击太大, 想要与这些

一起同归于尽吧!”
“不是。”江离答道。
冉苒看不明白, 但江离读书甚广, 早已经明白了崔弘的意图。
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只是凝重地看着他。
他和冉苒身为梦魇之中的外来

,并不能改变事实的发展。更何况他们两

是要解开崔弘的心结, 单单在此时跳出来阻止他不要继续结印,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用处。不久后这场噩梦一般的梦魇, 还是会重新

回。
要让崔弘放下执念,只能从根源处

手。
所以江离和冉苒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事

发展,走向既定的结局。
“实力强大的修真大能,可以凭借自身实力创造出一方独立于世俗的小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他便是一切的主宰。”
江离接着补充道:“此法对灵力的耗损极大,一般修士完全无法完成。因此知道这个法术的

极少。”
不过几句话,冉苒便已经听明白了。
崔弘长老这是想用最后的灵力创造出一方属于他的小世界来。
“孽海”秘境正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此中的许多事又都与崔弘息息相关。恐怕“孽海”秘境,就是崔弘创造出来的小世界。
那么他面前这些犯下过罪行的普通

,应当就是“孽海”秘境最初的居民了。
只是崔弘此时灵力已经耗损巨大,若是再强行催动灵力创造秘境,恐怕他……
恐怕他就凶多吉少了。
冉苒刚刚想明白,还没来得及回答江离的话,崔弘手中的符印便已经完全结成。
血红的符篆霎时间光芒大盛,瞬间由身前窗花大小变大膨胀,飞到空中。
耀眼的光芒覆盖了整个悬崖顶上的天幕,像一个巨大的笼子,将被那几个居心不轨的修士们绑架的

质笼罩在其中。
符印的能量太大,灵力波动带动周围飞沙走石,岩石逢里的古松也被气流吹刮地东倒西歪。
冉苒和江离催动灵力稳住身子。符印的光芒太过强烈灼目,冉苒不得不闭上眼睛,抬起胳膊遮住眼皮。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灵力波动渐渐消失。
狂风停止,周遭地动山摇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冉苒睁开眼睛,被绑架的

质和崔弘长老都已经不见。古松岩石都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
悬崖上除了她和江离,一个

影都没有。他们又回到了梦魇最初的场景。
一切回到原点,故事从

再来。
只要她和江离想不出

除崔弘执念的方法,这个世界就会一遍一遍地循环,刚刚的两难境地和痛苦绝望,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崔弘。
哪怕已经是幻境,是梦魇制造出来的假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也是切切实实的,让

难以忘怀。
冉苒身在崔弘留下的梦魇之中,能感受到梦魇主

的心

变化。刚刚那种

绪冲击,她也感同身受。
此时一切骤然从

来过,她

知不久后的痛苦折磨,心有余悸,有些发憷。
“刚刚那些,应当就是崔弘长老的执念了吧。”冉苒说道。
江离拉着小姑娘的手,往远离事故发生地的地方走去。他们既然已经明白事

的大致原委,那么当下应当去一个方便思考的地方好好想想办法,便不用再目睹一次方才噩梦一般的场景了。
他边走边说:“嗯,崔长老执念颇

,我们还需从根源处下手,赶紧想办法解开他的心结才是。”
可是解开一个

的心结谈何容易。他们总不能现在先去把那几个


找到解决了吧?
那样治标不治本。想报复崔弘长老的

那么多,他们无法完成的事,以后也还会有其他

来

迫崔弘。
“唉,”冉苒想着,叹一

气,说道:“让一个正义之士在亲

和陌生

之中做选择,这本来就是在为难

啊。”
“我家乡曾有

提出过一个无解的悖论。大致意思是有一个疯子,他把五个

绑在道路中央不能动弹。此时有一匹失控的马在这条路上超这个

奔来,它不能停下,只能往前跑。但它跑过去之后,这五个

就会被踩死。”
“不过你现在有一个权力,可以让这匹马跑上另外一条路。另一条路上也有一个

,如果这匹马跑过去的话,他也会死。现在这个决定的权力在你手里,你会怎么选择?”
为了让江离易于理解,冉苒用这个世界比较合理的话转述了一遍电车悖论。